2、第一天 (1) 明明是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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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日 12:13 am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鹿晗轻轻皱眉，医院，可是个熟悉的地方呀
想想又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神经怎么那么敏感了，难不成是被上午那个又脑痴又难缠的课长刺激的吗。
“欸，你看到没有，刚刚救护车运来到那个病人，哎一股，左手完全断了，可以看见白骨呢，估计要截肢了，好可怜”。“我哪有心情管那呀，刚刚去帮朴医生为一位痔疮病人检查，啊，完全讨厌啊”。
鹿晗向服务台正在聊天的护士走去，“请问，可以帮我查一下张艺兴病人在哪个病房吗?”
其中一位短发的护士估计已经被不止一次地询问了这个问题，眼睛都没有抬得说;“不好意思，张艺兴病人不接受探访。”
鹿晗稍微地露出为难的神情。
“你，你是鹿，不，鹿晗欧巴吗，是吧，鹿晗欧巴。”旁边长发护士突然地说。
刚想否认。
突然间就被抓住了手臂，“是鹿晗欧巴，一定是鹿晗欧巴吧。”
鹿晗顿了顿，故作轻松地说：“我不是呢，我跟你的鹿晗欧巴长的很像吗?”
长发护士红了眼眶，声音是痛苦又迷恋的哭腔:“从你出道开始我就是你的粉丝啊，我怎么会认错人，我怎么会认错想了那么那么久的人啊。”
鹿晗感觉心脏里那个叫做伤痛的寄生虫好像又活了过来，轻轻地挣扎，想冲破疤痕。隐隐作痛。
却，只能轻笑着，“可是我真的不是呢。”
“没有关系呢，真的，没关系，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是相信欧巴的，相信欧巴有苦衷，会一直相信欧巴的……还有……艺兴欧巴在5楼302间病房。”
短发女生显然还在震惊中，连阻止都忘了。她甚至不知道如何阻止，因为，鹿晗啊，是鹿晗啊，如果是这个人是鹿晗那么一切都是可以的，不是吗。
鹿晗张口想说些什么，嘴巴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只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
然而长发护士在鹿晗转身的瞬间明明听到那一句颤抖的“谢谢你”，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男子，肩膀明明比以前更消瘦，脸上好看的苹果肌都没有了，眼里的星星，眼里的星星坠落了吗。
那么轻轻地笑着，明明是痛苦的人啊。
长发护士再也忍不住，抱住旁边的人痛哭起来。
鹿晗听到身后的哭声，脚步加快逃也似地向电梯走去。
站在302的病房前，鹿晗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刚退队时，艺兴想方设法地联系自己，从家人到朋友，从老高到篮球体育馆的看门大爷、后海那个被韩国成员称完全赞的海底捞连锁店、甚至…..自己常去的煎饼果子摊。然而，即使联系上自己，在那个完全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时候，四处奔忙，连喘息的机会都是奢望，仿佛呼吸都被系在大气层边上。对于他的关心，也只能随口应付。而他呢，选择全权信任，没有责备没有远离，甚至承担了大部分本应他来承担舆论压力。
真是，还不清的情。
刚推门而入，就听到张艺兴同学中气十足地吼道:“我知道了，护士姐姐，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擅自出院的，你不需要隔三分钟来看我一次吧。”
“张蛋蛋，你都快残了，还想着出院呢，你丫这一出院绝对是社会负担啊。”
“哎哟，卧槽。”张艺兴愣在那。
“操谁呢，怎么，看到你鹿爷爷晔然如神人般出现，是不是少女心爆炸了？’’
“哎哟，卧槽，我怎么看见鹿晗了，不会是药物后遗症吧。’’
鹿晗又心酸又好笑，“什么仙药能让你看见你鹿爷?不便宜吧。’’
张艺兴被他贫笑了，两个许久不见的人就这样对视着傻笑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想起来韩国了。别说专程来看我啊，小心老子一激动非你不嫁。’’
鹿晗无限嫌弃地看了张艺兴一眼，“你这症状挺严重啊，可以联系医生加大药剂了，上面有个韩国的调查工作，这不看我经验丰富就让我来了吗！’’鹿晗苦笑。
“你们家怎么样了，叔叔还好吗?”
‘‘也没什么好不好的，还是老样子，记忆好的时候，倒是能认出我。’’谈到自己的父亲，鹿晗眼里有风起云涌的波动，痛苦及悔恨。只是这些感情都被鹿晗藏在深黑的瞳孔里，轻易不见人，只日日夜夜地自我折磨。
“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兄弟不仅长的帅还是有其他优点的。”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拍个戏也能闪着腰，也不瞧瞧自己的年纪，还当自己18一朵花呢，练习生那时候就留了病根，再不好好护着小心以后不举。”
“我一病号，你丫不能说点好的吗，再说了，人姑娘喜欢我是喜欢我的外表吗，是那么污吗，当然是喜欢我内在的深不见底的涵养了，欸，深不见底，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哦，所以你是被你深不见底的涵养压弯了腰吗?”
“操，你丫还能不能行了。”张艺兴笑骂。
“你……你见他了吗？’’
鹿晗沉默。
“欸，问你话呢，吱个声。’’
“没有”
“也不会”
“欸，这叫什么事啊，你们俩也简直了，明明，明明是相爱的啊。’’
“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当时你不是也在吗，不爱了。’’
“你能骗得了世勋，你还能骗我吗。”
再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男孩的名字，恍如隔世的感觉是那么浓，仿佛唐朝的文物，深埋地下千年，千年后的今天重见阳光，带着泥土的腥湿和前朝颓败未书写完的幽怨。在鹿晗心里这个名字就是这样的感觉，深埋在心底，不见光，也不允许受到任何的诋毁和伤害，是明明单薄却可以助他安眠又使他彻夜失眠的存在。是情毒是蛊。每每不经意的念一次都要有快哭出来的感觉。他知道，这是相爱之人没有爱够的幽怨。
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鹿晗，你这样对世勋不公平。”
“成人的世界是没有公不公平的，他也懂的。”
“他不懂！他只知道他鹿哥不要他了，他只知道他以后要一个人了。”
“艺兴’’
“那小子长高了不少，都快有灿烈高了，声音也变了，奶音没了，声音厚了不少每次一说话粉丝都叫要怀孕，跳舞也是越来越好，照这趋势下去估计我后继有人了。你走了以后他基本天天都玩命地练习，劲头比没出道那会儿还凶，搞得沈在元老师天天批评新练习生，说他们还没已经出道的前辈用功，楼下的奶茶店他也再没去过，在宿舍也不怎么出门，常常发呆，感觉心里有事也不跟我们几个哥哥说，天天自己憋着，这一点跟你倒是像。’’
“艺兴，别说了。’’这些话对他鹿晗来说简直是炸弹。遍体鳞伤还要不动声色。
“鹿晗，你什么都不跟他说，让他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你这是在欺骗他。”
“欺骗就欺骗吧，也是对他好，他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还要路过那么多风景，他能过更好的生活，不需要为了我而怎么样，他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性。’’
“什么为他好，简直屁话，他的未来要你帮他选吗?他当初跑那么远追上你的时候已经给自己的未来选择路了，而你…..断了他的路。’’
鹿晗沉默。
张艺兴拍拍他的肩膀，“别嫌我啰嗦，你俩都是我兄弟，我看他天天不开心，看你快从麋鹿瘦成傻狍子了，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嗯，我知道，都会好的，伤啊，生活啊，都会好的。”
张艺兴看着鹿晗没有灵魂的眼睛有些不忍心，他这个一直像精灵般的兄弟，现在眼底正笼着一片雾气，像是pm2.5。放弃歌手的身份，大大咧咧傻不啦叽的一个人却要为了家庭而进体制，成为一个政治人员，他那么单纯又那么善良，怎么在硝烟不息的官场生存，这3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所有的疼惜都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是，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天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