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杰利

2、第二章 初遇

　　第二章初遇

　　夏天的阳光真是该死地灼人，泥土似乎都要被融化了，站在上面时略微有些凹陷。
　　躲在灌木丛后面真心不好受，不但会吃进满嘴的灰尘，还得一直蹲着，就算脚麻了也不敢动，唯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惊动了面前的女孩。
　　游乐场上几乎没有人，不远处赫然耸立着一个大大的烟囱。空旷的游乐场上，只有两个女孩正在荡秋千。
　　话说我注意她们很久了，从几天前在公园闲逛时偶然的碰面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方设法和她说几句话。诶，千万别以为我是变态的偷窥狂，我只是发现，那个较小的女孩，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有着相同的能力，比如——魔法。
　　那个较小的女孩名叫莉莉，她的姐姐（从个头上来看，应该是姐姐）名叫佩妮，她们都是隔壁巷子里伊万斯家的女儿。莉莉显然比佩妮可爱，也勇敢得多，她正在做佩妮不敢的尝试——试图让自己的秋千越飞越高。
　　我清楚她想要干什么，所以更加专注得盯着，眼神几乎放光。佩妮显然也明白，，所以她不满地尖叫了起来。
　　“莉莉，别这样！”
　　可是，小女孩已经荡到了最高处并且放开了手。然后她脱离了秋千，像一只小鸟一样张开双臂飞向空中。佩妮又尖叫了起来。可是她并没有重重地摔在游乐场的柏油路上，而是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最后轻盈地，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你不许这么做，妈妈说很危险！”
　　佩妮用鞋跟摩擦地面停住秋千，发出刺耳的声音。
　　“可是我没事儿。”莉莉毫不在意，反而咯咯地笑，“佩妮，别这么讲。快看这个，瞧瞧我的本事。”
　　她走到我藏身的灌木丛旁，捡起一朵枯落的花。佩妮慢吞吞的走过来，眼神纠结的很。莉莉摊开手，那朵花的花瓣在她的掌心一张一合，就像某种古怪的，多层的牡蛎。
　　“别这样！”佩妮尖叫道。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莉莉倔强地说，但她还是把花捏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这不对。”佩妮喃喃道，但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朵花，掩饰不住地好奇与渴望，“你是怎么做的？”
　　真是个纠结矛盾的傻瓜！我再也忍不住，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是不是很清楚的事吗？”几秒后我发现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冒失了，因为佩妮尖叫着跑向秋千，莉莉虽然待在原地，但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很清楚？”她看着我问。
　　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红。“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望了一眼秋千旁边的佩妮，压低声音道。看到她不解的神情，我又慌忙低声说：“你是个女巫”
　　一阵静默。莉莉像是受了侮辱。
　　“对别人说这种话是很不礼貌的！”
　　她转过身，大步朝她姐姐走去。
　　脸火烧火燎的疼，它一定红得像个番茄。我甩着袖子去追她，却被过长的大衣绊得跌跌撞撞。“不！”我大声喊。
　　她和她的姐姐走在一起，然后停了下来。她们各抓起一根柱子，不满地审视着我。
　　“你就是，”我提高了声音，“你就是个女巫，我观察你有一阵子了。你会魔法，这又没什么不好。我妈妈就是女巫，我是男巫。”
　　佩妮突然冷笑起来。听到这阴冷笑声，我就像是全身浸倒冰水中，不由得打着颤。
　　“男巫？”佩妮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慌，“我倒知道你是谁，你是斯内普家的男孩。”然后她转向莉莉说：“他们一家住在蜘蛛尾巷。”语气表示那是一个很下三滥的地方。最后她质问我：“你为什么要偷看我们？”
　　偷看你？哈！如果不是你妹妹，我才不会注意你呢！我暗自腹诽着：你这个麻瓜！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才发现这一句话已经被我说出了口。
　　佩妮似乎听懂了这个词的意思，一下子就暴躁起来。“莉莉，快，我们走吧！”她尖声说。莉莉听话地离开了，走时还看了我一眼。而我呢？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本来能认识一个同类人的。我懊恼地坐下，悻悻地想。

　　阳光斜照，灰黑色的烟囱上正滚滚地冒着烟，两个女孩正坐在屋前石板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景象。
　　大一点的女孩正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从邻居姑娘玛菲到镇上的草坪评比，神情仿佛什么都知道似的。可惜小的那个女孩心思根本没放在上面，只是不断的敷衍着。
　　那女孩一个人说着说着，感觉没劲了，自己停了下来，用手使劲在小的女孩的面前晃：“莉莉，你到底在想什么，连话都不和我说一句。”
　　叫莉莉的女孩明显心不在焉，过一会儿才抬起头：“我在想那个斯内普说的话，佩妮。你知道的，他说我是个女巫。”
　　“哈，女巫！”佩妮不屑的冷笑。
　　她转过来正面对莉莉，郑重地说：“他们家住在蜘蛛尾巷，我以为你会注意这一点。全镇的人都知道蜘蛛尾巷是最差的地方，道格说住在那儿的人都是肮脏的下流货！”
　　“别理他，他就是个笨蛋。”莉莉毫不在意，“我才不管他住在那里呢，这跟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好像并不是骗人，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佩妮感觉很好笑：“眼神？别傻了，我看你才是个容易轻信别人的笨蛋。他只是拿你寻开心！”
　　“可是，”莉莉显得很犹豫，“他说得对，我确实有一些不同的能力。”看见佩妮挑起的眉毛，她又急忙补充说：“尽管你们都说那是古怪的玩意儿，可它们还是不寻常的，不是吗？你、爸妈、还有那些邻居们都没有。”
　　“得了吧。”佩妮一向很讨厌莉莉的这些小本事，因为她本人就没有。一下被莉莉说出来，她有些恼怒，“你那些古怪的小把戏，我根本就不稀罕！”
　　她说着，猛地站起来，走回房子里，关上了门。

　　我坐在秋千上悠悠地荡，这秋千已经被太阳烧得有些发烫。这几天来，我又恢复了常态——那种不停地看书和无所事事闲逛的生活。
　　莉莉不相信我的话，是很正常的。对于她来说，我那天的话确实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如果她能给我一点点解释的空间，如果她的姐姐不那么暴躁，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糟。可是现在，她只能等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发到手后，才能相信我的话了。我而也只能继续挥霍光阴，盼着长到十一岁，登上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
　　天一点点暗了下来，我在秋千上坐得昏昏欲睡。晚风就像一只手，时而抚摸我的脸，时而拍拍我的肩。
　　“斯内普！”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我差点从秋千上跌下去。原来刚才拍我肩膀的不是晚风，而是——
　　这下我是真的从秋千上跌下去了。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我前几天心心念念的莉莉!
　　“哈，斯内普。”看到我这么过激的反应，她显得有些不自然。
　　“好巧啊。”我尴尬地笑笑，发现她并没有跟着她的姐姐。难道是她姐姐生病了，她那样的人生起病来可是大快人心啊！我邪恶地想。
　　“不巧。”她的声音清冷，“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的？我有些疑惑。她不是应该把我划分到诱骗无知少女的怪小孩那一栏了吗？
　　“你说我是女巫，还说自己是男巫。”莉莉有些突兀地说，“我想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脸红了，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话太过冒失，但依然还是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当然是了。”我轻松地说。
　　“你当然会这么说。”索性冒失到底吧，莉莉继续追问，“那你能怎么向我证明呢？”
　　“这容易。除了你的那些能力，在你情绪激动时是不是还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
　　她尽力思索着说：“我七岁的时候，佩妮惹恼了我，我一直生气地盯着她，然后茶杯爆了。”“还有,”她补充道，“有一次道格朝我扔玻璃球，奇怪的是球拐了个弯砸到树上了。但是这些都可能是巧合啊。“
　　“不，这都是你魔法能力的表现。”我总结道。
　　她一下松了口气：“还好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像佩妮说的那样，是骗我呢！我还差点因为这个惹恼了她。”
　　我没有搭话，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朵枯萎的小花，它在我的掌心中又焕发了生机，我的手一扬，它就飞了起来，一直落到莉莉手里。
　　莉莉张开手接住，表情有些惊诧。
　　我笑了：“我不是说了嘛，我是男巫。”然后我压低了声音，“我也会魔法。”
　　“你的意思是，你也有那些能力——就是我有而别人没有的能力？那么我们应该是——是——”
　　“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是巫师。”
　　莉莉的表情让我看出来她已经信了大半，她愉快地说：“我真喜欢和你聊天，你是第一个能为我特殊的能力做出解释的人。如果不是已经这么晚，我真会想再和你好好聊一会儿，聊聊巫师的故事。”
　　“我乐意效劳。对了，我家还有很多书，关于巫师和魔法世界的书，我想你一定乐意看吧？”
　　“当然——我是说，好啊，你明天会来这里吗？”
　　“我每天都来。”
　　“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对了，我知道你姓斯内普，不过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我叫西弗勒斯。”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她慌忙住了口，“我叫莉莉。莉莉•　伊万斯。”
　　“我知道。”
　　太阳在湖边洒下粼粼的光斑，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