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曲》满满小熊

6、天命所归？ 若婉看着眼

　　若婉看着眼前站成一排排的年轻女子，有些感叹，这样的年华，恐怕将会消蚀在这寂寞的深宫中，金丝做的牢笼固然华丽，但是索要的代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
　　“都抬起头让本宫看看”贵妃先声夺人。
　　经过进一步的筛选，如今只剩下八个女子能站在这精致的凤仪殿。一张张楚楚动人的脸孔，各有千秋，纵然不是个个绝代风华，但该有的容颜不曾有半分懈怠。
　　“今晚皇上在此设宴，能不能晋封就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但是该守的本分切不可逾距”贤妃也不落人后，赶紧补上。
　　“行了，都下去好好歇息吧，好生准备一下今晚的夜宴，不清楚的地方问管事嬷嬷即可”若婉站起身，柔声说道。
　　“恭送各位娘娘”八个年轻的女子欠身道，各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能不能飞黄腾达就靠今晚是否能脱颖而出，家族的兴盛也就是在今晚。
　　婉姐姐，你认出当年的小女娃没有。高采衣的唇畔泻出了一丝微笑，终于找到你了。
　　“采衣，今晚，我弹曲你跳舞可好”娇柔的女声打断她的思绪。
　　高采衣看了看一旁含笑的女子”好”
　　凤仪殿本是开国时皇后的居所，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很久，直到先皇登基后，下令修缮凤仪殿，作为新进秀女的居所。今晚皇上设宴，这里热闹非常。
　　“若婉，你说今天朕能选中几个合意的人”李奕天突然凑上若婉的耳边问到。
　　“臣妾不知陛下圣意”若婉不经意的推开李奕天，不想叫人侧目。
　　“若果你愿意，朕可以一个都不纳”李奕天径自为自己倒了杯酒，自从谷雨后，他们的关系亲密很多，对着他，若婉有时也能开开玩笑。
　　“这可使不得，陛下当为龙脉的延续考虑”若婉笑道，这几日，陛下总是试着去打开她的心防，自己也正试着慢慢接受他，当对普通的夫妻。
　　“朕已有七个皇儿，不需要再为子嗣的问题广纳后宫”李奕天冷眼望去。
　　“陛下，秀女开始表演了，您可要专心了”贤妃靠过身来，娇媚的嗓音打断若婉的话语。”您要是错过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娃儿，可不许怪我和贵妃姐姐不尽心尽力那”语气酸溜溜。
　　“再怎么美能美过朕的思纤”李奕天搂过贤妃，看向殿下，不再专注于若婉。
　　若婉低下头，看着自个儿的衣裙，捉摸着出来前霜琦的话，若婉，你我总是一条线上牵着，我受过的苦不想你再重复。一阵琴声传入耳，若婉抬起头，对上一双同样差异的眼。
　　“若婉，这首曲子很多人会弹吗”李奕天看着殿下弹曲的女子，眼神忽然变得幽深，那女子的神情，很熟悉，熟悉到他记在心里早已经落地生根。
　　“。。。。”若婉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保持沉默，这首曲子，不应该还有人会弹。
　　伴着悠扬的琴声，一道绿色的身影从殿侧走来，高采衣缓缓欠了欠身，闪过一丝笑意，开始了她精心的演出。惊鸿的身姿，鸾回凤翥，轻纱飞舞，诱惑了每个人的眼。李奕天看着殿下不停旋转身影，
　　却有点漫不经心。弹琴的人是谁，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神情，当年的小燕儿不是早就飞到他身边了么，那她又是谁。。。
　　曲停舞罢，高采衣轻喘着，她抬起头，看着若婉，眼中有一丝笑意。弹曲的女子亦抬起头，接受皇帝的瞩目。
　　“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不可能是殿下的女子，当年她就已经是个十多岁的娃，如今早已过了双十年纪。
　　“回禀陛下，是家姐教于奴婢”段子雁唇角微扬，她吸引陛下注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段子雁”
　　燕。。。李奕天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家乡何处”
　　“苏城”太好了，陛下果真注意了她。
　　苏城。。。李奕天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若婉，后者只是维持一贯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异常。
　　“你姐姐叫什么”李奕天突兀的问了一句，也不管大家的侧目。
　　“家姐闺名亦是子燕，不过奴婢的是大雁南飞，家姐的是春燕”虽然心中诧异，段子雁还是恭敬道。
　　李奕天的脸变了变，心中有了个猜测，敢情他是搞了个大乌龙。”继续吧”低沉的嗓应让刚才还轻松自然的宴席紧张不少。
　　“皇后，你骗得朕好苦”李奕天捏紧了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
　　“陛下这话叫臣妾惶恐万分，臣妾怎敢欺瞒陛下”若婉平声说道。
　　“你不是朕的小燕儿”李奕天忽然转过脸来，抓住若婉的双腕，恨不得将她捏碎。
　　“陛下，你弄疼臣妾了，臣妾不明白陛下所指”依然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很好，散席”李奕天拂袖而去。
　　福喜响亮地声音在殿内响起”皇上起驾”
　　直到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消失后，殿内还是安静一片，皇上为何发怒，似乎。。。对了。。。最后他离去前在和皇后说话。。皇后。。。大家一致将眼光转像若婉，若婉隐隐一笑”大家都退去吧，段子雁，准备一下 ，今晚侍寝”
　　若婉也站起身，离开凤仪殿，里面依然鸦雀无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段子雁静静的躺在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运气很好，第一晚就被皇上宠幸，仅一晚，就被封为正二品元嫔，这是大家做梦都想有的运气。但是浑身酸痛提醒她皇帝并不是喜爱他，昨晚，她梳洗好后在中殿等着陛下到来，说实话，以前在他们这些官家小姐的心中，陛下必定是个威严的人，比爹爹更加严肃，谈不上好不好看，陛下的尊贵盖去了一切。昨晚在大殿上，第一次看到这个百姓口中龙虎神威的传奇，除了天生的威严外，让人忽视不得的陛下是个极其好看的男子。昨晚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陛下不会来了，可是他来了，带着微醉，粗暴的将她抱上床，她很疼，却不能喊出口。段子雁看着身上的深红，有些无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只是有些像某个人而已。
　　“元嫔娘娘，这是陛下给您的赏赐”清亮的声音打断了段子雁的沉思，她记得这个公公是跟在陛下身后的。
　　“谢陛下隆恩”段子雁吃力的下床谢恩。
　　福喜看着眼前的女子，一闪而过的同情，也只是一瞬，有些人，他不需要同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太监能同情的。
　　“元嫔娘娘好生歇息，一会会有宫女嬷嬷带您去您的寝宫”福喜示意身后人将东西放下后”那奴才就告退了”
　　“公公慢走”
　　福喜走出中殿，看着外面的天，阴云密布，想到自家主子，不禁摇头。
　　李奕天看着桌前的画像，是她，这才是他的小燕儿。画上的女子面无表情，只是眉宇间的倔强让整张脸看上去生动不少。李奕天轻轻滑过画中人的脸”小燕儿，这回朕不会再弄错了”
　　福喜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主子，手中拿着的册子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不过座下的男子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皇兄，弄错了的事怎么弥补，你的小燕儿早已嫁做人妇”李奕显冷冷的嘲讽道，五天前，他们可敬可爱的皇帝陛下让他抛下手边的政务，亲自南下找人。原本以为是怎样的国之栋梁，原来是一个他皇帝老爷放在心上很多年的一个女人，李奕显非常不满意自己当了回二愣子。
　　“所以朕想弥补”李奕天并不在意自己胞弟的讽刺。
　　“那皇后呢，你让她情何以堪”李奕显想起自个儿王妃出门前的叮嘱。
　　“皇后。。”李奕天脸色一沉”朕没治她欺君就算不错了”
　　“从头到尾都是皇兄你自己在误导自己，皇后好像从来没说过他是您的小燕儿”李奕显说到您的小燕儿时加重语气。
　　“你关心的太多了”李奕天拧了一下眉。
　　“臣弟只是想起三个月前您说过的话”他欠皇后的一份人情，总是要还清的。
　　“你出去吧，让朕好好静一下”李奕天显然不想和自己的胞弟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臣弟就告退，还望皇上三思”李奕显拱手作揖，无论怎样，这个问题，他无能为力。
　　李奕显走出殿外，看向立景殿的方向，那个女人会在意吗。
　　“霜琦，当年你是怎么面对锦哥哥的新娘”应该是心痛，毕竟霜琦的感情向来是热烈的。
　　“若婉，我有时会怀疑我们上辈子是否是为非作歹的大奸大恶之人”霜琦无力的笑了笑”我们遇上的事情总是让人哭笑不得，所幸，你的性子比我更适合应对突然的变化”
　　“你真的不打算再住几日”若婉看着霜琦，自小的姐妹，真的又要走了。
　　“小碗儿，还记得这个吗”霜琦从身后拿出一本册子。
　　“你拿到了”若婉接过册子，翻开来看了几页，忽然笑了出来”本就没什么天命，对不对，霜琦，我们都当了一会傻瓜”
　　“若婉，可能有段日子不能来看你，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身子”霜琦移了移脚步，不再回头。小碗儿，不要忘记那年的上元节，我们一起偷偷跑出去看庙会，那年的笑容。
　　“娘娘，这本册子要不要收起来”
　　“烧了吧”
　　红娘取来火盆，撕下半本，放入火中：
　　蔷薇花谢去。更无情、连夜送春风雨。
　　燕子呢喃，似念人憔悴，往来朱户。
　　涨绿烟深，早零落、点池萍絮。
　　暗忆年华，罗帐分钗。。。。。。。。。。。。。
　　不过是本普通的诗集罢了，哪来的天命所归。。。若婉摇头。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努力更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