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言语 水淇是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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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人拒绝他的原因无疑是因为他的修为，水淇十分明白，对于已经因为修为而被人冷脸相对多年的他来说，对方的心思再简单不过。而他其实也不愿和旁人多打交道，只是权宜之计，既然如此，能作个利益交换自然是最好的——青山门仅仅是个六级小宗门，只比遍地皆是的七级好一点，水淇很清楚他们不会拒绝自己。
对面的四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领头者点了点头：“欢迎你的加入，我是吴肃，剑修。”
“余雪沐。”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对着他笑了笑，“这是胡安昱和田……”
“我是田楚。这位道友不知出自何方地域，这般姿容倒不像是我南域之人啊。”坐在最角落的男子打断了余雪沐的话，轻浮地笑了笑。
余雪沐被打断了话明显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倒是吴肃喝道：“田师弟，你太失礼了。”
“是，是。”田楚拖长了调子应答，还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水淇。
水淇从未见过这样放肆的目光，不由得皱了皱眉，但还是很快让自己忽略了这道目光，笑道：“不必这么客气，称我水淇便是。”
余雪沐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我们明日出发。街对面是客栈，水淇你今夜便可以在那里休息，卯时初客栈门前见。”
水淇颔首：“那我便告辞了。”
夜间，水淇独自一人盘坐在客栈床上，进入了内视状态，他所看到的景象如果为旁人所见恐怕会万分震惊。他的经脉依旧是筑基期的宽度，但是其中流淌的灵力却浓稠到了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程度。而这几乎连普通的凝脉初期修为都不会有的深厚灵力却不得不容纳于那样狭小的经脉中，以至于每时每刻经脉都在寸寸崩裂；但水灵力虽然攻击不济，其修复的能力却是其他属性的灵力所无法比拟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若是水淇此刻处于凝脉期巅峰，他是无法将金丹期的灵力压制在经脉中的，那只会让他经脉爆裂而亡。
即便是现在这个状态，灵力的疗伤和造成的创伤勉强维持平衡，水淇所承受的苦痛依然半点都不会少。只是他已经处于这个状态百年，早已习惯了掩饰，甚至于麻木。
眼看着自己现在的状态，水淇不由得想要苦笑，破云宗中人除了越文啸都以为他此生再无突破之机，可是他们谁也不知这不突破的状态却是他苦苦压制下来的。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他的确做到了，而之所以这样做，却是因为当年的暗伤。当初之事着实损了他的根基，更让他生了心魔。而水家藏书则让水淇清楚知道，如果他真的早早就突破了凝脉期，他恐怕此生也就与大道无缘了。作为昔日的天之骄子，他又怎能甘心，因此才有了沉浸杂学两百年不曾寸进的水淇。
他退出内视，咽下一丝血腥味，又叹了口气。旁人也就罢了，这么多年想要瞒住自己的枕边人谈何容易，如果没有水幻他根本做不到；而即使是有了水幻，若非二人修为差距过大，仅止于身体的亲近而无双修，恐怕也是瞒不住的。水幻自然也是水家秘宝之一，却是自小由他佩戴，几乎不曾使用过的，直到需要掩饰之时他才想起了水幻的作用。而如今时局特殊，隐藏身份明显更为重要，这除非用内息查看否则无法得知的体内状况便无关紧要了。因此他才把水幻从长命锁化作了面具，这样旁人在与他分别后便不会记得他的长相了——只要不是心智极为坚定之人便是无妨。
当年水淇离家前夜父亲与他长谈了一番，只是那时尚且年少，未曾受过挫折，他心中几乎只有怨恨。现在想来，父亲几乎将水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就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阿淇，洛川秘境的西北角有一处寸草不生的石壁，那里藏有我们水家的传承。打开的方法是这样……秘境的控制方法凡我水氏族人均有习得，我现在也一并交给你。”
“水氏的确是上古传承家族，五大世家皆是。但是我们各自藏有秘密，如果可以，你不要去和其他四家有所牵扯；但是如果有一日连我也发生不测，而你又无法解决之时，就去木家找你母亲。见到她你一定会认出来，只是记住，不要让旁人知道你母亲是谁。”
“水幻可能是水家的几件秘宝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但是如果用得恰到好处会对你有极大的帮助。保护好自己，我的孩子。”
第二日一早五人便通过传送阵来到了天一大陆最北端的城市，汐城。曾经这里是水家控制范围下的北境最繁华的城市，但是随着近年来水家的没落，来到这里的人也渐渐稀少。不过这里倒也不会沦为空城，因为在比水家族地还要往北的区域有一条宽阔汹涌的大江，名为洛川，在其中隐藏着一座秘境，这座秘境也因此被称为洛川秘境。
所谓秘境，大多藏有重宝，却也危机四伏。洛川秘境大约称得上当世最著名的秘境之一，其中水系灵植矿石应有尽有——虽然水系修士经常受到他人的轻视，但是水系性柔，在炼药炼器中却是必不可少的。
洛川秘境之所以称为最著名，是因为它的安全性。虽然其中存在有最高元婴期的妖兽，如果能请得一名水氏族人同行，他们可以某种程度上控制这座秘境，使得同行者进入之时能够出现在与自己修为相符的区域，虽然依旧可能会出现危险，但比起自己进入可能会直接被传送到元婴期妖兽面前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安全太多了。
这座洛川秘境让无数修士怀疑其他四大世家也存有秘境，但是毕竟位于对方势力范围内，且并无他人可以发现，就算修士们有心也无可奈何。
“如今，水氏族灭，就算还有残余之人恐怕也会隐姓埋名不欲人知。”吴肃叹气道，“本来接下这一为老祖寻找结灵草的任务之时还觉得了机会，却还未待我等出行便发生了这等……”
余雪沐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结灵草长于潮湿之地，在洛川秘境中这种地方当是不难寻找。”
“若是水淇你是水氏族人就好了。”余雪沐感慨，昨日水淇让他们唤他名字，不必那样客气，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惜虽然你各方面都符合水家人的特征，但是说话却完全是东域的风格。”她叹了口气，倒不是说存在语言上的不同，只是这种地方的语调特色并不是能够简单模仿出来的。
水淇只是但笑不语。生活在水氏族地的时间不过只有短短十六年，而他却在破云宗生活了两百多年。这些年里，与他有过较多交谈的不过两人，越文啸和季可，他们都是东域人；其余年月他不过是静静地听，并没有过多言语，有时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忘记该如何开口。这般过了许久，他说话的语调自然也受到了那二人的影响。
“事已至此。”吴肃呼出一口气，“北地寒冷，虽然我等已经不畏冰雪，但是洛川秘境某些区域的严寒却非凝脉期浅薄灵力所能抵御的，恰好汐城这里常年有来往秘境之人，当是有一些必须品。我去这里的散修盟看看能不能打探些消息，你们也可自行决定去处，一个时辰后还在这里见面。”
无人有异议，便就此分手。
眼见着其余四人都已离开，水淇散去身上覆盖着的灵力，在漫天飘散的细雪中向着眼熟的街道走去。这座城市对他来说称不上陌生，却也在时间的冲刷下不再那样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