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三章 可怜 无论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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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对面的男人瞳孔放大了一瞬，随即又变的古井无波。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够重新塑造自己的躯体，所以他虽然惊讶于冷芳妍半面的狰狞，但很快他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修士不会不会简单的因外力而动摇，即使有了一瞬的破绽他也很快反映了过来。后退一步躲开冷芳妍的钢爪，又双手向前一推，一道火墙顿时成型。
他本以为冷芳妍会迅速躲开，却不料对方将火墙置若无物，钢爪直直穿过火墙向他的咽喉而去。男人双腿一分便劈叉下去躲开钢爪的袭击，又双手一撑向后空翻重新站直。
此时他才缓过口气，看到之前自己设下的火墙已经被不知何时从底下钻出的褐红色藤蔓吸收。不知这是什么灵植，竟没有木惧火之天性。
但世间必然也没有如此违反规则的事物，随着火焰最后一丝被藤蔓消灭，藤蔓上显出一大片焦色。冷芳妍伸出手臂，藤蔓一圈一圈从手腕缠上了她的肩才停下。在这期间，她自然没有耽搁，而是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男子面前，藤蔓随着她的动作而向男人的脖颈缠绕而去。钢爪这次倒是换了一个目标，直取心脏。
台下的水淇不可觉察地皱了皱眉，看向身侧坐着的流姬，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又转而继续看了下去。
男人一咬牙收起法器直接以覆上灵力的双手对上冷芳妍的钢爪，这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从穿越火墙却并未有什么太大改变来看，钢爪的材料明显不一般。
但是法器却不能毁，对于一个七级宗门而言，任何资源都是无比珍贵的。他的修为在门派中虽然不低，但是作为长老，他已经太久不得进境了，不如把机会留给那些孩子们。
——宗门战中若有人死亡，主办方会提供一些补偿，在他们眼中虽然聊胜于无但对于七级宗门而言却也弥足珍贵。至于以命去换这些资源，一则很少有人会这么拿命去开玩笑，即使苟延残喘毕竟也是活着；二则对决的两人修为不得相距一个大境界以上，并且主办宗门弟子的存在就是为了使上台者能够随时认输并且不被自己所在宗门胁迫——若是有所胁迫，被禀明并查证属实之后会有所责罚。
当然，这样的规则并非全然没有漏洞，曾经便有宗门在被胁迫者上报之时便杀死其家人之事的发生，虽然主使者最后被废去修为宗门也被解散，但死去的人终究已经死去了。故而这场杀鸡儆猴之后虽然此类现象少有出现，但也并非是没有。如果自己都没有勇气来为自己争取，那么死亡也是必然之事，那些上位者也不会在意一只蝼蚁的死亡。
这个男人显然是自己愿意的，剑阁弟子本不会多管闲事。但下一瞬他又对那个灵石改造的装置有所动作，就见场上已经有了接触的两人各自被灵力结界所包裹起来。
剑阁弟子走上台去宣布了第一局的胜利者，便看着两人各自下台才开启了第二局。至于之后是否有寻仇之事，只要不入剑阁之眼，他们自然是不会干预的。
男人下台后便被几个少年包围了起来，原是他们代替男子表示了认输，以免他真的死于这场比斗
“师叔师叔，你还好么？”之前在流姬面前十分腼腆的少年着急地问道。
男人苦笑道：“无妨。”
“可是好多血啊！”另一个少年喊道。
这是自然的，以肉掌对钢爪，虽然有灵力防护，但对方的钢爪上何尝没有灵力呢？更何况，还有毒。
手上的四条伤口不算很深，但是却一直不能止血，甚至细细看去还泛着黑色。
腼腆的少年明显是少年中的领头之人，他站起身，不顾男人地劝阻，坚定地朝着冷芳妍走去。
“冒……冒昧了。”冷芳妍身量高挑，居然比少年还高了几分。少年鼓起勇气和她对视，“能请你赐予解药么。”
冷芳妍此时已经重新将可怖的半张面庞遮掩起来，闻言竟然又撩起长发，微微低头，让那个竟然还未止血的新伤口映入少年的眼帘。
毫无防备的直面她的面孔，少年明显受了一惊，但他马上又平静下来，看着她认真道：“我想救我师叔。”
直到这时，冷芳妍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转身便走。
少年失望极了，咬着牙四处看看向从单家这群人中找一主事之人再做请求，却难掩心中彷徨。
一个女声道：“跟我来。”
那个声音清澈而悠扬，他怔了怔才意识到竟是冷芳妍在与他讲话，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冷芳妍向着流姬点头示意，便提前离开了。
水淇也在听到冷芳妍开口之时有所意外，又摇头一笑，不甚在意此事。若是仅仅看到她美丽的半张脸，恐怕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偏偏那可怖的半张脸却成了冷芳妍的代名词，甚至所有人都以此而对她有所臆测，这才有了惊讶。
以表象取人本就是庸人天性，他也并非例外，只是没想到冷芳妍居然这么简单便答应了那个少年。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流姬道：“她是个可怜人，却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神色中自有一分感同身受。
水淇颔首答道：“当然。”
自甘堕落者被人践踏，命运不公者奋起抗争，无论成败，都不是“可怜”二字便可以概括的。
第二、三场比赛不久便赢了，压倒性的优势之下也没有造成如第一场一般的胶着，即使受伤也不过仅仅是小伤，修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第一日便算是赢了，接下来这个场地还有别的宗门的比斗，若有兴致自可留下观看。今日一过，数量庞大的七级宗门，这便去了一半。
虽然同行者大多已经离去，但水淇还是留了下来。他绕着所有的擂台转了一圈，所见者着实良莠不齐，于是便失了兴致回到住所。
他们所居的院落之外，冷芳妍正在与少年告别，当然，事实上只有少年在说便是了。
“谢谢你，我师叔已经好多了，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此时已经不再紧张的少年又恢复了腼腆的本性，笑着向冷芳妍道谢。
冷芳妍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便转身回了房间。
少年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而是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我会报答你的！”
女子并没有回头。
流姬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淇身后：“她很好，对吧。”不待水淇接话，她继续说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凡人小女孩，汐城里这样的女孩子很多，好看的女孩子也不稀奇。那时我也还年少，虽然和她做了朋友，但是……我想你懂的，修士和凡人之间，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水淇沉默着点点头。或许水家是最不介意自家子孙和凡人有所来往的家族了，汐城的凡人区对年少的他们而言都是一个好去处。
“没过几年，我几乎还未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她却要成亲了。我送了礼物，但是没去参加。”流姬怅然若失，“再遇到她的时候我已经过了百余年，我已经离开家族嫁给了应绍。我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么，她以前很爱笑，笑的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三章 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