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五章 人非 物是人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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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淇乍闻此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
流姬似笑非笑：“怎么？觉得奇怪？”她低头玩弄着手上的戒指，状似漫不经心，“那我若说，我还强迫她服了迷心散，你是不是会觉得我疯了？”
沉默在两人之中蔓延。
“……我无权置喙你的任何行为。”水淇最终道。
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流姬的眼神中满是意外，也莫名含了些欣慰：“你也变了。若是从前，你定会非常反对我的做法。”她的声音带了柔柔的笑意，“那时的你足够优秀，却并不适合承担一个家族。”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我自也不会停留在原地。”水淇并不看他，而是盯着手中的茶杯，“只可惜代价太大，非我所愿。”
他起身向外走去，就要拉开门之时却停了下来，在那里站了片刻，他回头对流姬道：“既然下了迷心散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送她离开吧。”
流姬看着他轻轻合上房门，伸手点着自己的嘴唇，吃吃笑了起来。
“夫人何必如此呢？”侍女从内室走了出来，一手微扶起流姬的手臂，随她一起向内室走去。
“说他变了，其实还是没变。不过大约是这些年经历了些事，才强迫自己狠心一些。”流姬有几分感慨，随后手指点点身边侍女的额头，“还有就是因为你这个小蹄子，居然告诉他我有孕了，到时他又要多想，我也没法与他解释。此时他没有想起来，应当可以敷衍一段时间了，只是待他下次提起……”
说到这里流姬叹了口气。
“阿璃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
“有些事情，不明白也好。”流姬摸摸她的脸，“等你长大了，就不得不明白了。”
水淇在房内打坐几日，便有人前来敲门，告知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他并没耽搁多久，便起身与众人一起下了宝船。
下船后便发现此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抬头便可望见五花八门的交通类灵器。不过此处大约是那些七级宗门的暂留地，不论是从哪里看起来都不无落魄之处。
由于人员十分散乱，每个小宗门面前都有一个剑阁的人负责接待。剑修大多心思单纯，也信奉实力至上，因此可以看到前来引路的弟子脸上很多都带着些烦躁。不过为了防止这些修养还不过关的新弟子闯下什么祸，通常他们会由自己的师兄们带领前来。
水淇扫视了一圈，这片空地是群山之中一峰之顶，大约是被人一剑斩断的，还隐隐带着些剑气的痕迹。他不禁有些赞叹，进而生了几分艳羡，但很快又沉静下来。实力终归是自己的，他未必就不能做到如此。
当然，很快他的想法很快受到了些打击。引路人带他们御剑飞过群山，最终来到最高的那座山峰，也就是剑阁的主峰上。事实上，落地之时，所有人的精神都不由为之一震。
只见一把宝剑直插云霄，就立在剑阁的山门之前，寒光锋锐，剑气盈天，令观者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那利剑斩为两半！而只有在这主峰之上，寸草不生。
眼见着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引路人不无得意地道：“这是我们创派祖师留下的宝剑，他可是位真正的剑仙！”引路人是个十分年轻的弟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水淇想，四大宗门立于大陆之巅自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就他所见之二，其弟子哪怕是身处最底层者，依旧以宗门为家，也以之为荣。水氏固然也是如此，但是以水氏的排外，仆役是永远不可能成为弟子的，即使是世仆，也终究在血缘之外。
念及此，水淇终于想起昨日他去见六姐的时候忘记了什么。虽然六姐所生之子不会泄露水氏的秘密，但是生下外人的孩子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控制洛川秘境，更重要的是血契将不再生效，她将再也无法感知族人的情况也不会为人所知，也就真正不算是水氏族人了。
他握了握拳，却不好去询问被众人所簇拥的流姬。只得默默停留在单氏家族的人群里，一起走进了剑阁的山门。
引路人一边给他们介绍着大会的情况，一边带他们走向客院。剑阁与其他的宗门并不太一样，主峰并非门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是会客之所。所有的客院都建立在此，而之后的大会也会在主峰上举行。
宗门大会就如水淇所知，一共将会举办三个月，第一个月是宗门战，第二个月是个人战，第三个月则是势力资源的划分以及一些事务的商讨。
就这么一路介绍过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客院的西北角，这里称不上是条件最差之处，当然也完全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过一行人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境况，而剑阁也并未打算跟哪一个小宗门过意不去，当然说白了则是不屑，所以他们住的也还算顺心。
各自安置下之后水淇便数日闭门不出，他与旁人未有过什么交集自也无人前来寻他。直到有一日，阿璃敲响了他的房门。
见到流姬询问过之后，水淇感到有些无奈。流姬只是想要去剑阁所属的坊市看看，却要拉着他一起去。
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便跟着一群姑娘们一起出了门。起初还有几分不适应，但随后便淡然处之了。毕竟旧日里在水家，他也并非没有被姐妹们簇拥着一同出门的经历。
剑阁的坊市和破云宗有所不同，从建筑的风格上便可看出。破云宗的建筑大多带着飞檐，饰有琉璃瓦，庄严大气；而剑阁则朴素无华，却处处有着锋利的棱角。可见虽然坊市为一派之中最为平易近人之处，却仍旧不失其特色。
流姬与水淇比肩而立，看起来倒是相配。流姬听着身后侍女们的窃窃私语，故意侧头在他耳边道：“他们现在可是误会了。”
“于我倒是无妨。”水淇无奈摇头，“但是少城主往昔与我可不止一面之缘，若是被他发现了身份可不太好。”
听闻此语，流姬正色道：“放心，他绝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她的眼神温柔了几分，“否则我何必付出那么多也要嫁给他。”
水淇不置可否：“但愿如此。”
两人一时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五章 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