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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傅立昀 是傅立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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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走了阿树,我便直接走进了教室,因为刚刚改制,所以女生并不多,我随便挑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过来。
这时有个女孩子过来搭话:“你好,我是叶芙。都开学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来?”
我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爸爸把我扣在家里不让我来啊,于是只好胡编乱造:“哦,那个,我前两天到京城探亲去了,耽搁了几天。对了,我叫谢留风。”说完心中不安,希望没有说漏的地方。
叶芙一听立刻露出吃惊的表情,大声说:“谢留风!那不是谢朗的女儿吗?你就是谢留风?”我无奈地点点头,她想了想又开口,“那你爸爸还真是好说话,听说林家的千金为了来学校上课闹绝食她们家都不让她来!”
她这一惊叫,教室里的人都扭过头看我,好像我这样的大小姐跑来学校很稀奇一样,我心道完了完了,我本来想低调做人像一般人家的姑娘一样的,没想到第一天就会有这种情况,我心中叫苦不迭,只好硬着头皮笑道:“是呀是呀,我爸爸是挺好的。”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身穿旧西装的中年人走进了教室,大家一下子齐刷刷坐好,很多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先生好!”
原来是□□,只见他身材瘦高,笑容温和,带着黑金属玳瑁眼镜,跟学生们打着招呼,看起来比爸爸还要年轻不少。我正打量着,他便注意到了我,他一下子敛了笑容,这时我又出现了刚刚的感觉,觉得这个人也是在看我的眼睛,单纯地看眼睛,而与我这个人无关。我这时便产生了很大的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没有啊。。。
但这次很短暂,很快他就又戴上了笑容,温和地说:“是新同学吧,我是英语□□,傅立昀。”然后转身走上了讲台,“Class begin,boys and girls!”大家立刻站起来回鞠躬礼。
我仍然在思考那眼神,被两个人这么看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下课后,我正往国文教室走,傅立昀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和我并肩走着,像是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位同学,请问你的名字。。。”
“先生,我叫谢留风。”
他似乎恍然大悟:“ 原来是谢家的千金,令尊便是谢朗先生?“
“是。”
“那令堂。。。”
我突然觉得奇怪,他问我母亲干什么呢,不会显得失礼吗,可还是如实回答:“家母早年间因病过世了。”
“是这样啊,抱歉。”国文教室已经到了,我们止步,“既然令尊开明,准了谢小姐入校读书,谢小姐当好好珍惜,学有所成,报效国家才是,再见。”语毕就夹着公文包匆匆离去了。
今天这一天真是怪,是我平时出门太少了不适应吗?
下学后阿树开车接我回家,我刚坐进车里,阿树就忿忿地说:“小姐,我去问了问,今儿那小子叫乔远,是我们南城军座的二公子,从小就待人冷漠,这两年更是性格孤僻,傲慢无礼,以后您见着他就绕道儿走,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倒是听说他大哥很不错,彬彬有礼。。。”一路上啰嗦个不停。
他还说了什么我没听,只心里想着:军座,是那个乔伯清吗,哼,什么军座,不过是个只手遮天的军阀头目罢了,怪道那人像个登徒子一样无礼,也不算奇怪,军阀嘛,总是横着走的。
我又不觉想到了爸爸,我一直很矛盾,我有时觉得爸爸是个好人,可他总跟军阀走得太近,还和列强甚至日本人有来往,而我能做什么呢,我干涉不了爸爸的任何事,有时候会讨厌我自己,心口不一,口口声声宣扬独立反抗军阀却又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用着剥削工人的钱,真糟糕啊。
我空了几天课,决定晚上熬夜补起来,结果发现几本书丢在国文教室了,真倒霉,考虑再三决定去取。
已是傍晚了,雨还在昏昏沉沉细细密密地下,赶到学校时天已经黑了,学校设在城东芍药湖边,白天人就不多,此时更是一个人都没有,走在黑漆漆的回廊里,总觉得阴森森的,早知道让阿树跟我一起进来了。
走着走着,忽然间一个人影从前面的拐弯处闪过,我立时吓出了一声冷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是什么?但我从小就不信鬼神,慢慢地就镇静了下来,这大晚上的定是有人在学校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作怪,就算真的是只小鬼我也不怕,这样想着便一步步朝前走去。
我悄悄跟上,发现那果然是个人,在回廊出口处右拐,想必是朝图书馆去了,难道是偷书?
一路尾随,那人果真进了图书馆,我壮了壮胆子,也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只见那人在木质书架间徘徊,阴雨天里虽不大看得清,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就又贴着墙往前挪了一点,我在暗处,这是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是傅立昀!
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