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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相遇 相见不如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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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胡同里熙熙攘攘,小商贩的叫卖声混杂着孩子的哭声,还有炒菜的声音,小两口打架,好不热闹。齐天就是在胡同里土生土长的孩子,他也向往过住到高楼里,有干净的花园,不用露天的厕所,早起也不用和别人争水池。可是想想自己的家庭条件,这种想法便被打消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人,别给爸妈添负担就好了。不过今天却是个好日子,中考成绩下来了,他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还是以全市第二名的好成绩考进去的,这样一来肯定就被分到重点班级了。这个消息让齐天的爸妈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
齐天的爸爸叫齐大猛,虽然名字挺响亮,其实就是在胡同里卖早点的,一卖就是二十年,这邻里街坊的没有不夸得,做的早点好吃又实惠,还上过电视呢,慕名而来的食客也很多。
“呦,这不是齐天吗,听说考上重点高中了啊。”齐天一路走来被问了不下十遍,可他还是很愿意再回答一次,不为别的就是高兴,他现在觉得住高楼大厦也没有现在美。
“儿子,洗洗手吃饭,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肉丸子,多吃点。”齐天妈用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年的夏天真是格外的热,热的人烦躁。
齐天爸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往里走,手里拎了瓶二锅头。“你别说,咱儿子这次真是给咱老齐家争光啊,我刚才去买酒,他张叔楞是没要钱,说是送给我的,还嘱咐齐天好好学习,等着将来考清华北大呢。”齐大猛说的眉飞色舞,好像是他考上了重点高中一样,虽然他连小学都没念完。“你说咱儿子学习这么好,是不是随我。”说完又嘬了一口酒。
“我还是随您,现在可能也跟您一样在卖油条了。”齐天说这话本是玩笑,可没想到却戳到了齐大猛的心窝子里。
“儿啊,都是爹没用,爹要是有文化,挣钱挣得多,我也把你送国外念书,不用跟着吃苦受累,都是爹没用啊。”说完这话,一个大老爷们还哭了起来。
齐天被他爸整的不知所措,在他心里,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虽然没能给他锦衣玉食,但是也从来没有亏过他,从小到大,只要是齐天要的,父亲都会给他买。
“爸,您就是有钱,我也不去国外念书。国内好大学也多的是,为什么偏要出国念,我告诉你,你这叫崇洋媚外,这要搁以前,人民是要批斗你的。”说完自己先乐了起来。
洋洋洒洒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映在齐天的脸上。那张英俊的面容,和暖暖的微笑让某个人魂牵梦绕了十年不曾忘却。
“不扯那些没用的了,你爹我管你二叔借了辆车,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娘俩去欢乐谷,你不最喜欢了吗,咱们好好庆祝一天。”
“爸,您太好了。我都不想吃饭了,咱们现在就走吧。”齐天撒娇的依偎在父亲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臭小子,你妈我做了这么多饭,你还不吃了!不吃就不让你爸带你去玩,把你自己扔家里,我和你爸单独去。”齐天一看老妈生气了,又赶紧去哄一家之主。
(三)
周明涛新买了辆跑车,这车让他惦记了快一个月了,日思夜想终于到了他的手里。他跟摸着宝贝似的,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方向盘,一会儿开起来不得过瘾死,想想就激动的不得了。轰了两下油门,车跟离弓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刚走了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喂,我说小涛,你走到哪了,三缺一就差你了,再不来以后不带你玩了啊。”
“草,你不带我,成,我看还有谁能和你们一块玩的。也不瞧瞧你们的牌品,要不是老子从小就认识你们,我也不和你们玩。”
“说两句怎么还生气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在这等周少爷,您快点的,把你那车提提速,跑车都让你开成拖拉机了。”
“滚蛋吧!”周明涛狠狠的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一个大劲儿砸到了车玻璃上又反弹回来,掉在了座椅下面。真是背啊,这是这个星期第二个手机了,不知道摔坏了没有,坏了的话他爸肯定又会骂他。不是心疼钱,而是气他这双手,在他手里毁了多少东西了。不管什么玩意到他手里不出三天肯定稀碎,自己都佩服自己。还是赶紧捡起来看看坏没坏。
我去,掉哪去了,怎么摸不着啊,还是低头瞧瞧吧。低头的那一瞬间,却忘了这辆跑车的速度已经到了140迈。
人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间能发现美好,也能失去所有。周明涛是后者。在以后的十年里,每一个夜晚他都能梦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被定了格一样,所有细节,一样不差,反反复复的出现在梦里,挥之不去。
砰的一声巨响,新买来的跑车又毁在了周明涛手里。跑车迎面撞上来了一辆小轿车,小轿车的前脸被完全压扁,反观跑车还算好,质量好,保护措施也好,周明涛被安全气囊包围的紧紧的,他没有看到自己撞上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力,即使有安全气囊也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外面的天都有些擦黑了,好不容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这条路比较偏僻,平时车很少,他今天开这么快也是笃定了路上肯定没别的车。而且这是通向大帅别墅的一条捷径,他走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从来都没遇到过别的车,今天是怎么了。周明涛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对面的小轿车,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希望他们还活着。车门已经掉了下来,开车的是个大概40岁的男人,后面坐着的应该是他的爱人和孩子。男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因为他的前胸被玻璃穿透了。周明涛的指甲都嵌进肉里了,眼泪模糊了双眼。女人脖子上的血还在流,一定是大动脉被割破了,不用检查,周明涛就是知道,他用他的眼睛一看便知,因为他的父亲从小就灌输他医学知识。
就在绝望、内疚、无助的情绪围绕着他时,后排的那个男孩忽然呻吟了一声。还有人活着,周明涛突然有了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想把男孩从他母亲的怀里抱出来,可是女人的怀抱紧紧的搂着儿子,周明涛自小学习跆拳道,力道大得惊人却也一时没把男孩抱出来,可能这就是母爱吧,是周明涛从小没有感受过的母爱。
好不容易将男孩拽出来,看模样不过13、4岁,只是受了轻微的外伤,没有骨折,也可能会有轻微脑震荡。周明涛抱着男孩一直在哭,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哭干一样。远处传来了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