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格拉宋

3、你谁？！ 石膏像大变

　　当饱餐一顿的王同学回到卧室，看到“似乎”没啥改变的“犯罪现场”时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没关门？锁坏了？第二反应是——拉开放着石膏像的书柜门，空空如也的半边柜子印证了他不良的预感。
　　“切！肯定是老爸那个多事鬼！就知道他没那么简单只是看看我！”还以为逃过了他那贼眼。
　　哎，图样图森破的我……
　　光速转移到老爸经常解决他认为是“无用之物”的后院角落的垃圾回收房。
　　王皓杰在看到躺在垃圾堆里的灰白的石膏像后放心了，“太好了！果真你在这！”没有像某些人，一旦离开就不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三步并作两步，王同学蹦跶过去，刚想抱起石膏像，却突然发现，因为石膏像自身重量的原因，把它靠着的一个大垃圾袋压裂了，不如说是“爆汁”了——一些“诡异”的液体顺着石膏像与其接触的地方一路蔓延流淌。
　　Damn……
　　王皓杰虽然是爷们一个，但是到不会因为是男生而忽视卫生问题而如其他许多男孩子一般邋里邋遢。
　　这人爱干净是出了名的，在小学的时候因为同座的男生懒惰至极，吃完东西的食品包装袋不扔掉都囤在柜桶里。王同学为此一脸正经地和班主任提议给他换座位。原因是，他难以承担两人份的卫生保洁工作，而且重点是他讨厌因为懒惰而脏的人。
　　好吧。
　　谁让我偷偷把你藏起来，这样更遭人怀疑吧。
　　一边用抹布就着后院的水龙头的水认真“开擦”的某人，一边心里自我安慰着。
　　再快点，要快点搞定，毕竟这几天晚间都有雨。
　　手脚麻利地放好抹布，刚想抱宝贝石膏像走人的某王惊觉有水落在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越来越多的水滴从天而降，而且有越演越烈，越来越密集的趋势。
　　心里想着我这次真是神奇了，竟然为了个石膏像这么拼！身体却立刻行动起来想拔腿就开跑的王皓杰一个紧张，就被园艺工人没收好的水管拌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外加手里抱着个大家伙儿，还一点不轻，so, 只能连像带人往前一趴了……
　　“疼……”
　　想慢慢从石膏像身/下移开的某人突然间发出了破天荒的一声惊叫——
　　“呀！！！！！”无数个感叹号都无法形容他此时的恐“方”。
　　“鬼呀！！！！！”小王同学秒速做到了白眼一翻，世界与我无关。
　　只知道在眼前一黑之前默默心里想到，“这他妈绝对是人的触感！”真所谓人一“方”，口无遮拦也，都难得爆粗了不是。
　　等王童鞋从地上由昏转醒时，漫天早已布满星辰。
　　“还好老爸没回来，要不早就要报案人口失踪了。”看看身旁的石膏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安静静地仰面朝天，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不可能感受错呀！
　　细细“回味”着自己真真切切神智甚清的情况下，的确触摸到的是只属于人类的温柔的肌肤触感。
　　紧了紧刚才摸到“人感”的手，又摸了摸石膏像，仍然是刚得到它时那般的坚硬，冰冷。
　　心里莫名划过一丝落寞之感……
　　王皓杰很快收拾心情，抱起失而复得的宝贝往卧室一路狂奔。别让老爸再看到，顺便藏到天花板上吧。
　　那是唯一连老爸都不知道的，自己请人来修的秘密基地！除特殊紧急情况外，绝不外露的超级“大招”！
　　王大少身手敏捷地抱着石膏像蹦到床上，一只手搂在石膏的腰际，一只手则在它脖颈部找受力点想把它往上托。
　　突然，只觉得摸到了什么细小链子一般的物质。王皓杰好奇，低头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项链！石膏像原来还戴着项链，亏我之前没注意……
　　修长的手指应承了主人的好奇心，项链被稍稍抬离了石膏像的脖子，也就在那一瞬间，一种这辈子王皓杰都难以忘怀的感觉出现了！
　　手臂搂着的腰竟变得温热、柔软起来；原本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那份重量竟变得更重，不如说那是一种血肉之躯的真实感！
　　估计，上帝造人，在创生之神触摸到被他赋以生命的人类时，也会有这种震撼之感吧！
　　王皓杰缓缓抬头，直视石膏像——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映入眼帘！
　　那双眼睛在望着他！
　　不是石膏像原有的空洞的甚至在自己看来有些许恐怖的无色“眼睛”，而是仿若万里晴空的天际之色——蓝色！是独属于人类的灵动的眼睛！
　　这双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盯着王皓杰，他的主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王皓杰搂着他腰的手便感知到这个动作，也把他拉回了现实——
　　“你……”
　　“你，你谁啊啊！！！！！”王皓杰内心大写的“震惊”被无限放大于肢体语言及音量上，条件反射地想松手推开这个“天外来客”。而他怀里的这位“客人”，显然也有着不少于他的惊吓，也想离开王大少的怀抱。
　　两个物体相互作用力之下外加王皓杰千不该万不该这时候脚下一个“床单水上漂”——打滑了……
　　“呀！”
　　“No!”
　　两种感叹同时发出并回荡在这个房间，结果，照小王的后话就四个字——不堪入目。
　　他身上加重的“物件”的嘴正正压在了他的嘴上——a kiss，完美。
　　“唔……你干……”
　　“Who…who are you!”
　　等等，英文？
　　这时，我们王童鞋才正式审视了一番这个“天外来客”物件。
　　果真是人。
　　哎？为啥我要说“果真”？
　　大脑里灵光一闪——后院那个触感！
　　再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如果没有判断错误，是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大小的——
　　雄性……
　　哎，初吻啊，就这么光荣献给了一个男的！
　　眼前的人努力想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可惜没动几下竟又直筒筒地砸回自己身上；再试一次，还是这样。
　　男生有着一头没有任何瑕疵的耀眼金发，如同撒了金粉一般，在卧室屋顶的节能灯下“闪闪发光”。男生此时正努力抬头，想借力把上半身抬起来，望着王皓杰的湛蓝色的眼睛充满着疑惑、恐惧，还有不甘。
　　“Hey. Maybe, could you don't move now Let me help you.”
　　听到对方发出的语言竟然自己能听懂，男生的眼睛顿时大放光彩，仿佛看到救世主。
　　“Where…is here, could...could you tell me”
　　王皓杰一时没答上来，对方以为他没听懂，又重复了一边，不忘句尾加了个小声的"please"。
　　“This is my house, and you are in my bedroom. Who are you, please And, how can you came here？”
　　“I...I don't kown. I'm sorry. But I can remember where I come from.”
　　那人一脸谨慎小心地望着自己，看得王皓杰都有点不好意思时，一双温润的手扶住了他的头两侧，王同学有点状况之外的蒙逼，不过接下来脑袋的剧疼让他难以忽视！
　　从男生双手接触自己的地方竟传进大脑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电流穿过了他的大脑！
　　他想打掉他的手时，对方事先松手了。
　　之后那人把摸过他的双手放到自己头两侧，眉头一皱，再睁开眼，开口第一句话就大大“惊艳”了我们王同学。
　　“对不起，你刚才很疼吧？”还算标准的普通话从眼前的歪果仁嘴里吐出来。不，不对呀！怎么看他这一副金发碧眼样儿都不会是会讲中文的啊！明明刚才还是满口英文！ 今晚，惊喜似乎有点过量了……
　　“你，你听我解释，好吗？求求你了。”男生就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以一种可怜的哀求的小眼神望着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被大型犬扑倒撒娇。
　　“嗯，咳。你请讲。”不自觉地也用起了敬语，王皓杰有点“羞涩”地挪开了视线望向别处。
　　这颜值高就是杀伤力巨大呀……
　　“谢谢你！我来自一个叫做Esderland的地方。”王同学内心表示没听说过这旮沓地方。
　　“我叫Ivan。您呢？”
　　“王皓杰。”
　　“王皓杰，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个国家？在我的故乡那里，我从未见过长相像你这样的人。你……”
　　“你可以叫我杰。”不知怎么，王皓杰莫名觉得这个人于他而言是特别的，所以对自己的称谓也应该和别人有所区别吧。
　　“不用开口闭口请来请去的。接下来我来问你，你来回答好了。”顺势王大少把男生扶了起来，毕竟两个大男人这么个姿势不好受，也不好看吧。
　　“谢谢你扶我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能自己坐起来。”
　　王大少下床拉来一个凳子，坐到床前，开始“审问”。
　　“你是人是鬼？”
　　“人，肯定是人！”
　　“你来者何意？”
　　“我这个，我其实有一个记忆，估计是因为那个。”
　　“好，这个留到等会儿讲。”
　　先满足我的最大好奇心吧，“你怎么会讲中文的？刚才你对我脑袋干了什么？”
　　“那个是我一个人独有的特异能力……吧。”
　　“解释。”
　　“嗯，就是把杰脑子里对这个语言全部的认知复刻出来，然后放到我脑子里，这样我很快就能学会了。”
　　“你是超人吗？”
　　“超人，是指‘超越人类’吗？可能吧，毕竟我家族里面只有我会这项技能。”
　　王浩杰不禁在心里感叹这开挂的超速成技能，秒杀一切“外语狗”，例如自己。
　　“王少爷！老爷叫你去他书房。”门外突然的讲话声打断了王同学心里的yy。
　　看了眼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不小的男生，估计这小子没料到还会有别人在这家里吧。
　　“Ivan，你用被子把脑袋盖住，全身别露出任何地方，ok？”
　　“好。”金发碧眼的男孩乖乖点了点头，王皓杰不禁摸了摸那人的头顶，柔软顺滑的触感让他有种爱不释手的冲动。
　　“来了！小陈子你等等。”王皓杰朝外面一边回话一边把卧室的灯给关了。
　　“儿子，进来吧。”书房里的人似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哦。”
　　老王正琢磨着如何开口问儿子石膏像的事儿，没想到儿子先开口了。
　　“爸，找我啥事呀？”
　　“啊，嗯，是这样的。”老王笑得一脸自认的和蔼可亲，走过来搭上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高的儿子的肩膀，“你呀，是不是最近又想重拾美术啊？”
　　王皓杰第一反应知道了的确丢弃现在正躺他床上的家伙的元凶就是老爸，不过这是……
　　“我也不是没和你说过，爸爸今儿直说了，你不适合这个，也没啥天赋。爸爸希望把你栽培成公司的接班人，你总不希望我们家族的公司后继无人，前功尽弃吧？”
　　表面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告诉你知趣点就快点收手别干了——自家老爸的经典套路。
　　“我嘛，是有点手痒罢了，爸您别介意，不会耽误学习的。”千万别提石膏像的事！
　　“好，那就好，继续努力学习吧。”老王看了眼墙上的钟，“差不多十一点了，快去睡吧。”
　　“好。老爸晚安~”
　　其实老王也怕儿子提起“不见”了的石膏像的事，毕竟自己给人家当垃圾丢到后院了。还好儿子似乎没怎么在意……现在应该被收走了，明早去瞅瞅。
　　王皓杰一路沿着走廊走，在拐弯的那副壁画前停了下来。定睛一看，油画中间的石像果真没有再回去。摸了摸残存着触感的嘴唇，不禁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收藏到了一个宝物——仿佛天使一般金发碧眼的神秘男生！偶得宝物后的兴奋感驱使王皓杰一溜烟儿回到了自己房间。自己真是中了头彩的命呀！
　　开门，门外的光明划破了原本黑暗的卧室。房间里静悄悄的，轻手轻脚靠近床中间的凸起物，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原来是睡着了。
　　王皓杰轻轻揭开那人蒙着脑袋的被子，慢慢把床头灯调成暗光状态，蹲下来，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天外来客”；刚才根本无法接受原本还冷冰冰硬邦邦的石膏突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类，现在稳定下心绪，终于可以认真看看了——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台灯的橙光下散发着夺目的璀璨；淡棕色的眉下是令王同学惊讶不已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好像自家表妹玩cosplay时戴的假睫毛，从侧面看一定很惊人，不过人家这是天然的；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使他整个脸变得立体眼睛深邃；最后是刚才夺取自己初吻的元凶，两片薄唇。王皓杰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Ivan的薄唇，温润的触感自手指尖传来。
　　“哎，真是上帝的宠儿，外貌协会的资深成员。”王皓杰小声嘟囔道，又不住摸了摸那人柔软的头发。突然，这人翻了个身，可把王同学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算了，自己先收留着他。明天再想想怎么安置他吧。
　　随着台灯的熄灭，王皓杰不得已轻手轻脚爬上床，钻进了那人霸占了“大半江山”的被子里。
　　殊不知，同床之人今夜何梦？

作者有话说

　　吼吼！阔别多时，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