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纯妃传》许虞纨

5、愈近愈远 苏妧的嫂

　　苏妧的嫂子携了些东西过来.福晋体恤她姑嫂二人难得见面便早早放了她回去.嫂子陈氏是苏妧兄长苏辛的媳妇.但苏辛是抱养的.兄妹俩还算是亲近.陈氏过门不久苏妧便指给了宝亲王做藩邸格格.
　　去岁陈氏为苏辛添了第三个儿子之后苏辛便更加宠爱她.陈氏为苏妧带了些东西.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些针线.
　　“这是母亲拖了我带来的.母亲说妹妹从小便容易感染风寒这枇杷花蜜是最好的.这枇杷蜜还是你二叔亲自去江南买到的.想来凭二叔的阅历不会有假.”陈氏最后拿出了几盒蜂蜜.
　　苏妧命叶菏收着.“幼时随祖父在江浙一带吃到过.当时便喜爱.难为嫂子母亲和二舅还记得.”笑意盈盈.自宝亲王出宫建府后陈氏隔几月便会来一次.
　　“母亲常记挂着你.你也争气.我刚瞧了瞧三阿哥真是极好.福晋让你养在身边那更是福气呢.”陈氏笑起来其实很漂亮.眉眼弯成一处.梨窝深深在脸颊两侧.“还有这几册书.你哥哥说你必是欢喜的.”
　　苏妧瞧着是《聊斋志异》心下大喜.零零散散读了几卷之后一直未有机会寻到全本.如今有了自然是喜欢.
　　陈氏如平常一般略坐坐便走了.苏妧便让叶菏包了些珠宝首饰去给她.苏妧瞧着那些东西.不用说针线衣物必是母亲亲自缝补.虽是喜悦却也是不忍.倒是极想见母亲一面.父亲嗜文.对文房四宝极爱.却在八股上造诣不深至今还是个秀才凭着祖上的余荫度日.哥哥置办了个小铺子与嫂子过着小日子.
　　那日晚上爷过来时苏妧正在抄词.抄的是纳兰容若的木兰词.宝亲王进来时见着一副美人习字图遂含了笑意遣退了奴才.夜色已深.苏妧命人在屋外多添了几盏灯.亮了屋外的路也亮了屋内人的视线.
　　“人生若只如初见.容若的词好是好只是太悲戚了.”弘历走近苏妧身侧.
　　苏妧放下笔福了福身.“纳兰词哀婉似南唐后主李重光却又不似.是圣祖爷英明神武大清之福.”
　　“这没外人.也不必太拘着了.平日里只道你看杂书竟然不知你也爱诗词.”弘历指了指苏妧身后的那些个书.
　　“这可是爷自己说的.爷您看.今日嫂子过来又送了些书呢.”苏妧看了一眼书架说道.
　　“尽读些这个样子的书.不过爷告诉你个秘密.爷早就看完了呢.”弘历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他的气息轻轻飘过她的耳垂.只感到一阵麻麻的感觉.“你的字.一点也不像你.”
　　“我原先临的董赵之字.后来索性不拘束天性随意写写.倒成了如今这幅字了.”苏妧低下了头.说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跪下.“奴才口不择言.望爷恕罪.”
　　“你呀.就是太拘谨.这样吧.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我许你用我.”弘历弯下身子.手指勾过她的鼻梁.
　　“爷.可不可以唤一声妧儿.”苏妧抬起头.轻声地说道.
　　弘历怔了一会儿.“得寸进尺的妧儿.”说罢.扶她起来.拦腰抱起了苏妧.“爷今日心情好.便再告诉你个秘密.爷喜欢看书的女人.”
　　今日的弘历与平日里大为不同.但是苏妧知道.无非是他一时新鲜女子才学.这也是她费尽心思争宠的手段之一罢了.夜色旖旎.春意融融.巫山云雨.颠鸾倒凤.苏妧想可能只有在他和她合二为一的时候她才会感到一点点真实.这天家富贵于她更多的是孤寂寒冷.与挥之不去的惧怕.
　　苏妧想就这样在这个温柔的梦里沉醉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