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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世情缘(四) 只见深夜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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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深夜时分,万里无云,月色晦暗,京都的贝子府,灯火明灭,仆人四下走动,喧闹不止!
“是儿,我的是儿!”只听一阵尖锐的女高音,发出痛彻心扉的呼叫声!夜晚很短,不一会已经接近鸡鸣三更天了。
但是,对于富察氏嫡福晋来说,很长,就犹如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的诞生一般,看见他细微的呼气声,拽着自己的衣角的白皙可爱的小手,还有,那一声声“额娘,额娘“的呼唤,犹在耳边!
如今,自己的第二子,也要离自己远去了吗?佛祖,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就请惩罚我吧!不要,在让我的孩子,再这么痛苦下去了!!!富察氏,手上握着珠链不停地转动着佛珠,心里默默的祈求着,眼角的泪水抑制不住的留个不停!
“老朽,尽力了,节哀!”年迈的太医,提着医箱,步出厢房,无奈的从着众人摇头!
领头的中年男子,手上的青筋暴起,握成拳状,神情颓废,见他这幅表情,守在院内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声!
突然,只见男子暴起,左手紧抓住太医的衣领,右手紧握成的沙钵大的拳头,就像太医的脸上打去!
可怜的太医,年纪已老,怎能逃过这年轻力壮的中年人的抓捕,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下场!
这时,旁边的富察氏早已在太医出口的第一句话时,就以惊呼一声,已然晕厥过去!被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抬回里屋,歇息去了!
院子里,只留下几个看热闹的格格,和一群已经吓得跪在地上奴仆,又有谁能熄灭的了中年人的怒火呢!
正在此时,老太医心想:我命休矣,就知道院里那群人,怎么会交给我一个简单轻松的任务的呢!
“胤裪,住手!”只见,此时,一名身材高瘦,面目清秀,身着一身灰蓝色僧衣的尼姑,走了进来,低声一句!
中年人,听到声音,理智渐回,慢慢地,右手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左手也松开了太医的衣领!
冲出人群包围的院落,独身一人往书房去了!只是,没人看见他原本雍容白皙的脸庞,现在涨得通红,快步疾行,匆匆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不愿再回头看一眼!
尼姑向太医告罪一声,太医逃过一劫,忙称:“不敢,不敢!”快速的离开了贝子府。见状,尼姑向左右吩咐几句,仆人们四下散开,贝子府又很快恢复了往常的运作!
扣扣几声,敲响书斋的门,只见尼姑打扮的女子,推开房门。
走进书斋,把左手端着的夜宵酒酿圆子,放在桌上!
来到里间,看见中年男子,正举着甜白瓷的酒壶,喝个不停,身边尽是一坛又一坛喝完的酒坛。
年女尼,嗟叹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女尼开口劝导!
中年男子,似醉非醉,并不应答!
“你,不看在富察氏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弘是的面子上呀!偌大一个贝子府,没有了你们,夫妻俩,还怎么成一个家呀?”女尼,渐渐大声!
“阿姊,我心里苦呀!”中年男子,终于从烂醉如泥的状态回醒过来,只见,他双目流泪,犹如泉涌!正是应了那句诗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姊,知道;阿姊,知道!”说完,搂住男子头部,轻轻安抚!“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没事的!没事的!”不知,是说给男子,还是说给自己听!
男子,深埋在女尼肩上,犹如少时,在宫中,每次被皇阿玛训斥,或被其他兄弟们欺负了,弱小伤心的小胤裪,都会躲到废弃的宫殿里,而每次,那个记忆中的小宫女姐姐,都会找到自己,会心疼的摸着自己的眼角的泪水,不会训斥自己多么的软弱可欺,也不会告诫自己兄弟手足应该相亲相爱,只会陪着自己,等着自己哭泣慢慢地停止,端上一碗自己最喜欢吃的甜点。
看着,中年男子,吃完酒酿圆子,慢慢睡去!睡梦中,似乎还在做着噩梦,紧皱着眉头,低叫一声“是儿,阿扎姑,阿姊!”,又慢慢沉睡过去!
第二天夜里,府内安静如常,住在贝子府,北苑,小佛堂内的中年老妇,穿着一件旧旧的灰蓝色僧衣,左手拿着佛珠,右手不停地敲击木鱼,合着经文,对贡在佛祖台前,弘是唯一留下的衣物——自己为他缝的肚兜,默念经文!愿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一生平顺,不在坎坷!
但是,看着佛前的香炉中,一阵又一阵的青烟飘散开来,一时间五味陈杂,胸口犹如开了一个小口,一股又一股的暖流渐渐流出,心脏,仿佛再没有了热度,冷硬如冰,再也哭不出来了!
好像从苏麻喇姑去世,自己的泪就流尽了一般,自己从胤裪的第一个嫡子去世,就遁入空门,可是,佛祖好像没有听见自己的祈求,还是带走了他!现在,轮到了弘是,那个记忆中白嫩可爱,看见自己不会如旁人一般或害怕,或无视的孩子!
突然,一阵清风拂面,吹动佛前莲座边的经纬乱动,女尼心念一动,停了下来,睁眼看来,佛前的肚兜早已不见了,心中想到:是你吗?弘是,是你吧!
此时,朱雀大街上,打更的更夫来回巡游,在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一份喧嚣!
坐在轮椅上的银发男子,清俊儒雅,手中拿着小巧的红肚兜,一针一线尽显用心,可爱白胖的童子,左手怀抱着肥硕的红鲤鱼,右手拿着一片碧绿的荷叶,打在头顶上,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就在,白发男子紧紧盯着肚兜上的童子看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街角逼近,竟是直接与更夫侧身而过,而更夫却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般!
“主子,幸不辱命!已经找到非法穿越者了!”白衣男子,面带微笑,桃花眼一撇身边的黑衣男子道。
“嗯!”身边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也回答道!显出身后被绳子绑住的昏迷女子,女子口中还喃喃道:“我才是女主角,不管是四爷还是八爷,都爱上了我!我该选谁呢?”说着,脸红了起来,慢慢笑出了声!
“好了,那就走吧!”轮椅上的白发男子,收起肚兜!说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呀!”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
白衣男子,还是未看清白发男子手中的东西,见东西已收起,不觉失望至极!
用手肘碰碰身旁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才说道:“两个意外穿越者,晴川与马尔泰若曦!”
白衣男子,又来了兴趣,就是,那个写了《宫锁珠帘》的作者,还有,自称穿越了清朝,一直缠着主子表哥的女子吧!这下,好玩了!”说完,摸着下巴,桃花眼中精光闪烁!
“走!”白发男子,轻轻开口,身形一闪,只见其声影虚化,已带着昏迷女子,消失不见!
黑衣男子,就要跟上!
白衣男子,连忙拉住他,质问道道: “说好的‘白衣翩迁’组合呢?你就不能配合点呀!棺材脸!现在,变成‘黑白双煞’了!”
黑衣男子,微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也随之消失!
“叫‘黑白配’也好过这样呀!啊喂,死棺材脸,等等我呀!”面带郁闷的,喊道,声影也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天明,只见京城里大街小巷中,都在流传一个诡异的故事:八大胡同里,昨夜有一名花魁,名叫白怜儿的,消失不见了!前天,还听说她被一名大贵人包下了,今天,就不见了!真是没有福气!
此时,九爷府里的九爷,被包在棉被里,只听“阿秋”一声,然后,喝着姜汤。
前来探病的八爷关切的道:“九弟,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十爷,也附和道:“对呀,对呀,九哥,你怎么就病了!听我说一个巧宗,佟家的小子,前天与别人争风吃醋,抢夺一名花魁,被人套了麻袋,被打的爹娘都不认识了。!”说完,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显然是与他所说的佟家的小子有旧怨的!
老九,脸红脖粗的,就好像被说道的是自己一般,吼道:“别说了,别说了!”
老十,摸摸鼻子,说道:“九哥,怎么了!你不高兴吗?八哥,你看,九哥怎么回事,最恨佟佳这小子的,不是,九哥吗?”
八爷,温和的劝道,看见九阿哥脸色不好,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九弟,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引荐一名奇人吗?怎么没见到呀!”
十爷,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忙问道:“是呀,是呀,九哥,怎么不叫他出来见见呀!”
九爷,被包在棉被里,脸色涨得更红,看着兄弟们,颓废的说道:“别提了!”
然后,绝望的看了他俩一眼,拥着棉被,包裹着头部,缓缓躺下身躯!
只留,八爷和十爷,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同一时间,正在佟佳府上,探望表弟的四爷和跟随而来的十三爷,也一般无二的,看着蒙头而睡的人,不由得四目以对,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