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阻击 丢出莫何尸 ...

  •   丢出莫何尸身说明招降之意,臼伯干净利落诛杀三名不降的厉军军官,又适时让埋伏包围的两万漠兵齐齐现身,三千厉兵颓然缴械,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收伏了这三千厉兵,顺带得了半个月的粮草,总算稍稍补充了埋伏战的伤亡。
      漠兵彪悍勇猛不要命却不拘管束,严肃整顿军队纪律、完善军队编制才是长远之计。
      十人为队,十队为行,十行为旌,十旌为军,由大舅舅臼伯,二舅舅臼仲,三舅舅臼叔各领一军,按我默的兵法书和阵法书操练。
      物资方面秉持三个原则:抢光,运光,打扫光。

      鉴于上次埋伏战役我军伤亡出乎意料的大,不敢再轻易捋厉军虎须,三个月以来一直以剿袭粮草队做练兵。
      知识源于实践并服务于实践,后方演练百次阵法也不如前方摆阵杀敌一次。
      无论是多小的厉军运粮队,都杀鸡用牛刀,小题也大做。《孙膑兵法》中的阵形;汉丞相诸葛亮的“八阵图”,“武侯八阵”;南宋岳飞的阵法;明代戚继光撰的“鸳鸯阵”和“三才阵”……,都挥金如土穷奢极侈通通摆上。每次袭扰都用五百、五千甚至一万去对付每一支厉军小队。
      厉军的后勤军被杀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光是监粮官就砍了十几个,护送粮草的厉兵越来越多,却还是刹不住丢粮的速度。
      三个月下来,打败了几万厉军运粮兵,俘虏了几千精兵。
      臼伯亦向三十六人帐替我请功,我被擢升为副将,官位仅次于臼伯。
      此时漠北已经入冬,厉军粮草不继,行军越来越慢,本该一个多月就到阴山的厉军被袭扰的竟然三个月都没走到一半路程,厉兵饿的脸色蜡黄,冻的嘴唇乌青,一个个没精打采面黄肌瘦。
      而我们穿着厉兵的棉服吃着厉兵的干粮,个顶个的水灵灵,脸色红润精神焕发,半年以来缺少的油水这个三个月牙祭都给补上了。

      扎扎实实过了几天山大王的舒心日子,厉军却也不是吃素的,竟然突然停止向阴山的进发,声东击西,用五万人马假意突袭纠缠住我们,殷施率十五万大军转而围攻同是被三十六人帐布在厉军右翼的扈甘和夷康,想要一举剿杀他们这六万大军。
      当三甘所传来此消息,我们都大惊失色,扈甘和夷康这三个月来虽然成功的袭扰了几次厉军立了功劳,但是他们军并不军法治军,只会一味在战场上冲冲杀杀,对付小股厉兵绰绰有余,但若与厉军大军对阵则必死无疑。

      “扈甘和夷康必须救,派出五千人阻击住纠缠我们的厉兵,其余人带剩下的三万多人马去援助扈甘和夷康。”我和臼伯、臼仲、臼叔商量。扈甘和夷康当然是要救的,否则漠北元气大伤,死了这六万漠兵就等于厉朝此战已胜了一半。
      “由我带兵阻击敌军。”臼伯说道。
      “大舅舅!”我惊呼,这次阻击是以五千敌五万,怎么舍得让大舅舅陷入危险,可是臼伯沉稳内敛、阵法纯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事的,墨儿只管放心。”臼伯微笑安慰我,酒窝在他憨厚英俊的脸上格外显眼。

      看着臼伯打点装束,我过去抱住大舅舅的腰蹭在他怀里,“大舅舅……”唤了一声,已是无语噎喉……,大舅舅其实也才25岁,若在我的时空,还只是个刚刚长大成年的青年而已,现在却要独自抵抗十倍于自己人马的敌人四个时辰……
      臼伯也不禁情动,蹲下身来,紧紧的搂我一搂,复提枪长立爽朗一笑,“莫做此女儿之态,待我率五千人迎住厉狗痛杀一番,让墨儿无后顾之忧。”说罢,翻身上马,点了五千兵朝厉军追来方向迎去。
      大舅舅全点的步兵,将宝贵的骑兵都留给了我。
      看着臼伯骑着白马奔驰而去的背影,白衣飘飘似天神要离世而去一般,我甩甩头沉淀心神,大舅舅已经赴了他的战场,我也要赴我的战场——从十五万厉军包围圈中救我漠北六万同襟!

      臼伯带领人马刚在一片土坡前布好偃月阵,追击的五万厉军已驰到,直直便冲杀过来。
      臼伯等厉兵走的极近时,手一挥,只听弓弩齐发,铮铮作响,一片箭雨已铺天盖地而来,猝不及防之下冲在前的厉兵惨叫着纷纷落马。但这支厉兵丝毫不见慌乱,前面的被射落马,后面的立刻补上。
      带军将领殷梅东勒住人马,下令道:“举盾!”
      只听刷刷刷,厉兵齐齐举起漆黑的藤盾,如同立起一堵乌黑的墙,漠兵第二轮箭雨便如射在了乌龟壳上,如雨打老鼓,噗噗做响,却全无效用。
      殷梅东于盾后观察着面前的这五千蛮兵,只见他们列阵整齐,全军呈弧形,形如弯月,咋一看似乎厚实的月轮处最难攻破,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月牙内凹的底部,一白衣将领身骑白马,手拿九曲枪,英气勃勃。

      这个时空还没有系统的兵法和布阵,最多是排个一字或者方形排列,殷梅东自登战场以来从没见过军队在对阵以前鼓捣这样的古怪东西,从来都是战马一催,弯刀一扬,见面没有三句话就已经和敌人厮杀在了一处,从不做没用的弯弯绕。

      殷梅东提起梨花枪,指着蛮兵大喝道:“咄!孩儿们,兵分两路,攻其侧翼!”殷梅西早已催马提叉一马当先向月牙内凹处的白衣将领冲了过去。
      这殷梅西是殷梅东的亲生兄弟,最为悍勇,是个一上战场就不要命的。豹头环眼,手持抱头钢叉,只见这钢叉重达百斤,中股长达八寸形如蛇,其余二股四寸,。旁边二股由中股底端环抱而曲,柄长八尺,柄尾有鐏,
      臼伯见殷梅西提叉奔来,却并不迎战,微微一笑,反而向右侧略让了一步。
      殷梅西觉得有异,正待放缓速度,却见阵中蛮兵开始来回游走,月轮慢慢突起,如月亮渐渐满月一般,将他和两路冲杀侧翼的军队含进了嘴里,合围之势十分缓慢,很快的把当先冲入月牙里的厉兵隔成几股开来,在月中心慢慢消化以后再吃第二口。
      殷梅西又惊又怒,这样下去,岂不是变成了蛮兵嘴里的点心?忙扬声大喊:“转攻中间!”一挺枪,冲向月轮,厉兵齐喏,纷纷转向。
      却又见月轮不但不聚集兵力迎住殷梅西的攻势,反而急速的来回奔走,兵力都转向月牙。
      月轮慢慢扁了下去,越来越细,而两侧的月牙却越来越弯,越来越长,越来越粗。忽然两侧月牙向内一曲,同时咬了一口冲在后面的厉兵,如饿鬼遇食,含在口中嘎吱嘎吱一顿乱嚼,嚼完了又复再咬,两侧月牙你一口我一口,此起彼伏大咬大嚼,一反满月时的凝滞之态,动作奇快。
      月轮处的漠兵奋力顶住正面厉兵的强大压力,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立刻补上来,而月牙处的漠兵则快速合围剿杀。
      殷梅东带领着五千精兵一直静观其变,漠军的阵势几番改变,几千厉兵被绞杀,他却一直都没有参战,只是在一旁一面观察一面下令指挥殷梅西。直待到月轮薄到只剩四五层漠兵时,才一声长啸抖起梨花枪率兵冲入阵中,翻起一片血花碎肉,硬生生将偃月阵的由东至西撕出一个血口。殷梅东冲到了阵中心带兵猛攻月牙。
      陷在阵中的殷梅西和厉兵已被这从没见过的阵势围打的七零八散,一看到将领殷梅东入阵,都奋出死力杀敌,渐渐又聚拢在了一处,殷梅东大喝:“梅西,你带兵去攻月轮。”梅西和厉兵齐喏,转而朝月轮杀去,剩下的厉兵都跟随在殷梅东身边抵住月牙的攻击。
      臼伯暗呼厉害,这殷梅东好毒的眼睛,在这世上第一次摆出的偃月阵竟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死穴。现在殷梅西这样一冲,月轮若是被他冲破,偃月阵将断成两半,则五千漠兵只能和五万厉兵死拼,便如鸡蛋碰石头,一炷香的时间也不用漠兵就全部完蛋。可若是将月牙处的厉兵转回月轮防守,则失去了这最好的攻击时机,若不能抓住时机大伤厉兵的元气,则等厉兵回头反攻,漠兵势单力孤,仍旧是抵挡不住五万厉兵的攻击。
      臼伯大喝到:“保持阵势!”说完催马提枪冲入阵中心朝殷梅东迎去。臼伯竟想不变阵势,冒险让月轮那薄薄一层士兵承受大部分厉兵的猛烈攻击,让月牙的厉兵乘机绞杀厉兵,伤其元气。
      殷梅东迎住臼伯,而殷梅西则率兵朝月□□去。
      此时此刻,双方都是孤注一掷骑虎难下。若是厉兵先打破月轮,则漠兵必败;若是漠兵月牙先绞杀梅东一部,则可和月轮形成合围,将厉兵一举围杀。

      这场厮杀直让天黑风起,两班人马杀的天昏地暗,寒风起处,天上竟飘起了雪花……

      气温骤降,月轮也已经越来越薄,虽然被殷梅西的抱头钢叉碰到即伤刺到即死,但士兵接到命令便拼死遵令,仍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的堵向殷梅西的枪口,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殷梅西,护住阵势。

      偃月阵此时已经薄到了极限,月轮的士兵杀的已经只剩两层,却仍是死死苦撑。而月牙也已经崩到了极限,士兵们都知道月轮快要不保,都尽力往中心弯拢,极力想多屠杀阵中心的厉兵,为月轮减轻压力,这样的做法使整个偃月阵弯到到了及至、绷到了及至,整个月牙几乎弯成一个空心圆!
      地上铺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尸体,五万厉军骑兵竟被这五千漠军步兵用这奇怪阵势绞杀了一半人马!殷梅东和臼伯打的难解难分,身边的士兵却已经被月牙绞杀的所剩无几。
      漠兵嘴里呼着寒气,睫毛眉毛衣服上都是雪花,厉兵手指冻的抓不紧兵刃,却仍是拼出老命在冲在杀在砍!剑从胸膛刺进,涌出的血不多时就在胸膛结成了一片血冰;兵器在手里一个松动就撕下一块手皮……却仍在拼命,仍在不要命的拼杀;如稻子一般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哀嚎翻滚,一个个战死……
      热血飞溅,雪花飞舞,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刺骨的寒风翻转回卷,将这个战场冻成了血红的冰面。
      这地狱般的战场已经到了极限——阵势绷到了极限,将领绷到了极限,士兵也绷到了极限!
      不过,漠兵的月轮在殷梅西几次进攻后,终于被扑杀的只剩薄薄一层。
      殷梅西早已杀红了眼睛,他自上战场以来还没遇过这么不怕死的军队,刚砍倒前面的后面就补上,倒下没死的腿断的就爬到厉兵的脚下用刀砍;手断了就用牙咬;牙断了,就用最后一口气挪到厉兵脚下用残躯挡住厉兵进攻月轮的脚步;就算死,也要用眼睛狠狠瞪着厉人瞠目而死。
      看着面前这薄薄的最后一排浑身浴血满身伤痕疲累不堪却仍是紧握弯刀的漠兵,殷梅西嘶声大吼:“冲啊!杀光他娘的!”带着人马直冲上前,眼看一举就要冲破月轮,眼前却如幽灵般突然立起一片缺手断腿的漠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阻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