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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7 你好,生活(7) 是不是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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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时,夜风习习,飞机划破天际。
林澈一手轻按太阳穴,翻看座谈会所准备的资料。
美艳的空姐双手捧着着一杯散发着淡香的温热牛奶,手被暖的热热的,站在休息间做着思想斗争。
那个男人是A市的□□,她在电视上见过。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
她没想怎么样,只是看着那个男人,从上了飞机开始就专注于手里的文件,手还一直按在太阳穴上,有种莫名的心疼。
这个点,飞机上的乘客都基本上进入了睡眠。
在三考虑,为了不打扰他,她还是将牛奶交给了路过的助理。
黯然神伤。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唉唉,子规。”
太阳高挂,教室里没有开空调,即使窗户都大开着,空气仍是火热的。上课的人不多,几乎都昏昏欲睡。
房子规冷不丁被周森森朝脊背上一拍,吓得身子一震。
房子规扭过头,问:“怎么了?”
“你发什么愣呢?”周森森一脸疑惑的反问道。“你瞧你笔记上都记了些什么啊!”
纯白色的纸页上全是黑色中性笔画的无规则线条。
“你这是转战抽象派啦?”周森森说,“大中午的,你要是打瞌睡我都能理解,精神百倍的发愣倒是让我很难理解。”
“从昨天回来开始,你就这样……”
“说说呗,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房子规瞟她一眼。
周森森往她身边靠了靠,神经兮兮说:“是不是席南跟你表白了?”
“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啊,他喜欢你,人尽皆知。”周森森摊摊手,“你看看平时以唐娇娇打头的那几个女生,看你一脸憎恨的。”
“可我们现在是朋友啊?”
“你4不4sa?”
周森森一脸真诚的说。
呃……
房子规想的却是昨天晚上。
灯打开后,两人均是一脸潮红,林澈周围泛着浓浓的酒气。房子规下意识的远离他,身子绷得直直的靠在柜子上。
林澈一手按在门口灯的开关上,黑色的西装上有些褶皱。他微曲着身靠着墙,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带,无奈的看着对面的房子规。
“用得着离我那么远吗?”林澈苦笑。
房子规恍若未闻,只是警惕的看着他,小手捏拳。
嘴唇粉嘟嘟的,有些可爱。
林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启德,直接来‘桂堂东’。”
挂了电话,林澈手摊开往前一伸,说:“手机给我。”
房子规依然看着他,不为所动。
“给我。”
几秒钟后,林澈突然笑了,嘴角呈上扬弧度。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令房子规心跳都快了几分,生怕他突然兽化。
尤其是那笑容,未直达眼睛,让她没底。
“不想给我,是还没又被亲够吗?”
“你别走了,我给你!”房子规颤颤的说。
林澈果然站住了脚步。
房子规慌乱的用钥匙去开柜门,心一乱,手便不听使唤,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匙孔。
拿出手机后,急忙放到里林澈很近的的软椅上,又忙不迭退回去。
林澈拿起手机捣鼓了一会,还给她。
“第一个是我的私人号码,第二个是我秘书的。开会的时候,我一般会关机,打不通就打他的。”
没等房子规开口,开锁,拉开门出去。
整副动作稳重,而流畅完全不像喝醉了的人。
到了下午,房子规照例去医院照顾奶奶。
昨天因为那件事,没来的急问奶奶的情况。于是她放下带的饭,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医生办公室。
出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奶奶,医生说您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房子规边说,边给奶奶剥了个橘子。小脸红扑扑的,白皙的额上还有几滴不明显的汗珠。
房奶奶也是一脸笑意,伸手在子规额头上揩掉了汗珠。“真好啊,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还要上学,还要照顾我这老婆子。”
“奶奶您胡说什么呢!什么叫麻烦啊?您可是我亲奶奶!”房子规佯装生气道。
“对对对对,你看我这张嘴,说什么呢!”
房子规笑。
旁边床位的阿姨,看到这祖孙俩的互动,暗暗叹气。
住院一年了,老是见到这女孩来照顾老人,除了这女孩的同学就再没见过有人来看她。
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房奶奶,孩子的父母呢,怎么从来没见他们来过?
谁知老人淡淡说道,“两年前,他们出车祸,去世了。”
她忙道谦,老人和蔼一笑。
上次听这女孩说她上大二,学画画的。两年前,她不才高考么?
阿姨怪心疼的,有事没事的就帮衬这点儿,听到这老人家快好了,她是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这祖孙俩,总算是熬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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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不远,六点整林澈,赵启德就已经到预订的酒店房间了。
赵启德比林澈年龄小一点,两人是校友,从林澈是处级时,就跟着他了。
“座谈会八点开始,先休息一会吧。”赵启德说着,端来一杯蜂蜜柚子茶,解酒。
林澈接过,一饮而尽,拿起换洗的贴身衣物,向浴室走去。
“也好。”
等林澈出来,新送来的西装已经放在床头了。林澈,大致扫了一眼,吹干头发,匆匆睡下。
繁星照耀下的宿舍楼道,房子规手里捏着一只普通的手机,屏幕打开在通讯录界面,其中一个号码赫然亮着林澈的名字。
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她不可能不当做一回事。
那个男人亲了她,是真正的男女之间实实在在的吻,也是她的初吻。
“启德,定晚上的机票。”饭局散后,林澈略有疲惫的靠在车后座椅背上。
此时刚过烈日高头的正午,街上人不是很多。座谈会开到十点就散了,之后是个人组织的饭局,期间林澈喝了不少酒,本就不舒服的林澈,现在更是太阳穴阵阵作痛。
坐在副驾驶的赵启德,回头,有些不忍的说:“晚上在青鱼有个牌局。”
“推掉!”
“省纪委处主任还有几个京官儿在。”
林澈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开口道:“回酒店。”
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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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你有什么打算?”餐厅里,周森森扒着饭,混沌不清的问。
“奶奶身体好点儿了,想着回趟家吧。”房子规缓缓说,只是在“家”这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周森森听后,停下扒饭的手,顿了顿担忧地问道:“你要怎么解释房子的事啊?”
她该怎么跟奶奶解释?房子规心里一阵愁绪。
当初奶奶生病,让她将老家的房子卖掉。那老房子并不是多大,江南水乡常见的瓦房。下雨时,雨珠会顺着瓦楞滴下。门口铺着年代久远的青石板,离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河,河边有几座漂亮的吊脚楼,倒是一道风景。
房子规不舍得卖,她怎会舍得呢?那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啊!哪里有爸爸妈妈、爷爷的回忆,有童年言笑宴宴的回忆。
她瞒着奶奶,没有卖掉那所房子。
为了负担治疗费、学费、日常花销,房子规不得不去了“桂堂东”。
那是唯一比较安全,来钱多、快的地方了。
“我想带奶奶回去一趟,我们有快一年没回去了。”
在食堂吃完饭后,两人分开,周森森去找席南,房子规去了自习室。
正值中午,自习室虽开着,但一般都没人。房子规也乐得清静,背着画板,拐上楼。
正调着颜色,手机一阵震动。
林澈:
下午五点飞机
全文短信六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房子规一头雾水。你五点的飞机关我什么事?干嘛跟我说?莫名其妙!
房子规手指用力按掉待机键,撂在一边。
画了没十分钟,在子规第二次出错的时候,愤懑的将笔扔到洗笔桶里,收拾起来,回了宿舍。
另一边,林澈送走几个官员,这行程才算结束。
“那主任有些欺人太甚,”赵启德上前一步,与林澈并肩,面色难看。
“那有什么办法,”林澈低头点了支烟,重重的吸一口,白色的烟雾袅袅的在胸腔里悠了一圈,慢慢吐出。
烦躁不解,阴骛的眼神,隐匿在烟雾之后。
回去之前,林澈给房子规发了个短信,说了自己回去的时间,并不指望那女孩能来接机,只是单纯的想把行程告诉她而已。
那女孩估计会一脸惊讶莫名吧!
想到这儿,林澈的脸上才浮现上几丝温柔。
房子规回去,宿舍里没一个人。她住的是六人间,周森森是学编剧的,还有四个人不怎么见过,这宿舍长住的就只有她们两个。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要出门。
夏天热,宿舍里没开空调,大敞着门窗通风。
唐娇娇毫无阻拦的扭着小蛮腰进来,靠在门口的柜子上,一双大眼睛鄙夷的看着房子规,阴阳怪气的说道:“呦呵!我们房大小姐这匆匆忙忙是要去哪啊?”
房子规皱眉,淡淡说:“别当路。”
“噢,”她一副了然的样子,“这是要去上班了吧,真是辛苦你了,房小姐!”唐娇娇在上班和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房子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见房子规不说话,唐娇娇毫不尴尬,自言自语,声音到不小,引得其他宿舍的女孩,朝里面好奇的张望。
“怎么?被我说中了?对了,没有说中不说,这本来就是事实……”
“勾男人的方法还真是厉害,惹得我们席大帅哥神魂颠倒的,还放弃了出国……”
唐娇娇越说越生气,“你到底要不要脸啊!‘桂堂东’里那么多人还不够你勾搭啊!偏偏勾搭席南,你知不知道出国对他来说有多……”
没等她骂完,房子规一把拽住她,沉声问:“你说什么?!他放弃出国了?”
唐娇娇一把甩开房子规的手,不顾周围人在,大声道:“现在假惺惺的作什么?你个表子!他都因为这被禁足了……”说着,红了眼眶。
这无疑在人群里撂下一枚原子弹。
油画男神放弃出国深造?
还被家里禁足?
众人议论纷纷,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难怪,这么久没见席南……
房子规推开众人,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