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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你好,生活(2) 昨夜星辰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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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堂课我们先上到这里,谁还有问题。”讲师抬眼扫了一遍全班同学,“既然没有,那就下课吧。”
“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完成规定的十幅画作,下周之内交上来。”
讲师离开教室后,所有人一哄而散。
一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生,走到收拾背包的房子规面前。“我们今天下午要去龙山公园写生,一……一起去吧?”
房子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抱歉,我没空。”
“席南,你真没眼色,人家房大小姐回去这种没品的地方吗?”
“就是,人家向来是去‘桂堂东’的。”
几个跟房子规不对盘的女生“恰好”从他们面前走过,少不了冷嘲热讽。
那个叫席南的男生,听到“桂堂东”几个字,脸色有些不自然了。朝着几个女生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女生气急。席南是系草,也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自己还向他示过爱,现在他竟朝自己大吼。生气的指着房子规的鼻子大声说:“不信你问她自己啊,她到底有没有去过桂堂东!”
声音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房子规,满眼的不可思议。
房子规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将包背到肩上,就要往外走。
席南一把拉住房子规的胳膊,“你没听到吗?他们在说你!”
“那又怎样?放手。”
“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去过桂堂东!你就是个婊、子!”另一女生趁机说道。
房子规倘若未闻,扯下胳膊上的手,走了出去。
身后,议论纷纷。
八点半,桂堂东。
“桂堂东”取自“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有名的“销金窟”。
房子规换了衣服,从休息间出来时,就见经理靠在门口。“经理,”房子规道。
这桂堂东的人事安排大多都归这个徐经理管,房子规自然对他多了几分尊敬。
“嗯”,徐经理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上下瞟她一眼,“换完了?”
“嗯,那个我该上台了,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许经理叫住她。“今天你不去大厅了,去包房吧。”
房子规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许经理。这徐经理对她向来比较照顾,所以她从来都是在大厅里唱的,今天怎么回事。
进包房前,徐经理在她耳边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得罪人?房子规不管是在学校还是“桂堂东”,一向安分守己。“没有啊,”她答道。
“那就怪了。陈总点名指姓要你进去。”
房子规垂下眼眸,“我不知道。”
徐经理叹了一口气,“该说的,该做的,不用我教你吧。”
“今天这都是咱们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千万别搞砸了!”
徐经理领着房子规进去,没等徐经理说话,陈总就笑眯眯地打量说:“这就是‘桂堂东’有名的‘小杜鹃’吧,果然漂亮。”
“就不知道徐总心心念念的‘小杜鹃’唱歌是不是真好了。”另一个男人插嘴道。“您说是不是啊,林书记。”说完便哈哈的笑起来。
被称作林书记的男人,面色有些冷淡,对此不置一词。
房子规却是一震,怎么是他?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交汇,房子规仓皇逃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叫他有些不舒服。
“那必须的,”徐经理掐媚道,“我们小七唱歌那是一流的,唱的比好多明星都好听。”
“去唱一首。”
房子规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唱几首歌么?不就是听的人从几十人变成几个人了么?
“各位想听个什么歌?”徐经理笑着问。
陈总吧怀里的美女搂了搂,“不是说唱的比明星都好听吗,那就唱个挺火的《南山南》。”
“行,《南山南》就《南山南》。小七给徐总唱一个,可别丢我们‘桂堂东’的脸啊。”
包房里的设备还算是比较专业的,房子规缓步过去。
短暂的前奏过去,子规声音响起——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
南山南
北秋悲
北海有墓碑
房子规的声音清丽,柔软,按理来说,并不适合唱这首歌。可反倒是这柔软,让这《南山南》多了几丝缠绵,眷恋。
子规唱完,陈总连说了几个好,叫她下去落座。
房子规走下去,这次才发现,就只有林书记旁边有一个位子,其他人身边都已经有佳人了。
“还不快去林书记那。”徐经理小声催促道。
“林书记,”林澈冷淡的回答了一声。
“你叫小七?”
“嗯。”
“坐吧。”
本以为这林书记和其他人差不多,没想到还是个清高的。
可是更让她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叫房子规么?嗯?子规?”
后面的一句“子规”,更带着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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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桂堂东”时天已经黑了,一看表,九点半,宿舍十点门禁。加快步子往前走时,竟听见了班里那几个女生的声音。
“房子规,”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回过头,果然是他们……和满脸受伤的席南。
“没骗你吧。她就是在‘桂堂东’陪、客的。表面上多清高,私下里……哼,谁知道呢。”
“这下相信了吧,还错怪我们娇娇。”
“就是。”
“你们都TM给我闭嘴——”席南捏紧了拳头,与平时的样子大竟不同。
这幅样子,落在路人眼里,像极了在外做着不好生意的女孩,被男友发现的愤怒的样子。
在夜总会门口,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席南大步走向房子规,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再理会后面的女孩。拦下一辆的士,不顾房子规的反抗,强行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这些全部落在了不远处坐在黑色大奔里,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