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一颗大柠檬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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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蒙是被吵架的声音吵醒的，她不用看表也能猜出现在的时间。她拿出耳机塞好开始放歌，这种日常的争吵基本会在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她闭着眼睛想着等他们吵完是不是要去拿点什么东西吃，她还没有吃晚饭。
　　十二点半，声音平复，仔细听还可以听到父亲的呼噜声。徐蒙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拿点吃的，捻手捻脚的下了楼，打开厨房的冰箱果然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徐蒙回房间拿了外套和零钱准备去门口的大排档吃个炒面。
　　从老街走出去，过一个路口那里有一长排的夜市，徐蒙经常光顾那里，好吃又不贵。许是快入冬了，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少，夏天的时候老街的路上还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乘凉，更有生活情趣的会在身边的凳子上放个小收音机听一些他们那个年代的流行金曲。
　　徐蒙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从自己一出家门似乎就被人跟着了。徐蒙胆子虽然不是很小，但也不是那种不怕事的人她心里盘算着身后的人要做什么。也就在她思考的这几秒时间中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然后啪的一声，身体靠在了墙上。
　　“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少年的声音传来，比起那些电视剧里塑造起来的凶神恶煞的小偷抢劫犯不一样，眼前的这个少年显然没有任何底气，就连同他抵在徐蒙脖子上拿着把美工刀的手都在颤抖。
　　徐蒙没有想到，当下的她竟然非常的镇定也没有丝毫的害怕。“反正死了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所谓。”她记得，她的脑子里当时的确是闪过了那么一个念头的。所以可能才并没有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害怕。当然少年声音中的颤抖也是让她不那么害怕的原因。
　　“我没钱。”
　　“不可能，你别动我来搜。”
　　黑色的小布零钱包里掉出来了几枚硬币，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声声回荡在巷子里面。
　　“都说了，我没钱。”徐蒙顿了顿，看着眼前少年的脸说着，“我家都欠了别人十几万的债了，哪里来的钱？”
　　“不过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可能还会觉得解脱？毕竟少了一个累赘，少了一个赔钱货。”
　　之后，少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美工刀，久久的看着徐蒙的眼睛。
　　“真他妈的倒霉。”少年忽然笑了，整个身子倚着墙壁蹲了下去。徐蒙瞧见他的眼角似乎有眼泪的样子。果然，这和电视剧里演的一点都不像，她想。
　　起风了，徐蒙觉得有些冷了。低头看表12点40分，原来不过才十来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时间过了许久。她蹲下身子，捡起前面那些散落的硬币，所有的钱加在一起10块。她思考了一会，对少年说到，“要吃炒面吗？我请你。”
　　少年扬起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10块，正好够一人一碗。”徐蒙又顿了一下，“当然你不能点带肉的。这样就不够了，嗯，只够点两碗青菜炒面。”
　　十分钟之后，徐蒙和少年面对面坐在大排档的小桌子边。桌上放着两碗炒面，上面零星的躺着几片青菜叶子。徐蒙开始动筷子，塞了一大口炒面进嘴里，满满的酱油味，她特别喜欢吃酱油。
　　“我刚才还拿美工刀抵着你，要抢你的钱，为什么还要请我吃面？”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少年终于开了口。
　　徐蒙想了一下，就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大约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多的地方，毕竟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的少年并没有做出什么真的伤害到她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你哭了？”徐蒙歪了一下脑袋，“也可能觉得我们两个大概很像？”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再然后少年笑了。
　　“我叫陈家杨。”
　　“徐蒙。”
　　在之后的日子里，陈家杨在徐蒙的面前笑过很多次，但在徐蒙的印象里都没有这一次的笑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