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沙》忘川寒若子

2、 陈言和陆冰 什么是机会

　　接完水，我回到座位，平复一下心情，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他原来就在右边靠教室最后一面窗的位置坐着。上课的时候，好多人睡觉，下了课，大家却像瞬间活过来了一样，嬉笑打闹。而他，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窗外，静到让人心疼。“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们辛苦了。”随着下课铃的响起，我才知道自己发呆了一节课。从见到这个人起，你心心念念都在这个人身上，自己却浑然不知。回过神儿，拿起碗，一路狂奔到餐厅，买了份热干面就跑回教室了。这大热的天气，餐厅里人多，倒不如在教室里吃饭来得清净自在。嗯？看到上午那男孩左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微胖，圆圆的脸，皮肤也略黑，但是看起来特别亲切。也算是刻意为之吧，我就主动搭讪了，虽是一个班，毕竟不熟，我也不能太过豪放吓到人家。
　　“哎，你高一是哪个班的啊？”正在吃饭的他抬头环顾四周确定我是在问他之后说，“十班，你呢？”“我啊，三班的，你吃的什么饭啊 ？唉，去餐厅都不知道吃什么...”就这样，从班级聊到名字。我知道，被我搭讪的男孩叫陈言。饭吃了一半，我们聊得挺投机，陈言拍了拍他旁边的桌子，我知道他是叫我过去坐，我愣了一下，笑呵呵地拒绝了他：“不去，怕你同桌打我。”陈言也笑了，“怎么？你见到他打前边的女生了？”有一种世界观被冲破的感觉，怎么可能，不要破坏他在我心目中的美感。“不是，他看起来很暴力。”我就口不对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依然笑嘻嘻的。
　　十二点半，学校统一规定的静校时间，校园里不许有人走动，所以一般同学们都会在十二点二十返回教室，我们高中宿舍白天是锁门不允许进入的。教室依然乱糟糟的，后门开着，为了通风散热，我能听到后边同学在打闹着丢课本，爆粗口。好像，那个人回来了。我赶紧回过头，用眼睛的余光悄悄注视他，只见他贴着陈言走进了座位，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拿着餐具俯身放回抽屉，陈言指着我笑着跟他说：“她说你暴力。”哎呀妈呀，我的小心脏，他依然安静地微笑着扭过头来顺着陈言手的方向扫了一眼，我尴尬的笑了笑，不敢正视他，这种事当然不能承认啊。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认识。再懦弱害羞的人，也有勇敢的时候，有时候面子这东西，确实需要放一放。什么是机会？就是有的时候一定要把握，没有的时候得自己创造。
　　静校时间到，班长是要点名的，原来，他叫陆冰呐。跟个人挺符合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似乎还有一种中学语文老师的稳重跟才气。经过上次的搭讪，我跟陈言算是认识了，我知道陈言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原来他们是幼儿园的同学，想想这得是多么长情的人呐，幸亏他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后来也确实看到，陆冰跟他前桌的那个女生打闹，他拉着那女孩的衣服，笑着打那女孩的背。奇怪，我不觉得他暴力，倒是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骨子里的他，其实该是爱笑的吧。一个满脸冷漠的人未必冷漠，得被伤的多厉害，才会隐藏起自己的热情，当他沉默的时候，他其实是在难过吧？怎样，才能暖化这块儿冰呢？他前边那个女生比较放得开，是个真正像男孩子一样的人，真羡慕，可惜，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总是要认生一段时间的。
　　跟陈言慢慢熟络，跟陆冰，依然没说几句话。我当时纠结文科理科的问题，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我地理学的实在太差劲了，但是陈言，绝对是地理方面的天才。于是，我们之间也有了纯洁的革命情谊。我经常会问陈言地理方面的问题，有一次，陈言贱兮兮地问我：“怎么？拜我为师吧？”“好啊，师兄。”脸上带着笑，本大王当时真想喷他一脸血，连这便宜都占。自此，我有了一位优秀的师兄，而我这位师兄，竟成了后来一切的见证人。

作者有话说

　　对师兄表示深深的抱歉，感谢师兄的谆谆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