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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月楼高 明月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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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
“郇兄来得巧,兄弟正欲着人邀你。未想你自己来了!”
这人一身杏黄锦衣,身后随侍几名浓妆艳抹的姑娘。眼下略发黑,有些微酒气,一见便是耽于享乐的模样。
郇襄收取眼中不屑,自己又哪里与他不同了?
“孟津兄素来可好?府中窃贼可有落网?傅兄可在?”
“别提了,怕是家贼。没得提那等糟心事,今个都在,就差你一个。”
裴孟津随手推给郇襄几名姑娘,郇襄亦不推辞,一副乐的受用的神情。
几人随着姑娘们的簇拥,辗转入了内室。
只见内室一玉面公子,着胭脂色外袍,斜倚在榻上,几名女子随侍。扇风有之,揉肩有之,极尽享受。
“渍渍~好一幅美人欲眠图,傅兄以为如何?”
郇襄开口打趣,裴孟津招呼众人落座。傅堂兴起身道:
“少来打趣我。谁人不知‘红纸折扇’的名号?”
郇襄一脸无奈:
“不过坊间诨名,又怎做得真?”
傅堂兴唤来几名美婢为其洗漱,言道:
“姑娘们,红扇公子便在眼前,快去招呼,莫理在下。”
几名美婢拥着郇襄,这个敬酒,那个吟曲,一时倒是热闹。
郇襄莞尔,言道:
“郇某不过几日不来,傅兄,裴兄就莫要作弄小弟了。”
“来人,灌酒!”裴孟津见状,忙着人斟酒,意欲让郇襄醉个糊涂。
郇襄接酒便饮,笑道:
“二位哥哥满意否?”
“再来!”
又接连饮了数盏,已有些微目眩,楠楠念:
“也罢也罢,今日便……便与尔同消万古愁!”
傅裴二人亦是醉了,不然也不至如此作弄郇襄。傅堂兴听了这话,不满道:
“公子襄你生在簪缨世家,锦衣玉食都嫌腻,又哪里懂得愁苦了?”
“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从桌上滑下,人事不醒。
不知过了几时,郇襄悠悠转醒。四周酒气熏天,菜肴满地,桌椅或倒或折,哪里还是雕梁画柱的明月楼,分明是修罗场。正欲唤人前来收拾,才发现竟无一人,实是奇怪。
郇襄一人转遍了大半明月楼,竟一无所获,倒像是被洗劫了一般。待步入后园,才寻得人迹,且不少。
原是两方人马在明月楼内打斗,楼内施展不开,这才移至后园。想是楼内客人俱逃了出去,自己醉酒未醒才被晾到现在。不知傅兄和裴兄现在何处。
“公子襄,这里!”是裴孟津在招手。郇襄忙上前相问:
“这究竟是何故?怎的闹得这样大?”
傅堂兴接口道:
“不过为着一个婢子。那人先动的手。”
一听这话,郇襄倒是笑了。
“我道是谁有这般阵仗,原是二位兄长与人争执,有趣有趣。”
裴孟津气结:
“你是几辈子没见着闹事的了?快想想如何了事,这人看上去来头不小。”
“也不见得。若是有些权势,想必早先便报了名号,何必打到现在?公子襄,你看那人,可是曾在京中见过?”傅堂兴指向西北凉亭。
郇襄举目望去,一玄衣身影迎风而立,碎发随着衣袂于风中飘摇。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想是练过武艺的。再端详容貌,好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傅兄颜如美玉,裴兄面若桃花,二人单凭容貌便可令女子汗颜,可与这玄衣男子相比,实是差了两分浑然天成。而自己……不提也罢。
“未曾。这等姿容,我若见了定不会忘。”
裴孟津瞪郇襄:
“美则美矣,可惜是条毒蛇。你看看,我们的人是他的两倍。现在呢,还剩下多少。”
郇襄一观,确是如此。
“不然,我去调停一二?左右是你们二人与他争执,与我无关。量他也不会伤及旁人。”
傅堂兴点头言道:
“倒也是个办法。公子襄小心,你若伤了,我二人怕是亦要受罪。”
“傅兄言重了。”抱拳作别,只身向凉亭去。
两方的人忙于打斗,竟无人注意此时凉亭。
“这位公子。”郇襄由亭外唤道。
那人转过身来,眉间见不出喜怒,只静静立着。
郇襄理了理衣襟,正容道:
“长安,郇襄。”抬手作揖。
“昌邑,黎修。”那人亦回礼。
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满含的审视与戒备。郇襄一哂道:
“郇某的二位朋友可是得罪了黎兄?不如两方罢手,在下让那二位朋友给黎兄赔罪可好?”
“看情势,明明是黎某人的人胜了。郇兄这话,当真不要脸面。”
那人语锋直指郇襄。只可惜,脸面这种东西,于郇襄,实在可有可无。
“哈,在下不过一纨绔,何来脸面?黎兄一句话,罢手否?”
郇襄言至此处,已知此事八成是不可善了。谁料……
那人挑眉,唇角一勾:
“巧了。纨绔嘛,在下也是。”
“……”
“再打也没有意趣。郇兄请在下吃酒可好?”
“呃……自当如此。”郇襄先是错愕,复笑言。
不知这人是何来路。没听说昌邑有这号人,行事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