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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今个儿的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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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留正心里苦啊。
仙帝性子本温厚,可自打老仙帝因逆贼造伙同兽族反气不过崩后,仙帝就变得偏激执拗。
仙庭吃闲饭的仙兵仙将一堆,偏要学逆贼建百兽军团,大练兽兵。
不只仙兽,只要能训能打,妖兽都要!
妖兽尚在接受范围内,毕竟还能修成仙兽,但陛下您把手伸神兽那儿这怎么讲?
白泽、凤凰、麒麟、毕方、饕餮、混沌、青龙……十大神兽全请来仙庭走一遭。摆宴三个月,耗费灵石、仙肴、仙酒无数,美人儿流水似的送——就是人家不要吧——完事儿神兽大人们挥一挥衣袖,就带走片儿云彩,您给气个够呛。
陛下您有什么好气的?人是神兽,金仙遇见了都得礼让三分,逍遥自在得很,凭什么给您卖命。别说人不答应,答应了也没人敢指挥啊!啥?您亲自上阵?别闹,御书房里公文等人高,您先批完再说吧!
神兽这条路走不通,仙帝还不消停,又瞄上十方兽尊。我说,逆贼头子都一千年没露过面了,您老人家跟谁置气呢?
十个兽尊九个跟着陈问竹反了,剩下一个是西荒兽尊。可不跟着造反是一个,那西荒兽尊同陈问竹至交好友也是不争事实,要不能劫您囚车?
偏偏还劝不得,劝急了,仙帝一拍桌子,直接下了死令:收不来西荒兽尊,自将军往下统统重办!收服兽尊者,重赏!
仙帝这么说,凌留正命令却不能这么下——仙帝不准——大张旗鼓地行兵布阵是为把逆贼同党收入御灵司,太丢人!咱得说,逆贼无道,仙庭代表爱与正义擒拿逆反兽尊,兽尊被仙庭正气感化,发誓效忠仙庭。
这都什么玩意儿!
可他能说什么。若非仙帝执拗要重振御兽之道,他凌家直到天荒地老也不过一个普通的一流御兽世家,绝无可能跻身顶级世家。别说兽尊,真哪天仙帝发疯要收神兽,凌家也得豁着命上。
空中,凌留正御剑斗闯阵“歹人”,地上,仙兵井然有序踩阵御敌,奈何同袍巡逻,人手不够。
“传本将军令,凌千户速去寻西荒兽尊,不得延误!”
抽出空下的命令刚传下去,凌留正就被劈落在地。
大纛下,凌留正仰头看天。“天”破了丈圆一个洞,洞缘上淡蓝光晕快断气儿似的闪着,电弧火花噼里啪啦乱炸。
前任兽尊闯阵,把法阵撞了个洞;巡逻兵报信,现任兽尊提前破封;降兽大阵人没到位、咒没画完、灵石没填满;兽尊金仙,他上阶仙人,硬拼难度指数高比不周山……
凌留正仰头望天,心里苦啊!
还好自己一开始就把侄儿当救急药,没划拉进法阵布置里!
瞧见没,这就是本将军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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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光团浮空,光团表面浮出数千米粒大小淡黄符文。
红丝、冰锁各缠住光团。仙兵们施出吃奶的力气把光团朝自己阵中拽,洛无歌则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猛伤着徒儿。
冰骨玉龙寸寸断裂,纤纤红线却韧而不断。小兵百户皆气急,咬破舌尖,洒了精血在阵上。血色吞吐,染血“玉龙”
再起,竟将光团扯偏一寸。
“兔崽子!”洛无歌恨恨骂一句,扯着红丝的手迅速结印,顿时万千红线自他身后射出,带着凌厉的杀意扑向十几名仙兵。
半碎的结界穹顶似罩住仙兵,红线袭来眼见要碎个彻底。
斜刺里一道青色剑光击来。
仙兵面露异色,神情中喜忧参半。洛无歌瞳子里露出丝迷茫,手上操纵红丝的力道不由减弱,根根红丝无力下垂。
冰链、红线俱被斩断,光团也被剑光送走,砸进不知哪个山沟沟里。
不过眨眼功夫,洛无歌已回过神来。低头,徒儿“丢”了!
怒从中来,双手交错结印,顿时地面塌陷崩裂,山石滚落,狂风四起。
十几名仙兵拄戟咬牙承受兽尊威压,毫不退让。不远处几十名仙兵领着仙宠赶来助阵。
百户先是欢喜,接着又有点儿牙疼:有安排的仙兵全在忙着布阵(除了他十几个),新赶来的几十个都是预备兵!
援兵领队瞪百户:预备兵怎么了?看不起预备兵?!凌千户带咱来,咱就能顶事,敢拼命!
哪敢哪敢,兄弟赶紧帮忙,哥几个快顶不住了。被兽尊威压压得快趴到地上,百户哪还有心思跟来人计较细枝末节。
说着啰嗦,几十人融入阵中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结阵、御兽、洒血,大有同洛无歌耗到底的意思。
奈何一方是兽尊,一方是小仙儿,差距太大,耗不起。
挨过罡风,紧接着无尽虹光带着兽尊的雷霆怒火压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法阵。
暴风肆虐,飞沙走砾。沙尘散后,原法阵处空无一物。
几十名仙兵都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洛无歌看着跑远的仙兵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百户瞪大眼睛,目光如刀几乎将拉着自己逃跑的同袍戳成筛子:说好的能顶事,敢拼命呢?
同袍回应:嘿,凌千户说了,撑到他比兽尊早追过去就能撤了。兽尊厉害,打个照面说不定就小命不保,哪里不是“能顶事,敢拼命”?
追不追?追!追徒儿!
洛无歌沿着剑光飞走的方向御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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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团砸在山岩上,砸了个粉碎——光团山岩统统粉碎。
肉嘟嘟的孟异幼兽卡在山岩里,双眼蚊香。不是洛兽尊弱,被裹在球里扯来扯去,上颠下颠,再来次非自主旋飞,搁谁也晕,何况洛兽尊现在是只小兽尊。
甩甩头清醒一下,蹭掉脸上几根毛,疼得洛戚呲牙,倒是真清醒了。
金瞳转转,暗中视物,观察前方环境,尾巴摇摇,探查身后空间。
身前是稍宽些的裂隙,爬着估计费劲,身后是倒是宽敞,可惜往后卡得紧。
蓬松的黑尾左右摇摆,两条小后腿乱蹬,终究脱出失败。无奈,爪子用力,小腿乱蹬,尾巴瞎甩,挠挠挠,蹬蹬蹬,挤挤挤,总算是挤进宽敞点儿的隧道里。
今个儿黄历肯定这么写的:忌破封,宜爬缝。
山内裂隙勾通交错复杂,洛戚一路挪着,遇到岔口就右转。
他停在一个岔口前,没右转,因为左边有光。
石块“簌簌”抖动,一个黑毛小脑袋从石砾中顶出来,接着整个孟异兽的身子都从石堆下爬出来。
抖落身上沙石,再舔舔能舔到的伤处,洛戚沿山道慢悠悠走着——不慢不行,在哪儿都不知道。
又是岔路。
金瞳钉在左侧路口。左边有股气息在吸引他过去。有些熟悉,师父?
稍作犹豫,洛戚左行。
再转过一块儿山岩,一道人影赫然闯入眼帘。洛戚弓起身子,后退。一重淡青结界圈住洛戚,牢不可破。
来人身披铠甲,黑发由青布束起,面如冠玉,眸如点漆,古井无波。他步步行至洛戚身前。
凌楚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薄如蝉翼,表面镌刻繁杂花纹,封印重重法阵。
他举起匕首。
洛戚喉中发出威胁低吼。
凌楚反手将匕首刺向自己胸口,匕首切豆腐般刺穿铠甲,血顺着匕首上花纹流下。
拔出匕首,温热的血液不断从铠甲破口涌出,凌楚却浑不在意。
匕首递到洛戚面前,表面符篆染成血色。血痕凝结,只匕首尖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鲜血。
血液中蕴含的至纯精元,足以引诱任何兽族贪婪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