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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中的世界—缘起 镜子,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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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幽有一个秘密,她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居民,那些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光怪陆离的事情就是她的日常所见,人是一种主观的存在,任何不符合自我价值观的事情就是不合理的存在,殊不知存在即合理,没有什么不应该,有的只是必然罢了。
白衣公子也有秘密,不,他整个人就是个秘密,林幽只知道白衣飘飘的俊雅男子名钟冥,是这家店的掌柜,来历成迷。倒是林幽的生平往事被对方悉数得知,钟冥为什么会知道林幽已经不再奇怪,这家店这么诡异,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真是有趣的地方啊!”林幽这几天唯一的乐趣就是逛这家店,在外面看着不大的店竟然这般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这不是一家店而是一座占地颇大的府邸吧,比起都城内的的权贵府邸也是不遑多让。
更意思的是店里面稀奇古怪的存在也不少。口吐人言的黑色兔耳猫咪,姑且称之为猫吧。留着八字胡,永远笑眯眯的一寸怪老头,别看这小老儿身材袖珍,却是实打实的腹黑笑面虎,林幽被他捉弄了不止一次,还理直气壮地教导林幽要尊老爱幼,林幽暗暗咬牙:别让本姑娘抓到你,把你栓到鱼竿上当鱼饵!后院库房里还有各种各样不知用途的物件。
“还真是有奇怪收藏癖的怪人。”林有暗暗腹诽。
“小丫头,对我的店还满意吗?”钟冥不知何时出现在库房的屋顶上,兔耳猫咪乖乖窝在他怀里,还惬意的打了个哈欠。
“小丫头片子,别乱碰东西啊,小心——嘿嘿嘿!”兔耳猫咪不怀好意的说,满脸的毛都挡不住它那森森的恶意。
“不用你个兔耳怪物提醒,还有小丫头片子是你叫的吗!你个丑八怪!”林幽这几天竟被这兔耳怪还有一寸老头欺负了,不就是欺负她初来乍到嘛,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看你瘦瘦小小的,除了眼睛哪都小,不是小丫头片子是什么!”火狐显得很欢快,终于有新人给它欺负啦。其实这个黑乎乎的兔耳猫咪有个威风凛凛的名字:火狐。
“小丫头生气啦,火狐说的也对啊。”钟冥也来凑热闹。
“公子也跟着胡闹,小心变得像火狐一样丑!”林幽也是麻利爽快的小姑娘,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发现钟冥虽然爱挤兑人,性子倒是洒脱的很,所以她说话倒是没什么顾忌。
钟冥从房顶一跃而下,顺手把火狐塞到林幽怀里,“别愣着了,有客人来,快些去招待。”说完整理衣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颇有翩翩佳公子,清绝出尘遗世独立之姿。
公子正正经经的这幅样子还是很不错嘛,比某只兔耳猫好太多了。林幽嫌弃地扔掉怀里的火狐,去前厅接待客人。
门口站着一位衣饰华丽年轻男子,相貌堂堂,但是面容郁郁。
“冒昧打扰了,不知不觉就走了进来,还请见谅。”男子歉疚地看着林幽,转身打算离开。
“能来到此地就是缘分,这是必然,您请进吧,公子在内室等您。”林幽做出引路的姿态。男子犹豫片刻,走进了店里。
跟随者林幽,男子好奇地问:“请问这是一家什么店?”林幽学着钟冥的语气,微微笑道:“这是一家实现愿望的店。”
男子微微一窒,脸色莫名地变了变,瞬间又恢复常态,就这短短的一瞬,林幽还是注意到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钟冥坐在书案的后面,执着旗子正在研究一个残局,看见来人一脸惋惜的道:“还真是可惜啊……”意味不明的话不知道是再说棋局难破还是在暗示些什么。
“欢迎来到本店,说出你的愿望吧。”钟冥收起惋惜的表情正色道。
男子显得有些局促,又有些恐惧,双手都微微颤抖。他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
“能让镜子消失吗?”男子低垂着眉眼,仿佛这面镜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不简单,你把它扔掉不就可以了吗?”钟冥轻描淡写地说,微微眯着的眼睛透出些许精光。
“扔不掉,扔不掉的。它会回来,一直都在那看着我。”男子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林幽感觉莫名其妙,一面镜子而已,有什么值得怕的。
“镜子镜子,是真实的反映,无法篡改。”火狐忽然跳到林幽肩上,幽幽地开口,语气少有的正经。林幽不由地看男子手中的那面镜子,普普通通的菱花镜,安安静静的躺在桌面上,没有戾气环绕。林幽因为有一只鬼眼对这些阴煞之物比较敏感。
男子只沉吟良久,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双手不停地绞着袍角。
“我明白了,您请回吧。”钟冥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起身送客,留下了那面菱花镜。
“公子打算怎么处理?为何没有收取代价?”林幽望着桌案上的菱花镜问道。
“时候还早,且等等吧,将书架上的檀木盒拿过来。”钟冥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吩咐道。林幽虽疑惑还是没有多问,转身取来书架上的檀木盒子。
钟冥从匣子里取出一块手帕将镜子盖住,又将被遮盖住的镜子放在檀木匣子里,“等到明天,就到明天。”钟冥好像在对林幽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越是排斥一件事它发生的几率越大,当然林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按照钟冥的吩咐去取昨天那人留下的镜子。
林幽打开檀木匣子取出镜子,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她看到镜子里好像有人影,恍恍惚惚地,林幽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看陈列摆设家境应该颇为优渥,黄花梨的书架上摆放着书籍字画,书案上笔墨纸砚有序地摆放,旁边的香炉里燃着香料,正是她熟悉的冷竹香,林幽不由地想起温柔美丽的母亲,母亲不爱香料唯独喜欢淡淡的竹香,说这是君子之香。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回忆的时候。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位年轻公子,长相颇为相似,林幽来不及躲藏正在苦恼时,忽然发现这两人竟仿佛看不见她一样说说笑笑地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这是怎么回事?林幽纳闷,不管了,还是先看看吧。林幽看着面容相似的两位公子一坐一站正在品评着一幅山水画,很是愉悦。
“兄长真是好才情,这幅画意境画工样样都好,小弟我可画不出。”其中年纪稍小,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说道。
“哪里,景珏只是年纪还小,再过两年定能超越为兄,再说景珏的书法棋艺可比我高明多了。”年长的锦衣男子笑道。
这稍年长的男子分明就是昨天拿镜子的那位公子,只是年轻一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是梦里?不对,她分明是去取镜子的,是那面镜子的问题,能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林幽有些慌乱的心很快便镇定下来。
“兄长谦虚了,景珏的书法棋艺全靠兄长教导,兄长才厉害。”名为景珏的少年有些羞涩,脸色微微发红,看着年长男子的目光带着尊敬崇拜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炽热。
“好了,不要再恭维我了,天气凉多穿点。”说着年长些的男子取来衣架上的披风给警觉披上,动作很温柔。景珏紧了紧披风,笑着道:“还是兄长疼我。”神色间露出些许俏皮。
这两兄弟关系真是好啊。林幽感叹,这个当兄长的真不错,比自家公子强多了。
“景瑄,景珏,你俩怎么躲这来啦,我吩咐厨房做的参鸡汤送到景珏房里了,人竟然不在,原来在书房啊。”说话间,一位美貌的夫人推门而入,笑容温柔,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悦。眼角淡淡的皱纹说明这位夫人年纪已经不小了,只是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很年轻。衣饰也很素雅,更衬得这位夫人温良舒雅。
“母亲怎的亲自来了,差个丫头来就好了。”景瑄迎上去扶住刚进门的夫人。
“参鸡汤,母亲您真是太好了。知我心者,母亲大人也。”景珏也站起身,笑着和景夫人撒娇。
“就你会说话,大冷天的不在房里好好休息,径会乱跑,不知道自己身体受不得寒啊。”美貌夫人忍不住数落景珏,语气却是充满了宠溺。
“好啦母亲,是我带他去园子里逛了逛,又想起前些日子作的画,这才带他来书房的。”旁边景瑄笑着替景珏解围。
“就知道你们兄弟关系好,向来一个鼻孔出气。”美貌夫人佯装生气。
“看在兄长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的鸡汤分兄长一半吧。”景珏颇有些得意地道。
“没人抢你的鸡汤。”景瑄点了点景珏的额头,又对身旁的母亲说:“母亲您就惯着他吧,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三人说笑着走出书房,说笑声渐渐远去。
这莫非是那个名叫景瑄的人的梦境?林幽正在纳闷,忽然场景变换,她站在一个府邸的门口,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景府。这个景家林幽还是知道一些的,京城首富,家主景天瑞又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在京城颇有声望,原来那个景瑄是景府的大少爷。
景府红绸高挂,到处张灯结彩,进进出出的人也是满脸喜庆,这府里怕是在办喜事,娶亲的应该是大少爷景瑄。
远远地迎亲的队伍到了,景瑄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很快便来到了府门口,下马,踢轿门,迎新娘子进府门,仪式进行的很顺利,新郎官景瑄脸上带着微笑,一派温文尔雅,只是林幽感觉不到景瑄的真实情绪,有些怪异。
酒宴上,景瑄穿梭在宾客之间,敬酒来者不拒,看着不像是即将迎来洞房花烛夜的欣喜,倒像是借酒消愁。推杯换盏,新郎被送去洞房,林幽跟在景瑄身后,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没想到景瑄到了新婚院子借口在外面醒醒酒差走了跟着的丫头小厮,待下人走后他转身离开了院子。
林幽心中越发疑惑,还是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景瑄走向花园中荷花池畔的亭子里,亭子里影影绰绰的有一个人影,正是景珏。
“兄长怎么不去陪新嫂嫂,来这里做什么?”景珏执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身体不好,不宜饮酒,赶快回去休息吧。”景瑄低垂着眉眼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呵呵,我的身体怎样用不着你来担心。”景珏语气不善地道。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担心,别这样,回去吧,听话。”景瑄的语气竟然有一些祈求的味道。
这两兄弟的对话太诡异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幽皱了皱眉。
“我怎样,我倒要问问你想怎样!”景珏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景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