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碧蓝 “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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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李乾炀德才兼备，文韬武略，深得臣民之心，着令继承皇位，愿其勤理朝政，爱戴子民，国泰民安。”
新皇登基，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起初还有些三皇子一派的臣子提出质问，而李乾朝在驾崩前便预料到了这般变化，刘张拿出了李乾朝的谕旨，如此便堵住了那些个不甘心的嘴。
一朝天下易，向来帝王功。龙袍加身，君临天下。
“吉—时—到”太监尖细的声响在满朝官员的头顶上回响。
“请皇上登基。”伴随着仪式的进行，李乾炀身着龙袍一步一步在百官的大礼下走上台阶，最终落座在龙椅上，从此便是盛世繁华了。
天子登基大赦天下，传玉玺，册封前朝后宫，昭告天下，四方恭贺。
“册立生母皇后为皇太后，王琦任户部侍郎，冯征祝任门下省长官...”李乾炀尚未纳娶一妻一妾，便封了太后和前朝几位官员，又赏了萧郁卿，岑徵，刘张等几人好些个土地钱财。
零零碎碎的仪式足足从清晨到傍晚，李乾炀已然身心具乏了，终于到筵席也散了，才回寝殿。同李乾煜争斗完，李乾炀便马上赶回别苑，一身铠甲战衣到处都是鲜血也不知收拾收拾就这样站在楚承雨面前了。
先前听闻李乾煜反了，楚承雨在别苑内心如鼓擂，等到下人过来通报说李乾炀带着兵马杀回皇城，现下已经与李乾煜在宫城脚下开战了，楚承雨才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寒毛卓竖，心惊胆颤。那是储位之争的巅峰，成败荣辱的定局。两者必有一死，纵然自己全然信任他，在没瞧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之前都无法平复心绪。
所以当楚承雨瞧见李乾炀时也便放下心来了，但他一身鲜血自己也不知该哭该笑了。
“这是谁的血？”
“不知道。”
“你受伤了吗？”
“不知道。”
李乾炀觉着自己太久太久没见到楚承雨了，日思夜想的人在眼前，分外清晰。在流光的军营中自己便合着外边儿士兵的刀枪相交声响想他，便合着几个将士把酒言欢的声响想他，便合着战场号角战鼓的声响想他。
楚承雨看他眼中还泛着血光，直勾勾盯着自己，只当他还未从战场的厮杀中回过神来，也不再问什么，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他的一件干净衣衫来，帮他卸下铠甲战衣，亲手伺候他更衣，又叫下人打来热水，查看他身上的伤口，稍微处理了下，取了帕子沁了热水给李乾炀擦去脸上的血迹。期间李乾炀就看着楚承雨，看他取东西的样子，看他拧帕子的样子。每一个动作他的神情他的样子，就连他衣衫上的褶皱都想深深记下来，深情如此，爱意何浅。
李乾炀猛地抓住楚承雨的手腕，瘦了些。
往自己跟前一带，这人便在自己怀中。急促的心跳，温热的皮肤。直到这一刻，李乾炀终于感受到楚承雨就在自己身边了，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我杀了李乾煜。”
“嗯...甚好。”
“我会做皇上。”
“自然。”
“我会有皇后。”
“自然。”李乾炀的声音在耳边低低沉吟回荡着，自己当然明白他会做皇上，自然明白他会立皇后，就是知晓这是必然才会没有一点儿余地的伤感，说来李乾炀与他是友不假，可若说现在的拥抱，从前的亲密都只是友情使然纵他是个傻子也是不信的。他不拒绝李乾炀的亲密，不抗拒李乾炀的温情，并不代表他能够接受其他男子这般，什么情意心思自己不说他不言是不是就这样看他越走越远了。如此想来便更是贪恋这个拥抱了。
李乾炀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和情绪勾了勾唇角，似是无奈非常。
“你啊...怎就不能坦率些...”
楚承雨不语，心中暗自琢磨此话之意。
“下朝后为我准备羹汤，批奏折时坐在我旁边看书，午晌同我一起用膳，帮我出谋划策，与我微服私访。傍晚和我同床共枕。如此一生你可愿意？”李乾炀一手搂着楚承雨的腰身，一手覆在他的脑袋上，施加些力气，把人牢牢困在怀中。
李乾炀一番‘豪言壮语’着实惊了楚承雨，这人这般分明就是开口挑明了心意。
“你是帝王。”
“那又如何？”
“...”
“若我得了天下却失了你，这天下便变得可恨。”
楚承雨叹了一口气，还是鼓起十足的勇气坦白道。
“你我身为男子，若是任性便已是惊世骇俗，况且我不愿同旁人分享你，自古帝王三千佳丽，绵延子嗣。如此倒不如不见，恰如其分。”
楚承雨说的绝情，绝不是本身绝情，奈何回眸便是满满的揪心。
李乾炀似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言辞，又似是早已预料到，眼眸瞬间黯淡无光，如何舍得。
轻轻放开怀中的人，两人均是不再言语，很快李乾炀便要搬进皇宫了，这别苑就算空了。既然话说开了，自己也没理由待在这儿了，楚承雨想着终是要离开的，等到他一切定下来吧，那时再走自己也心安。
诚王府自李乾炀登基后便成了火热之地，一些心思活络的大臣纷纷前来拜访道贺。
萧郁卿不止一次向李乾炀抱怨懒得应付这些墙头草。李乾炀则是大笔一挥赐了个新的‘诚王府’牌匾过去，说是作为体恤萧郁卿辅政有功，这么一来往来的人倒是更多了，气的萧郁卿告了个病假跟楚承舟带着小团子游山玩水去了。
“粥粥，有想去什么地方吗？”
“回趟灵城吧，另外我想带他回趟葛家村。”
“好”两人低头看着咿咿呀呀时不时叫两声爹爹的小团子。
这次出游左右不用赶时间，索性就慢悠悠的一路欣赏景色，终是到了灵城，楚川和楚夫人见了儿子俱是欣喜不已，对小团子更是喜欢的紧，小团子现下正是最可爱的时候，在诚王府条件好又被养的胖乎乎的，任谁看了也要抱一抱亲一口。二老对萧郁卿也是越看越安心，越看越满意，一切都顺心安逸，在定远侯府待了几天后，楚川跟楚承舟和萧郁卿商讨一件正事。
“承舟，此次你回皇城，把这封家书带给你哥哥。”
“好。哥前几天还说准备回来了。”
“如此甚好，爹和娘思量了许久，候位不可世袭，但这偌大的家业也须得你哥哥回来把持。”
“是。”
如此又待了几日，两人便动身前往葛家村了，越是近了楚承舟就越是不舍小团子。他此次前来是想要把小团子还给葛大叔葛大娘，纵然认了葛大叔葛大娘为干爹干娘，小团子毕竟是他们的骨肉，血浓于水，小团子还是在他们身边长大比较好。
两人在葛家村门口踌躇了许久，看着熟悉的景色，暗自苦恼，最后萧郁卿抱了抱楚承舟。
“还有我呢。”
楚承舟笑笑表示明了。
葛大叔葛大娘今日恰巧都在家中，见着两人俱是惊喜不已，再一看楚承舟怀中的小团子。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楚承舟看着葛大叔葛大娘抱着小团子亲吻不已，这又是几个月过去，虽然容颜不便，却是又沧桑了几分，想必这几个月里两位也是想念孩子想得紧。
“好孩子！看他被养的多好啊，又白又胖的，这小脸圆呼的。”
葛大娘一边儿看着孩子一边儿对楚承舟萧郁卿夸赞不已。
葛大叔也是少有的眉开眼笑，站起身来去后院儿杀了只鸡，今晚要好好的做顿大餐。
“干爹干娘，此次回来我们是想把孩子交还给你们的。这孩子毕竟是你们的骨肉。”楚承舟心中虽然酸涩，但他现下更是能够理解两位长辈的心情，所以便释然许多。
葛大叔葛大娘均是愣了一愣，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是这样思量的，四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琢磨不定。
“咿咿！呀~啊...diadia！爹爹~”小团子感受到了静默无声，平躺着什么也看不见，有些慌乱的找楚承舟和萧郁卿。
葛大叔葛大娘听到孩子会叫爹爹了，惊喜不已，赶紧上前去抱起小团子，小团子左右张望，偏头看见楚承舟和萧郁卿，眼中泛光，开心的不得了。
“嗲嗲！”
楚承舟笑笑走过去接过小团子，指着葛大叔对小团子认真的说道。
“这才是爹爹，乖，叫爹爹。”
小团子半懂不懂的，顺着楚承舟的手指看过去，葛大叔一脸希冀的看着小团子，不知是血缘还是记忆使然，一向非楚承舟萧郁卿不可的小团子竟也乖乖的对着葛大叔叫道。
“嗲嗲~”
葛大叔欢喜的不得了，猛地亲了小团子一口。小团子被葛大叔的胡渣子扎的嘿嘿直笑。
“这是娘亲。”楚承舟知道小团子还不会叫娘，所以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给他灌灌耳音，让他一定要认得葛大娘，知道这是娘。
不过令萧郁卿和楚承舟惊异的是，小团子开口便道。
“娘~”
这一声小奶音可是叫软了葛大娘的心，女子为母的柔软和脆弱均是由着孩子的。
“他在这之前还不会叫娘呢，果然血亲使然。”楚承舟轻声感叹道。
葛大叔葛大娘对视了一眼，心中百感交集。几人凑在一起，说着近来的琐事，也是有趣极了。
夜晚。
“孩儿他娘，老五...”
“你别说了，我心中打算同你一样。”
“你怎的知道我咋想的。”
“与你夫妻这么多年，我还不知你咋想的？”
“哎...那两个孩子...这样好啊！是咱们的福气。”
“是了，孩子过得好，咱们也高兴。再说孩子们以后指不定做什么大事呢。难不成咱还要一直困着他们在这小村子里，就当早些出去了。”
“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碧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