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误余生》沧海凉

10、010 心悸

　　话中有话，林晨清楚地明白了楚墨这是在逼她做决断。楚墨身上的压迫力，压得她喉间苦涩莫名。
　　如果她不跟他走，楚墨是不是又要用那份合作案威胁于她？
　　“我去。”
　　轻飘飘地两个字，表明了林晨的态度。
　　程浩笙蓦然回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有震惊，更多的是担忧，低喝道：“林晨，不要冲动。”万事从长计议。
　　远处的灯光将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扭曲了真实的身形。
　　眼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深深爱过的，一个是她认识多年的好友。时间走得太快，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肩膀宽厚，身形高大，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宽大得，能够给予生命中另一个人该有的保护。
　　越过重重灯火，林晨忽然就想起了学生年代的一幕。
　　那时候上课躲着老师严厉的视线，程浩笙在前桌画着素描，她在后桌半趴在桌上，借着课本的遮掩偷偷画着Q版人像。画完了，会偷笑着交换来看，间或取笑两句。
　　那时候林晨刚从图书馆借了书出来，抬头间一眼看到人群中楚墨漆黑的双眼，再也挪不开视线。
　　那么多的往事，仿佛发生在昨天。可一转眼他们已经离开了校园太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原本青涩的模样。
　　林晨垂眸不去看程浩笙失望担忧的眼神。程浩笙对她留学时期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她没有理由，也不能拖着他陪她承受楚墨的报复。
　　“我和楚先生确实是有些事需要商量。处理完以后我就会回来，你就不要担心了。”林晨试图安慰程浩笙的情绪，暗示他自己并不会发生什么事。
　　程浩笙觉得不妥还是想要反对，林晨微笑着阻断了程浩笙想说的话，望向了楚墨：“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不知楚先生觉得怎么样？”
　　哪怕背后虚汗直冒，林晨还是咬紧牙关，努力扬起微笑告诉自己：不能逃，绝对不能逃！自己做过的事，后果如何，都该要自己受着。
　　楚墨意味不明地看着推开程浩笙，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练车呢，终于微微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浅笑：“说得不错。走吧。”
　　一字一句中，似是隐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风暴。
　　林晨歉然地回头朝程浩笙露出一个笑容，跟着楚墨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有看到程浩笙暗藏深痛的眼神。
　　到了停车场，林晨咬着下唇，显然犯了难，迟迟没有拉开车门。
　　坐在后面显然不妥，她不可能将堂堂的楚氏当权者当做司机去用。然而前面的位置，林晨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眉头皱得更深。
　　她曾听过传言，几乎没有女性坐过他的副驾驶。事实上，只有极少数人坐过楚墨的车，尤其副驾驶，只有楚墨很亲近的几个人曾坐过几回。其他人想上他的车，都被楚墨的冷脸逼得连车门把手都不敢触碰。
　　副驾驶座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林晨心里早就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那个位置，此生怕是没可能让她坐上一回的。
　　如今楚墨态度不明，她不能将她惹怒，可她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林晨一时僵在原地，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