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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了 ...

  •   我叫朴攻玉,是个刚刚中考失利,心情郁闷中夹杂着些许自卑的倒霉蛋。

      我所在的洽音国占地颇大,人口颇多,是个国际强国。我住在仙湖,是洽音国十二个州中较不发达的徽州中部偏北的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郡。

      关于仙湖郡有个一夜陷州的传说。

      说是很久以前,我们现在居住的仙湖郡是个很大的湖,而如今郡中央的仙湖才是住满安居乐业良民的仙州,然而在一个与往常毫无区别的夜里,没有任何预兆,仙湖的湖底猛然间震动提升,而仙州同时猛地陷落下去,仙湖的水顷刻间淹没了沉睡的城市,吞没了仍在睡梦中的人们,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就这样,仙湖成了现在的仙湖郡,原来的仙州成立现在的洽音国四大名湖之一的仙湖。

      这些年来,住在仙湖边的渔民,时常会网到些旧瓷片瓦片什么的,潜水的人也总有说发现九城墙砖瓦什么的,如此倒是给这个传说增添了几成真实的成分。

      我们郡不大,有七所学校,其中最好的是南宛中学,离我家也最近。

      其次便是仙湖中学,紧挨着南宛中学,离郡堂也不远(注:郡堂类似与市政府这样的机关机构)。在其次的分别是第二中学,第三中学直至第六中学。
      除了南宛和仙湖中学,其它中学都是按就近原则入学的,无需考试。

      我有报考南宛,结果以一题只差名落孙山后了。
      由于其他中学离家都挺远的,坐车都要坐上二十多分钟,于是我父母商量了下,在询问了我意见后,就花了两倍于正取生的学费把我送进了南宛,美其名曰:旁读!都是旁读了,还要多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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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那天,在跨进学校门槛的那一刹那,忽然有种寄人篱下的紧张感,后来事实证明的确是寄人篱下没有错。

      走进新的班级,除去少许初中的老相识外,大多数人都是互不相识的。

      根不小心对上眼的同学微笑着点下头,找个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没等多长时间,老师就过来开始“分地封爵”,再后来就是一份份要载入档案的表格。
      当然旁听如我是轮不到封爵,用不着填表的。

      无所事事地坐在同样无所事事的同桌旁边,感觉此刻的自己身上是大大地写着“我是旁听生”五个大字,苦笑着,看着正在与班长交代任务的夫子,我不由在心中感慨万分:夫子啊夫子,“物以类聚“这个成语你解得好啊,用得好啊!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了一个星期的课,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细雨如丝的晚上,我从同学家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臭小子给撞上了,由于车速很快,我被撞的抛出了好几米,划出了个弧度挺大的一个开口向下的抛物线。

      呆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好一会儿,温热的液体从眉角顺着颊边流了下来。我抹了一把,满手的红色,我站起来走到同样呆住了的臭小子面前,一把扣住了他自行车的笼头,看上他的眼,淡淡地说道:“你不能走了,你走了我会被我妈骂死!”他愣了下,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白色灰边的手帕递给我,我接过来按在眉角,拉着车笼头向家走去。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推着车跟着。受不了着诡异的气氛,于是我没话找话地闲问他在哪上学,是不是上自习回来什么的(绝对不是套他个人信息怕他跑路),尽力保持镇定。不远处有几个妇女模样的人经过,看过来大嗓门得叫道:“唉呦,看咯,眼睛瞎了吧!”我不由的背脊一僵,没有转头,心跳得很快,感觉用手帕按住的地方却一点都不疼。不敢不想,到家的一小段路变得格外漫长。

      我正想着待会回家该怎么说,臭小子突然停住,我盯着他,他慌乱得解释道:“我,我明天有考试,我把书包丢给你,你让我走吧!我真得要回去了!”
      我笑着说:“其实我无所谓,可是我妈真的很凶,我不敢放你走。”

      这样僵持着断断续续地往家走,到了家却发现家里没人。

      我只好在楼下大声叫下邻家叔叔。邻家叔叔伸出头,我解释道我被撞了,家里没人,邻家大叔和大哥哥便匆匆忙忙得套着大汗衫穿着大裤头冲了下来。许多年后,我一想到这个情景心就温暖不已。

      邻家叔叔和大哥哥把我就近送到了小区的一个诊所,我躺在诊所的床上,听到那个倒霉的臭小子害怕的小声哭着,在邻家叔叔的劝解中报出自家的电话号码,等着家长来“赎人”。

      我不禁在心中暗笑。其实那臭小子傻的挺可爱的,明明胆子小小的,在撞了我后完全有时间跑掉的,就是后来被我抓住他也完全可以挣脱。
      他虽说瘦瘦的,可高我近一个头,又只小我一岁,挣脱掉我一个受伤的女生应该是小菜一碟吧,跑掉了世界这么大还能再被我碰到不成?
      而他却没跑,还一再征求我意见能不能让他先回去……呵呵,真是个傻乎乎的好孩子……

      “嘶——”一阵剧痛拉回了我的思绪,由于伤在头部,医生不能用麻药,虽说疼到极致就麻木了,担当那缝合线扯着皮一针又一针得如同缝衣般从皮肉中拉过时,我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没有呜咽,没有嘴脸变形,好像只是眼泪的笼头失灵了似的。

      所以说是没有惨,只有更惨,“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在南宛那样的学校,我的底子就不如人,这回又因头上被撞出了个大口子,不得不在家里待着。

      也不知拿来的那可笑的自信,我悠然自得地在家翻着课本,一眼眼扫去只觉容易非常,便把书扔到一旁,安心得坐在电视机前悠闲的过起蛀虫的日子来。

      玩乐的时间总是很短,哪怕它实际很长。当我眉角贴着块大纱布上学去的时候,恍惚间我似还在刚缝好脑袋回家躺在床上的那个一夜无梦的晚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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