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我无法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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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接了,快出来吧,我在外面被太阳晒死了。”
唐笉擦了擦鼻子上沁出来的汗,眯眼朝西边要落不落的太阳看了一眼,心里再一次感慨,怎么到了九月份天气还这么燥热。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的唐东木说道:“别逗,不是有开车吗你现在一定在车里吹着冷气听着歌喝着冰饮料。”
被唐笉这么一说,唐东木浑身一抖,尴尬地看了一眼右手的饮料,默默地将饮料放在车前仪表台上,将风口往下调了调,清了清喉咙义正言辞地说道:“废话少说,赶紧出来!”
口干舌燥,整个人连说话的气势都减了几分。“好好好!你在前门”
“恩,前门左边一百米左右的树荫那儿。”
“等我把椅子搬回教室就过去。”
“搬椅子你还瞒着我去开艳阳下的party”
唐笉看着散了差不多的人群,也搬起自己的椅子一步一步朝四楼的教室挪去。“我倒希望是party,刚刚开开学典礼,和你说过的。”
“你等我下,站在原地。在操场”
“对。”
唐笉挂了电话,把椅子搬到操场上的主席台下的阴影处,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偶一回头,有些垂着头弯着身子超目的地挪去,有些相互打闹说笑着,有些男生一只手提两把凳子一口气冲上二楼,还有些…………形形色色,十人十色,千姿百态。
唐笉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暗自叹了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一人坐在那儿百无聊赖地等着唐东木,大约四五分钟过后,操场入口那边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朝唐笉这边跑来。
“你终于来了。”唐笉给他递去一张纸巾,“才从车里出来这么几分钟,你就满头大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这样。”唐东木搬起椅子朝着教室走去。
“今天你没课”
“恩!怎么样羡慕大学生活吧!”
“还好。”唐笉漫不经心地说着,闷闷的气流把两人压地都有些透不过气来,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当唐笉回到教室,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高中的每个班级总是有那么几个学霸,对吃饭从来都是不在意,他们喜欢别人去吃饭时自己一人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看书写作业,而今年唐笉班里有好几个这样的学霸。所以当唐东木搬椅子进教室时好几双四眼齐刷刷地盯着他,他也不尴尬,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后找到唐笉的座位将椅子放下。反倒是那几个女学霸,都娇羞地低下头假装继续写着作业。后来这几个女学霸还找唐笉有意无意地问过几次唐东木的情况。
两人出了校门一进到车里唐东木把就那件衬衫脱下从后车座拿出件新T恤换起。唐笉泰然自若地靠在副驾驶上,冷气一下一下地吹着她那发红的脸颊,可能是瞬间凉快了不少,她一直皱着的眉头才渐渐舒缓下来。拿起放在仪表台的那瓶饮料喝了几口。
“少喝点,你胃不好。今天想吃什么”
“去上次那家吧,想吃那里的西湖醋鱼。”
“就知道吃鱼,你每次吃鱼鱼刺都会卡在喉咙。”
唐东木说是这样说,可车还是停在了那家比较正宗的杭州菜馆子前面。眼尖机灵的服务员一早就瞧见唐东木下车,马上迎了上来一路说笑地将他两人带入包厢。
“学校还习惯吗”
唐笉趴在桌上闭着眼懒懒地回了声嗯,一动不动。唐东木看着她乌黑的发丝一撮一撮顺着脊背滑到玻璃桌上,身子随着胸腔有着轻微的上下浮动。唐笉很白,皮肤好的也令人发指,剪着平刘海,大眼睛的模样,清秀万分。而从小到大那个人好像经常会在她身上寻找谁的影子。
唐东木咽了口口水就移开视线往窗外看去。这夏日的夕阳走得慢,即使到了五六点天空还是亮的。路上的行人很少,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停地排放着尾气,浑浊的气体宛如蒸笼里出来的热气,给这燥热的天气平白增添了许多烦躁。路旁的行道树叶上盖上一层又一层的灰尘,身子被一压再压。在行人道上打扫的清洁工也偷了个懒坐在树荫下抽着烟,还时不时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白灰色毛巾擦拭滑落至太阳穴处的汗水。脚上的鞋子被晒得发皱发干,就像干裂的橡皮,一动就会四分五裂。待到他们站起来一转身,又可以看见背部的衬衫被汗水浸得失去了原本颜色。
“热。”在睡梦中的唐笉呢喃了一声,唐东木清楚捕捉到了。抬头瞧着墙角的空调显示——17摄氏度。他便出门,不消一会儿就从外端来一杯冰水,轻轻拍了她的肩部几下,“乖,起来喝口水。”
唐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眼他,然后闭上眼睛反应了几秒钟后再次睁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接过冰水大口喝了几口,瞬间满足。
“好舒服!”
唐东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嘴角扬起。
饭菜上来后,唐笉狼吞虎咽着,说起她吃饭倒也有趣。愣是拿着一根勺子,往嘴巴里赛三口饭,然后去抠那一盘鱼肉,可勺子始终不比筷子灵活,嘴里含着饭,左手拿着盘子边沿,右手用勺子去刮肉,这个方位刮不到就将盘子转个90度接着刮,最后实在弄不出来,就着碗底的汤舀起来喝一口,眉眼弯弯,酒窝深陷,一副满足的模样。然后又接着往嘴里喂进几口饭,接着用勺子去作斗争,如此来回了几次,唐东木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抓住她手腕,她呆呆地抬起头,含着饭迷糊地问了句:“干啥子啊,大锅”
“小妹啊!你怎么比猪还蠢有筷子为什么不用”
“筷子”唐笉看了眼安安静静放在自己身前被锃光瓦亮的筷子,然后又对着自己手中的勺子呆呆愣了十秒,突然一拍自己的额头!“对哦!有筷子啊。”
“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唐东木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转个身子大笑出来,一边笑一边嘲笑某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哈哈哈,太有趣了。”
唐笉看着他大笑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夹起桌上的花菜塞进他嘴巴,恨恨地低头用筷子继续和鱼肉作斗争。
唐东木倒咽下那口花菜后也止住笑声,将刚才剔好的一碗鱼肉放到她面前,“这里面都是没刺的。”
唐笉接过,转头“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后也就再次大口吃起饭来。吃到兴起时,还会将碗中的肉分点给唐东木。
两人欢愉地吃完饭后唐东木带着唐笉沿着江边走了二十来分钟消消食,途中偶然路过一家甜品店,唐笉连忙拉着他进去买了许多小甜点带回学校去。
“怎么突然爱吃甜点了”
“不,是和我同寝室的芊芊喜欢吃的。”
“这么快就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了啊,看来你和她相处得还不错啊!”
“没,只是看她空间有许多甜品的图片。”
唐东木和唐笉生活了将近九年,自然是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细心,尽自己努力对周围的人友善,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一味的软柿子,只会任人捏打。她聪明机智,可在生活上是个九级残疾。她清纯真诚,可对于一些不客气的人,她也会露出自己阴险的一面。总而言之,她的个性算得上你对我好,我回你涌泉,你对我虚情假意,我也无须客气。
唐东木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车开得很稳,可细心如唐笉还是知道每当他一言不发之时定是在心里计较着什么。她也不说破,坐在一旁耐心等待他说出口。临近学校之时,唐东木降低车速,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你,真打算,和他坦白”
唐笉定定地看着红灯,眼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成了装饰,只剩那日的绿灯晃得扎眼。等到车再一次往前开去,她才缓缓开口:“恩。”
唐东木泄了口气似的,换了档,车一下子提速往学校飞速驶去。
“你想好了”
“这我无法想。”唐笉脸上有几分疲惫却又有几分兴奋与疯狂。
最后便是一路无话,他送她倒寝室后便转身离去,唐笉站在六楼窗户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提着糕点的手紧了又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