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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叶挽秀到点 ...

  •   叶挽秀到点就跑,完全不想多陪池重宁几分钟。
      这人小鬼大的,仗着自己年幼,就什么话都敢说。他倒也不怕叶挽秀多嘴说了出去,叶挽秀对这没由来信任只觉得奇妙。
      他想,也许是池重宁太孤独了吧。
      生在后宫,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
      偶然发现了这么一个人品还不错的家伙,想说的话就一股脑倒了出来。
      叶挽秀走到宫门处,今日却不见诚的身影。
      他问一旁的侍卫,“诚呢?”
      侍卫眨眨眼,“方才有个人过来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朝那个方向去了。”他说完就指了指附近的一条小巷。
      叶挽秀道了谢,往那边走。
      才进小巷,就见了个老熟人,身后的巷子也多了数人守住出路。
      叶挽秀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那个人站出来,脸上遍布鞭痕,看起来恐怖至极,“你这阵子过得很不错嘛。”
      叶挽秀:“你谁?”
      “他们说当年是你害的我退学,我起初还不信,你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张培干笑了几声,“现在我信了,平白就跳了一级升到了侍读,你本事大着呢。”
      叶挽秀挑了挑眉,“然后?没想到你还在京城。”
      “要不是你,我会落得这个下场?”张培抽出腰间的鞭子,“你放心,叶诚被张淼淼拦住了,张淼淼会好好待他的。”
      张淼淼?
      叶挽秀恍然,又觉得疑惑,“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也好好的,何必还来找我呢。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张培一鞭子甩出,“放你妈的屁,害的老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你他妈有什么大病吧,看老子一会怎么整死你。”
      叶挽秀脚下轻点,跳上了房顶,“你以为我傻的,站在那里让你抽?”
      张培措不及防,瞪大眼睛,“娘希匹,你怎么还会轻功!”说罢跟着叶挽秀跳了起来,他跳,叶挽秀也跑。
      叶挽秀一边跑,一边回头嘲讽,“你跑的也忒慢了。你这样是追不上我的。”
      张培气喘吁吁,“你!”
      叶挽秀:“你追不上我,还怎么整死我?”
      张培:“气死我了!”
      叶挽秀:“我当年都留你一命了,如今你却要杀我。人心不古,好心没有好报。”
      张培:“妈卖批,你们快跑啊,给我抓!”
      叶挽秀起初还很轻松,可惜从四面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叶挽秀渐渐就无处可逃了。
      叶挽秀无奈:“你叫的人还真多。抓我一个,带个两三人不就够了吗?”
      张培累的直憨憨,“早知道我就再多带点。”
      一旁来了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不行啊。”
      张培看也不看他一眼,“你行你上。”
      张淼淼叹了口气,“诚给跑了,我只能来找你了。还好,叶挽秀拦住了。”
      又是老熟人,叶挽秀很无奈,“张淼淼,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仇。”
      张淼淼怒道:“闭嘴吧你,段雅早就是过去式了!”段雅如今是风光了,还暗地里给自己使了不少绊子,张淼淼却不能还手,只能无能狂怒。
      叶挽秀被团团包围,只能束手就擒,他被捆了手脚,抗在一个汉子肩上。
      “四皇子暗示了你这么多回,你装聋作哑,一转手就上了七皇子的船。”张淼淼嘲讽道,“怎么,你真以为七皇子是颗大树?”
      叶挽秀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我的富豪罢了。”
      张淼淼:“……”人言否?
      张培再也不废话了,一鞭子抽过去。
      叶挽秀屁股挨了打,不敢多嘴了。
      张淼淼幸灾乐祸道:“你也没几日富豪可做了,四皇子看中了你家的财产,眼下去找你爷爷了。”
      “哦。”叶挽秀嘀咕,“那他胆子很大呢,是黔驴技穷了?”
      张淼淼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人敢占了我家那一日千金的生意。”叶挽秀露出古怪笑容,“我叶家背后,可是有大背景的。”
      有多大呢。
      叶挽秀只隐隐约约察觉到,大约是天一般大的背景吧。
      在叶挽秀第一次见到圣上年轻时的画像时,就明白了几分,自家痴痴呆呆的哥哥,与圣上也像过了头了。
      那些陈年往事已无人再提,也许叶家曾经也是京城风光无两的世家,只可惜数十年过去,时过境迁再找不出蛛丝马迹来。
      叶家的依仗,圣上在世,便是叶挽玉。
      圣上若不在了,叶家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张淼淼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正走着,忽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刀砍翻了措不及防的张淼淼。
      张淼淼怒道:“叶诚!”
      诚转刀砍向张培,张培方才反应的快,一把夺了叶挽秀过来,将小刀横在叶挽秀脖颈,“你老老实实的,不然你的好情人,可就没命了。把刀扔了!”
      诚双手做下垂状,似要放下刀。见叶挽秀拿眼瞪他,脑子一转猛地人往前冲,一刀狠狠砍向张培。
      张培抬手去挡,叶挽秀后退便要跑,却恰巧被身旁的下人拦住,那刀子直直往叶挽秀胸腹来了。
      叶挽秀往后退,躲闪不及,血花刺啦一声撒了一地。
      诚抱住叶挽秀,未来得及检查伤口,周围的人就围了过来。诚只好逃,他慌得很,方才也听到了叶府此时并不安全,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想到去宫里,羽林卫值班的时候有宿舍备着,叶挽秀可以暂时借住在那儿养伤,可又有些犹豫。
      宫里毕竟人多,难保没有四皇子的手下。
      身后还有追兵,叶挽秀又受了重伤。
      诚忽然想到三年前,池文瑞离京前,曾对他说过:若有难解事,可去永乐王府。
      当初池文瑞还给了他一块玉牌,诚一直随身带着。
      他想到此处,便往永乐王府跑。好在永乐王府离宫里不远,只几息的功夫就到了。
      诚焦急的敲门,将玉牌塞了过去。
      门房见了玉牌,先将人带了进去安置,才通禀了王爷。
      身后追赶的人见两人进了王爷府,不甘心退去,守在远处。
      此刻王爷恰好不在府中,管事的中年人看了叶挽秀浑身是血,马上去请了太医来,又找了府里的大夫先给他止血。
      诚急的眼眶都红了,握着叶挽秀的手同他说话,“你不要睡。”
      叶挽秀使不上劲,说话也没什么力气,声音小得要凑到嘴边才能听清,“我没想睡。”
      “早知道我就不动手了。”诚自责道。
      叶挽秀摸摸他的手心,“你不动手,才是要咱们两都去死。”
      太医急急忙忙的来了,检查了叶挽秀的伤势,没好气道:“紧催慢催的,这伤也就是看着吓人了点,死不了人。叶诚,你好好大男人的就别哭丧着脸了。”
      诚抹了把脸,“没伤着内脏吧。”
      “皮肉伤,血流的倒是不少,要多补点血。”
      紧接着开了方子,留了些药膏,就走了。
      王爷跟着前后脚进来了,他方才在外喝酒,得了消息就往回赶。
      “无事了?”
      “谢王爷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诚有些不安,“我与叶挽秀突然来您府上,会不会影响到您?”
      池延摆摆手,“是我家小子让你有事找我的吧。他倒是好多管闲事。”
      他看了看床上已经睡去的叶挽秀几眼,眼中有几分怀念,“确实有些像的。”说罢便让诚好好在府中待着,不需着急走。
      先前守在外头不肯走的人,此刻,都被悄无声息的拖走杀了。

      叶挽秀在王爷府待了三日,直到叶府的下人找了过来,才跟着诚一道回去了。
      直到离开,叶挽秀也没见到过王爷再露面。
      叶挽秀躺在轿子里,疑惑道:“你说他说我,确实有些像的?”
      诚点点头,“世子显然是知情的。”
      叶挽秀不再多想,“回去问爷爷吧。”
      诚整了整他的衣袖,“你好好在家养伤,这一次回去,可不要乱动了。”
      叶挽秀嗯了一声。
      到了叶府,府里一片安宁,好似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叶挽秀躺好后,叶挽剑来了。
      “你以后还是得配几个护卫。”叶挽剑道。
      叶挽秀撇撇嘴,“那人家要杀我,就会带更多人来了。”
      叶挽剑不多言,“我会挑好人的。这阵子你就安心在家养伤吧。”
      叶挽秀僵直着身子平躺着,这伤口没好,他就只能平躺着,“为什么都让我好好在家养伤,我不在家,还能去哪。最近朝里出了什么事?四皇子敢动挽花楼的主意,他还没遭报应?”
      叶挽剑敲他的脑袋,“哪里学的这么大胆子,莫要乱说话。”
      “四皇子勾结外敌刺杀二皇子,二皇子如今病重,递了书信来京城告状了。”
      “圣上的意思还不清楚。不过当天就气倒了,如今正病着。”
      叶挽秀又问:“王爷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挽剑迟疑,“你在王爷府待了这么几天,还不知道内情?”
      叶挽秀:“待了这么几天,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想必他是对我没什么好感的。”
      叶挽剑了然,“他自然没什么好感,你爹把他宝贝女儿拐走了,最后还不得善终。他能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叶挽秀是真的惊讶了,“感情王爷还是我外公?”他就该知道,自个儿爹都是个杀手了,娘怎么能是个简单人物。
      原来我不止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
      叶挽剑点点头,“他把你娘逐出族谱了。也就是说,你想认,也没机会了。”
      叶挽秀:“哦。”官二代梦想破灭。

      叶挽秀在家休养了两个月,期间朝中发生了许多大事。
      四皇子被贬为庶人,边疆大胜,二皇子病死,世子战死。
      这期间的纷乱,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圣上病重,才发现自己几个儿子,最后只剩了个七皇子在身边。他诏了永乐王进宫护驾,皇帝驾崩那夜,七皇子继位,改封号安泰。
      新帝一纸诏书,叶挽秀人在家中坐,官位蹭蹭蹭的往上蹿。
      叶挽秀直冒冷汗,接了旨意,又塞了些银子给送旨的太监。
      太监不敢接,笑眯眯道:“如今叶大人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今日还托奴家问你呢,你这伤也养了两个月了,何日去上朝?”
      叶挽秀笑:“明日就去,明日就去。”
      圣上年幼,不能独立掌管朝中大事,好些都让叶挽秀去忙了。
      朝中文臣皆有不满,叶挽秀先前不过一个侍读,如今平步青云,他何德何能?
      这日叶挽秀告了假,未上朝。
      果然便有人告状了,“皇上,太傅位高权重,一手遮天,如此以往,恐有不妥啊!”
      池重宁笑眯眯听他说了半刻钟,“说完了?那就退下吧。”
      那人说的口干舌燥,却得了个没趣,焉焉退回原位。
      池重宁嘟囔了一句,旁的人没听到,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却听了个清楚。
      圣上说的是:他一个死断袖,一辈子生不出小孩,还等着我给他养老呢。造什么反。
      小太监:“……”
      又过了半年,池重宁耳朵被磨出茧,再受不了了,索性道:“朕准备给叶爱卿赐婚。”
      众人惊疑不定。
      只听池重宁接着道:“就那个羽林卫小队队长叶诚,让人算个成亲的好日子吧。”
      百官:“……???”
      “太傅成亲是大事,你们都别闲着。”池重宁又道,“这是今年京城头桩喜事,要大办!”
      百官:“哦。”这何止是今年的头桩喜事,这是史上头桩男男结亲的喜事啊!
      人在家中偷懒,婚事从天而降的叶挽秀:“……?”这是请假的报应吗?
      人在上班,喜事从天而降,被路过的百官僵硬着扯出笑脸不断恭维的诚:“……”
      婚事准备了大半年,成亲那日,宫里加上百官送来的贺礼堆了满满一个屋子。
      叶挽秀穿着大红的喜服,任妆娘在他脸上涂抹。
      诚骑着马到了门口,叶挽秀摆摆衣袖,潇洒的上了同他一路被牵过来的马。
      两人皆是风华无双,此刻意气风发模样,就像是画中出来的仙人一样。
      路边的人纷纷朝他们尖叫欢呼着扔鲜花。
      两人并排骑马,叶挽秀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不在觉都睡不好了。”
      按着规矩,接亲前一日二人要分开睡,虽然他二人都是男子,也大多是照着历来的规矩办理婚事。
      叶挽秀很久没有一个人睡过了,突如其来的分别,反倒让他夜里很不习惯,闻着诚留下来的味道,睡得迷迷糊糊,就连做梦都好似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诚:“我也是。”他是开心的睡不着。
      “头疼。”叶挽秀揉揉太阳穴,感叹道,“真想不到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光明正大的成亲。”
      诚也多有感叹,“我做梦都没想到过。”
      叶挽秀笑,“人生真是奇妙。”
      诚:“可不是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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