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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厚脸皮可防冻可求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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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巨大的护目镜遮住了徐信半张脸,他颇为艰难的在风中行进。前胸后背以及帽子上的大功率照明灯的光芒中照射在空中,将雪染成黄色。云后明月皎皎,银光寒透,洒在凸起的船舷上,黑色船身冷硬如弯刀,割开海面上的冰。
徐信抓住指挥官,一张嘴被灌了一口风:“Alcedo情况怎么样?”指挥官同样回以吼的腔调,可以大部分声音一张嘴就被风刮跑了:“情况不明!我方的多次传呼都得不到结果!”然后他推了一把徐信,示意他回基地。
徐信拒绝:“我必须要随从你们登上Alcedo.这是我的任务。”
指挥官:“不行。你的任务是获取供给船上的人员信息,而不是Alcedo.”
徐信坚定的摇头,他的目光穿过防风镜,剖开风雪:“我要求登船。Alcedo是唯一一艘与供给船有直接联系的航船,它上面的人员可能与供给船上的船员一样,同样感染了病毒。我的任务,就是获取病毒的第一手资源,与其你与我在这儿耽误时间讨论我到底要不要登船,不如干脆点让我穿好防护服做好准备。我是军人,保护随我而来的医护人员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指挥官紧咬牙。他又何尝不想让徐信上船,北极站的人员并不短缺,但是大多数都是研究人员,武装力量都还不能在短时间内赶到,Alcedo上的人员不给他任何回应,同样没人下锚,谁知道它会不会眨眼间就消失在他们面前——在这儿的风面前,人类的钢铁长城就是皮薄肉脆一戳就倒的玩具,脆弱的见者流泪闻者伤心好吗!
指挥官下定决心:“请快速换上隔离服,与研究人员一起上船。徐信,保重!”
徐信点头,转头振臂一挥,示意研究人员跟上他,一行十几人眨眼间就消失在雪后。
副指挥送上手机:“指挥,电话。北京打来的。”
指挥官接过:“是我——”
徐信率先爬上甲板,过于厚重的防护服让他的动作笨拙的像头熊。他将绳索固定,爬在栏杆上,向下方在水面上颠簸的小船闪了闪手电筒。
相交于徐信,整天只呆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动作就慢多了,登船就费了不少功夫,有些因为爬到一半力竭又重新滑下去,再也没爬上来的力气。为了节省时间,徐信直接通知下面的人让他们回去,自己与爬上来的四名研究人员进去Alcedo.
“就四个人,有点不吉利啊。”
徐信撇头看了一眼,觉得好笑:“刘承,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还信这个?四个是研究人员,在加一个我,不就是五个了吗?安心走你的吧。”
刘承道:“我还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呢,你还真跟我一起建设社会主义啊。”
徐信笑道:“干嘛?你还想到腐败的资本主义世界去?”
刘承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不想?”
徐信隔着防护服糊了一把他的狗头:“少贫啊你,看着点路。”
Alcedo里面仍然亮有灯光,窄窄的走廊上有潮湿的积水。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病毒而不是有人劫持?”刘承悄悄说。事实上,尽管他当低了声音,在这片非常寂静的空间里异常突兀。剩下的三名研究人员停下脚步,眼睛专注的盯着徐信。
节能灯光昏暗,倒影在地上积水中。
徐信道:“首先,如果是有人劫持了这艘船的话,对方肯定是想凭借Alcedo换些东西,但是他们对于我们的发射的信息没有任何回复,而且,我们并没有从船上检测出任何信号,所以,被劫持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徐信微微笑了一下,“你上船了,没有听到任何发动机转动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发动机的震动,在登船时,船后的螺旋是停止不动的。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刘承咽了一口口水:“说明什么?”
徐信的脸在隔离服的软玻璃后阴暗不明:“这说明,这艘船根本就没有启动。”
刘承指着徐信,指尖颤抖:“那它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要不然是有人把船停到这儿以后关闭了引擎,”徐信看着刘承,“在要不然,恐怕就要用唯心主义的思想来解释了。”
刘承面容扭曲:“那咱们来这儿干什么?送死吗?”
徐信:“这些信息我本来是可以选择隐瞒,遇到紧急情况再告诉你们。不过,我既然跟你们明说了,就是希望大家做好走下去而不是退出的准备。因为我们无路可退,送我们来的船已经运送那批爬不动绳索的研究人员回北极站了,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才能过来。而这四十分钟,就是我们把这艘船摸索一遍的最佳时间。你们是选择上来后就呆在这什么都不干,你们的身后可能就是病毒,一旦研究出抗体就会让你们功成名就,还是跟我走下去?”
能徒手爬上这艘船的研究人员都是年轻人,当目光接触后,四人同时向徐信点头:“咱们走。”
徐信终于得到想要的结果:“咱们走。”
每一扇门后都可能有人,徐信耐着性子一扇一扇的推开,里面只有从门缝里他们露进去的影子。快去拍过照片后再轻轻关上门,防护服留在地上积水中一个模糊不清的银色暗影。
轻轻按上操作室的门把,徐信向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猛地推开——
轻飘飘的踩在米黄色的木质地板上,拖鞋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几乎为零。雷慢慢的蹭到床边,凑近林源的脖颈。
这是他熟悉的气味,属于这个小医生的。他在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林源的脸上,手也从薄薄的空调被下伸进去……
“你要干嘛,雷?”
雷笑道:“呦,我当你睡了呢。”林源简直要翻白眼了:“就算我睡了你也不能大半夜的钻进我房里啊。”
雷理直气壮的辩解:“我只是过来看你睡没睡。”林源直接让他滚出去:“我没睡,你赶紧滚回你房间睡觉!下次不准随便乱进我房间。”
雷道:“你之前才进我的房间。”林源:“你当时不是醒着的吗?”
雷:“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下次你进我房间的时候我再睡觉呢?再说,你现在不也是醒的吗?”
林源无奈的坐起,初醒让他头有些发晕,抓着雷的衣领把他揪到面前:“你到底想要干嘛?”
雷不答,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两人的几乎要鼻尖顶着鼻尖,每一次呼吸都是气息交融。
“好吧好吧,把门关上,你过来睡。”实在没精力跟雷大眼瞪小眼,林源像往常一样做出妥协。
得胜的雷耶了一声,扭头甩上门,锁喉暗暗响了一声,门悄无声息的关闭。接着他大跨步跳上床,一屁丨股把林源挤到了另一边。
林源差点给滚下去:“……为什么你半夜爬我的床还这么理所当然?”
雷格外自恋:“我半夜会爬的床也就只有你的,知足吧。”
林源毫不犹豫的揭穿他:“你就只能爬我的了,你还认识别人吗?”
雷无语:“林医生你就这么戳我这个失忆的人的伤口真的好吗?”
林源叹气:“你真的失忆了吗?我看你耍流氓的技能真是玩的风生水起啊。”
雷腆着脸皮毫不犹豫的承认:“过奖过奖。”
林源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许久,愧然长叹,感慨良多:“真是好怀念刚捡回来的你……都怪我,怎么把当时的狼崽子养成了哈士奇……我还能退货吗?”
哈士奇·雷:“………………………不能!想都别想!”然后他摸了摸林源的一头乱毛,“知足吧,林医生,捡到我你得多幸运。”
林源欲哭无泪:“………………我得多倒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