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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古代篇二: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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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东林属国盛大的欢迎会完全由驻扎于当地的大仲国军队主办,带头的祥瑞将军更是成了主办人,军队已休养生息的差不多,这次的宴会完全能体现我军的实力与气魄!祥瑞年轻的脸上盛满野心,一股子干劲直冲云霄。
三王爷,仲宣,大仲国内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大仲国内千年不可寻获的才子,大仲国万年难觅的良臣!
他算什么?不过是顶着我为他打下的江山狐假虎威,仗着皇上的庇护与那张恶心的脸作威作福。祥瑞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一拳打向那颗碗口粗的桦树,喀喇一声,倒是断的干脆。
“大将军……”林子外传来手下副将伍侗的声音,“三王爷的队伍已到城外了,还是快快去迎接吧。”
“老伍……”祥瑞将军石瑞看看老伍有点辛酸的看了下 自己脚下的断树,支吾着难以解释这现象。
老伍摇摇头,话语里透出一股子苍凉:“大将军,为人臣子者,若失了那效忠之心,下场……”握紧祥瑞的手,用力将那拳头分开,“何况您并未见过王爷,说不定,他真的如传闻那般,这样你也可以心甘情愿的臣服了吧?”
“只要……只要这王爷有传闻的一半优秀,我祥瑞这辈子便甘愿永远为人牛马。”
老伍看祥瑞这孩子般的性子,充其量只是一股子不服气罢了,自己早年可见过这王爷,年纪轻轻果然风姿卓越,见者无不臣服在他脚下。话说回来,王爷远比这皇上来的手段更冷酷,为何当初皇帝不是他呢?不过想当然尔,皇室的恩恩怨怨哪是我们这些粗人能揣度的?这些疑问只能心里想想,若那一开口,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两人在路上经不住祥瑞的磨蹭,老伍急的脚脚跳,看这时辰,王爷定是已在城外等了很久啊。
这些急躁都被祥瑞一句:若真是那心胸宽广之人,他定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给堵了回去。唉,大将军,您打仗在行,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哪是用军队的规矩来形容的?老伍眼中出现了未来自己成了替罪羔羊,被喀喇一下子砍头的景象。冷汗连连,祥瑞见他脸色青白觉得奇怪,拍下他的肩反而让他跳起三尺高,啊的一声叫的好不凄厉。
“哈哈,老伍,真想不到你怎么这么胆小,也亏你做到了这副将的职位啊!”依祥瑞对他的理解,他早已猜出老伍的担忧。
“将军可是冤枉我了,老伍只是不想死的那么冤枉而已!啊……到了,将军看,中间那位白衣的便是王爷了。”
“我又不是瞎子,他那么高一个人矗在中间谁看不见!”祥瑞不想让人知道他这句话纯粹嫉妒的是仲宣那高人一等的身量。
越走越近,那王爷的身姿看的越清晰,祥瑞也就越来越气愤,原来真有男子长的这般……这般……诶,我一介武夫说不出什么文诌诌的话,反正长的很好看就是了!
“祥瑞带领手下五十万大军,躬迎三王爷!”雄赳赳气昂昂的一句话就用尽丹田之气,附近离的近的手下全有点受不了般摇摇欲坠,不料那王爷还是衣服气定神闲的样子,嘴角的笑没变丝毫:“爱卿辛苦了,这次攻下旧东林,爱卿功不可没。”声音轻飘飘的传的更远,比起祥瑞,自是多了那一股子气定神闲,少了暴躁的杀伤力。
结果是必然的,祥瑞大败。
接下来的几天,祥瑞算是地地道道的见识了仲宣王爷的手段,毕竟他们才算是攻克这个国家的皇城,其余的边境小镇与一些贵族的分地还未进行清理,三王爷颁布条令,只要在二个月内无条件归顺者必当不计前朝旧臣缘由一律保有远封地,对于顽强抵抗者杀无赦。从皇城开始向周围扩展,兵力平均分布于皇城周围五百里处,各将军均极力反对,若出现此刻等人会导致王爷的安全问题。
仲宣的武功已臻化境,区区刺客还不放在眼里,况且他自己也明白,这身躯自从前几年开始便百毒不侵,听皇兄解释,原来自己在五年前曾有缘得到一颗天界神丹,吃下后不光提升内力境界,还让自己的身体健壮又向前一步。他又利用民安政抚的政策稳定周边群众,毕竟百姓需要的只是安稳的生活,原旧的朝廷早已远离民生,新朝廷的崛起务必遵循这个道理。还有一些其他零零总总的条令等慢慢也走上正轨,每天晚上别院里的侍卫总是能见到王爷的油灯亮至晨时。短短三个月,东林面大半的国土已被收服,大仲国那五十万军队也分拨一半开始镇压剩下的顽强地区。
每天,别院中总是有很多人谈论着这位王爷,手段独特,行为果断干脆,一些奇怪法令的效果出奇的好。祥瑞从一开始的不服气与看好戏的状态进化为每天等着那王爷又别出心裁的办法。一个又一个回合,祥瑞折服在仲宣的手段下。
仲宣王爷,我们永远微笑着的王爷,他是个多美完美的男子,权势,金钱,才华,人品,皆为上上之选。旧贵族总找借口将自己的女眷赠给仲宣,妄图以此拉拢他。迫于形式,仲宣接受了前朝景王的爱女璇华,旧朝麽公主东林璧玉,还有一个众贵族推选的第一美女,一位平民女子倩儿。
众人皆认为这为正常之举,话不说这王爷在自己王府内藏有多少金枝玉叶,这些女子充其量只是个消遣罢了。
别院因为进了三位女眷开始热闹不已,璇华文静优雅,东林璧玉典雅高贵,倩儿娇媚火辣。各位女主为了争得仲宣的注意力开始明争暗斗,一方面为加重老父夺得仲宣的赏识,一方面早在见到仲宣的那一刻就芳心暗许。此等美男子在原东林也算罕见,成为他的侍妾,稳定这动荡的生活,何乐而不为?
美貌女子总是能得到大家的关注,当仲宣在为此地小规模起义之事伤脑筋时,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竞相露脸。
一日,仲宣正与祥瑞将军及一干副将商议要事之际,门口传来争吵之声,仲宣正被烦的失了冷静,喝令手下去看看发生何事。一推开门,一个女人的声音呈指数级增大,“你这区区奴才便敢拦本夫人?当心本夫人禀告王爷后抄你九族!”美丽的面容,比鬼还凄厉的内心,仲宣轻声:“拖下去。”
一干人等立刻将这第一美女拖进黑牢,自此无翻身之日。赠送此女子的前朝旧官员为此避于家中三日不敢出门,待风平浪静之后,日子没有任何改变,众人转念,立刻暗责自己的肤浅。仲宣王爷此等大度,定不会为这小事大动肝火。
看着渐渐和平的属国,仲宣在来到这里的第十个月后第一次偷偷的叹了口气。明月之晚,一人拿起一坛酒来到皇宫最高的屋顶独酌。
摸着胸口那颗跳动激烈的心脏,总有着一种陌生的隔阂,它的脉动是这么熟悉,砰咚砰咚,节奏感与自小到大没有变过。却带着那么一种恍惚之感,在抚上胸腔那可怖的伤口时,早已愈合的伤口痛的他当场流下了泪。
心脏割裂也只有这般伤痛吧,可惜呢可惜,我自小未受过这般重伤,若真的心脏已被割裂且已碎裂为了粉末,自己哪有命在?饮下一大口酒,浓郁的酒香顺着喉间一路向下,来到心脏边上,围着那里打转。
醉了,人没醉,心却醉了。
那轮明月何其圆满又何其孤独,伴随着自己,度过这将近两年的时光。自从重伤后醒来,一切变的自己也认不出,曾以为对皇兄永远的尊爱变质了,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恨意,有什么东西梗在自己与皇兄之间,而自己,为了那个模糊的影像,自己的心口不住叫嚣。
对于这个王爷的虚名,自己变得懒惰及拖沓,梦里的梦里,自己会牵着一双柔软的小手,笑的比那天界的太阳还要耀眼。
那个人对着自己,笑的苦涩却又幸福,眼内的泪水那东海的极品珍珠一颗又一颗,滴落在自己衣襟,滴落在灰色的尘土中。
那是谁?有人从我的生命里离开了,问皇兄,他只是回答自己治疗过久造成了记忆混乱。
“你的生命里并未出现过比我更亲近之人。”王兄笑着温柔,一如那年离开自己之时,一如那年回到皇城的一刻。
是啊,没有任何变化,手下的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皇宫的外表还和以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占卦算出自己天命,一片光明却无子嗣。
为什么没有子嗣?自己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也许真的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现在看着女人毫无感觉,她们的腰没有自己需要的那么柔软,她们的脸没有自己需要的那般美丽,她们的内在没有自己要的那种与世无争。
那自己变的喜欢男人了?大病一场何以改变性向……
看着皇兄与他的男宠调笑,看着那男宠放弃男人的自尊甘愿雌伏于另一个男子身下,娇媚的笑,出卖身体,靠着男人得到快乐便一阵作呕。
女人看不上眼,她们的身躯过于脂腻,男人更是觉得恶心,自己绝对不会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变样了?皇兄还是说着没有变没有变,变的只是我,我在梦中经历了又一场虚幻的生离死别,醒来后,只是将那真是与梦幻混淆了罢了。
原来如此,我果真是沉迷于虚假的梦境过久,久的忘了自己是何人,久的只想永远停留在那里,久的只愿意牵起那双柔荑这么活下去。
又一大口酒灌下,天界的那片天空开始乌云密布,唯一陪伴自己的明月慢慢淡去。
一道劲风吹过,仲宣习惯性眯起狭长的凤眼,待再次睁开眼时,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立在月亮之中,冰冷的眸子看着自己,内中,恨,怒,嫉妒,杀意。满满的包含不下,逸散开来直接扑向仲宣。
醉鬼哪有抵抗力,被这么复杂的眼神看着愣在原地,忘记反抗。
是谁?
手伸出去想抓住他,却晃了几晃边把酒坛子给碰下了屋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月夜分外刺耳,仲宣迷糊的向下看去,那原本的极品酒液俱潺潺的流进土地,一如祭祀逝去者的仪式。
手瑟缩了一下,待再次抬眼望去,明月还是孤单的挂于天际,刚才的人似那镜花水月般不留一丝痕迹。
也罢也罢,又是一场梦境罢了。举杯高唱心中那陌生却又熟悉的辞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砸破那极品夜光杯,好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又能寻得谁来婵娟?
仲宣啊仲宣,你已没了资格来记忆了啊。
附近的巡视之人早发现了瓷器的破碎声,循声望去,出尘的王爷倚坐于房檐边,脸上一片清淡的月光。不敢打搅他赏阅的雅致,侍卫们立刻迅速的退下。
第二日,仲宣还是冷静的处理着一切繁杂之事,几年的训练,自己早已能把梦境的虚幻与现实的残酷分离开来。就这么过着也挺好,也许就这么等着等着等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人会再次回来,回来告诉自己,宣,你果然还等着我。
寿命这么长或许就是为这个准备的,所以,快快从我梦中逃离,快快回到我身边吧,那个被我所遗忘的人。
祥瑞站在远处看着众所周知的冷酷王爷,眼中神色复杂。
世人皆知你出众,却不知站高位者那份孤单,昨夜你的神情,比那啼血的杜鹃还悲上三分,在你心里,定是有着超越一切的一个人,不知该多完美,才能让你露出这般只知等待的命运。
不知不觉的攥紧拳头,祥瑞将军依靠着手心的温热鲜血才维持自己的心不去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