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金弦月

20、觊觎

　　马不停蹄的赶路，在路上又消灭了几股神秘人马，五日后终于到达了梁东城门，紧接着，放出接引信号的东方铎寒就晕了过去，这几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住恶化发炎，原本强健的身躯也经不起这么厉害的折腾，已换上男装的李淼淼看着白白还是昏迷不醒，叹口气放弃了出车寻找大夫的打算，呆呆的坐着等候东方堡分堂的人马。
　　没过多久，激烈的马蹄声传来，李淼淼立刻戴上人皮面具，眼睛咕噜转了几下后变成了幽幽的黑色，掀开布帘，外面已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似乎成年已久，具体也看不出几岁，左后方是一个身着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长发随意披散，方正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正注视着这里，右后方是一位一身黑色的男子，俊挺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相当暗沉的一个人。
　　“东方堡梁东分堂，堂主曾憾协同左右使迎接少堡主！”中年男子气势十足，这次用尽了十成功力。周围的树被震的沙沙不住落叶，淼淼放开布帘的时候不禁皱了下眉，此人过于鲁莽，看来是个明里不服东方铎寒的人物。
　　对方见首先走下来的是个貌不出众的陌生男子立刻拔刀大吼：“你是何人？！为何不见少堡主？”
　　一时间剑拔弩张，人人看着车上这个普通男子一脸戒备。
　　淼淼话不多说，掀开帘子让他们看清楚车内两人情况，直到曾憾着急的扑过去大嚷：“少堡主！您怎么了？！大胆贼人，你将少堡主怎么了？！”说着一把剑就要削过来，淼淼急急的开口道：“堂主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伤人？我与少堡主此次同路，路上只因大量不明原因的刺客，东发少堡主为了保护我和这位白公子而受伤。堂主想，如果我是贼人，大不会等你来捉。”
　　听了他的解释这男人才安稳下来，吩咐人驾车回分堂，路上比较沉寂，吱唔了半天，曾憾才在那玄色衣衫的男青年催促下过来道歉，淼淼淡然的笑笑表示无碍。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汉子倒也实在，道歉过后便爽朗的和自己攀谈，淼淼疑惑的与他谈笑，真怀疑刚才那十成功力的一吼是自己多心了。
　　“在下木子然，单身一人游玩时被贼人所伤，幸得东发少堡主出手相救，还承邀我到梁东一游。”
　　曾憾大笑几声，心里却想着这男子一脸病态，脚步虚浮没有武功，少堡主为何会与这样普通之人同行？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一阵笑意：“既然木公子是少堡主的朋友，那我这梁东分堂定不能怠慢公子，还请到梁东分堂一坐！”
　　“客气了，在下原定只在这梁东区停留三日，贵堂重地还是不便打扰。”话外之意，你看不起我这样的普通人，我自然不去自找晦气。
　　“那可怎么使得，如果少堡主醒来不见公子的话，定当责罚我等怠慢公子了！还请木公子移驾分堂一坐！”曾憾说着就急了，万一这木子然真的和少堡主有什么关系，自己怠慢了他，定当被少堡主找到机会去老堡主那说三道四。
　　“这……”淼淼也是个狐狸，见这堂主几下就上钩，脸上开始溢出笑意。
　　“公子若不去，便是看不起我曾某！”
　　“堂主言重了，还请曾堂主解气，既然如此，子然就进府叨扰了。”这番对话引来了边上那个黑衣男子的注视，偏过头看了淼淼一眼，眼里泛起波纹。
　　待到了那气势恢宏的分堂，淼淼被安排在靠水的醉莲水榭，看着自己享受贵客的待遇，无不是那堂主不想被东方铎寒找到抨击的机会罢了。
　　暖风习习，带着江南独有的醉莲清香，淼淼斜倚在窗边昏昏欲睡。到这里已经第二日，那堂主也嘘寒问暖极尽周到，身边甚至配备了一个机灵的小丫鬟，碧言。
　　“木公子，听堂主提起东方少堡主的伤势已无大碍，您要去看看吗？”碧言温顺的给他倒了杯香茗，言语温顺，完全不似那两个丫头呢。
　　舞回和舞起，你们现在如何？我这主人可是相当的不称职，心里一个不如意就离家三年杳无音讯，你们是还留在那里等着我归来？或是已经回到师门？
　　突然间很想念这两个丫头呢，呵呵。淼淼的嘴角泛起笑意，一边的碧言疑惑的看着这位木公子，堂主曾吩咐好好盯住他，可是自己观察了这么久也未发现他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
　　外貌平凡的甚至有些丑陋，身量比起同年龄的男子显矮，整天闲闲无事，除了那双黑的吓人的眸子外，没有任何特色。
　　“还劳烦碧言了，子然正念着少堡主的伤势呢。”木子然礼貌的微笑，碧言第一次被这么礼节的对待，任她再九转玲珑一时间也难以自持的红了脸。
　　“公子客气了，这是碧言分内的事，公子这边请。”为李淼淼带路，一路兰亭水榭，风景精致迷人。想不到东方堡财力竟增至这等地步，普通的江湖门派哪来金钱打造这么奢侈的手笔？
　　七拐八弯的终于到了东方铎寒养伤的院子，刚踏入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望去，昨日那黑衣男子正与脸色恢复红润的东方铎寒谈笑自若，言语间甚是亲密。
　　“东方少堡主，子然特地过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李淼淼也不见外，客客气气的抱拳后插入他们两个之间，东方铎寒则是显得的慌乱，急急的为那黑衣男子引见：“师傅，这位就是铎寒在旅途碰见的木子然公子，木公子，这位是铎寒的师傅，林辙瑞。”
　　淼淼仔细观察这位黑衣人，对方的俊郎真是不输他啊，不过眼中的阴霾却硬是将这份平和给破坏了。抬起头，发现林辙瑞也在探视自己，鹰眸内的寒芒逼的人浑身发寒。
　　“久仰，原来这位就是江湖人称怀玉之尊的林辙瑞先生，子然冒犯了。”李淼淼避开他的视线，暗自暗叹着他的年龄该是很大了吧，可惜还是犹如二十出头的年轻样子。
　　“辙瑞才是，往后还请木公子多多照顾我这徒儿，他……生性顽皮，怕是会惹不少麻烦。”林辙瑞看着东方铎寒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煞是引人。
　　“林先生说笑了，子然无德无能，这一路上还多亏东方少堡主照顾才幸免于难。说到照顾真是惭愧。”
　　“呵呵，木公子客气了，林某还有要事处理，恕先告退。”看样子这林辙瑞也没心情和自己闲耗，寒暄完几句就急着走人，想来也是，古往今来的社会之中，你若对他人毫无用途，他们必不会对你有更大的兴趣，李淼淼看着林辙瑞急急赶去的身影，嘴角泄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
　　“真是抱歉，李前辈，我这师傅年纪一大把了，可那性子还是这样，您千万别放心上。”东方铎寒看着情况就知道自己师傅在李淼淼面前留下了很差的映象，为了已防万一，自己还是先道歉微妙。
　　“少堡主客气了，林先生职责在身自当较常人繁忙，不知少堡主伤势如何？”
　　“看我这样子就知道没问题了，一路上还多亏李前辈照顾，晚辈不胜感激。”看东方铎寒这么客气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李淼淼轻声道：“不要前辈长前辈短的喊我了，今年我才二十一而已。想必东方少堡主也不愿称呼一个年轻人为前辈吧。”难得调皮的语调，东方铎寒却是被惊的够呛，想不到这名震天下的李淼淼竟然与自己同龄！
　　“真是……想不到啊，那前辈……呃不，那该如何……”
　　“子然便可，少堡主不必见外。”李淼淼又开始善意的笑，一双过分灵动的眸子闪耀出的光芒让周围美景暗然失色。此等普通相貌也难掩的神采，无怪乎整个天下为之疯狂。
　　“那子然兄自可唤我铎寒，少堡主等名号喊着也显生疏。”
　　“那铎寒，不知白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唉，白白中了一种叫做白日倒的迷药，只要昏睡百日便醒，传言这种迷药只存在大内皇宫，看来……”东方铎寒的意思不言而喻，摆明了之前追踪李淼淼的是朝廷之人。
　　李淼淼看了一眼东方铎寒，没有言语，信手捻下一朵五色牡丹，娇艳的花瓣被片片拉下，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花杆，指尖犹留暗香。
　　“我与他，就如同这朵鲜花一样。”
　　短短一句，说不尽的心酸与悲痛，东方铎寒自不再多问。淼淼心里也相当纳闷，为何会对这个人说出属于自己的秘密。
　　不到半日，当初绝对没有交集的两人成了以彼此姓名相称的朋友，不大的院子内和乐融融。听到碧言这么汇报的曾憾不无吃惊，东方铎寒小儿不是个简单的世家纨袴弟子，能让他这么倾情相交的人定然不简单。
　　看来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木子然。
　　“左使在吗？”曾憾问出声，随即一个声音回答道：“堂主，观焱在，不知您有何心烦之事？”
　　“观焱，依你来看，这个木子然是什么身份？”
　　程观焱垂眸思索一阵道：“观焱认为，他很神秘。”递过去一张纸，是东方堡的底下信息网所调查的结果，曾憾接过一看大惊失色：竟然调查不到这个木子然的一切？甚至于他的家乡亲人？！
　　“堂主请冷静，看这个接过，观焱只能推测出一个结果。”轻轻接过曾憾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以内力震成粉碎。
　　“难道……”曾憾看着他，眼里的光芒闪烁不断。
　　“正是……堂主，他——木子然，易容骗过天下人。要知他的真是身份很简单，您说呢？”观焱笑的很阴险，一股淫邪之气破坏了那张脸的方正。
　　木子然啊，早初看到你的时候就被吸引了，你那双眼镜，暗的犹比那冬夜的天空，你眼内的光芒，却是那夏夜最闪耀的星辰。
　　我程观焱发誓，定要把你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