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曦故人来》苏珹桉

44、暴风雨前的平静 暴风雨前的

　　第44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里以谦会过来处理的，COCO放到我那边去。”她冷静的让他觉得可怕。
　　“阿期……”
　　“我真的没事，我还没那么脆弱。”她接过他肩头的COCO。“先生，后门的六个纸箱是不是你们的？还有个手机……”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消防队队突然跑过来叫住了已经坐上汽车的两人。
　　“你们别动它们，救火就行了。”陆梓期道，“让它们放着吧，都是衣服。”
　　“知道了。”队长应道。
　　“等一下。”陆梓期又叫住他，“您觉得引起火灾的原因？”
　　“具体的火灾原因我不能答复您，还得灭火后等警察来勘察现场确定。”队长回答，又想了想说，“但我怀疑有人纵火，刚刚火势小了一点的时候我进去过，大厅是起火点，我看过大厅的布置，没有火灾安全隐患，按照道理来说不太可能发生火灾，不过我在大厅发现了打火机的残骸。只是案发后只有一个人在场。”
　　“你觉得一个拼死救衣服的人会自己放火去烧一间全是衣服的房子？”陆梓期一记刀眼扫过去，把队长吓了个趔趄。
　　“也可能是无意之为……或者……另有人来过。”队长小心说话了，“小姐，如果想知道，可以调个监控看看。”
　　调监控……
　　“我知道了。你们救火就好，尽量别破坏现场。”她冷着语气说话。
　　“明白了。”这个女人好可怕，队长暗暗想。
　　大奔开走不过两分钟，便又驶来一部玛莎拉蒂。
　　队长的脸僵了僵，他也算识货。只是不知道这栋小楼房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那么些个富贵人家纷纷前来。
　　车上下来的是一对帅男靓女，男人开门见山便问：“还要多久才能灭火？”
　　队长摇摇头：“不好说。”
　　“里面的人送医院了吗？”华玥问，她和徐以谦在一起了，自然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人倒是出来了，欸。”队长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没抢救过来。”
　　华玥和徐以谦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COCO死了。
　　“谢谢，你去忙吧。”华玥同队长说。
　　徐以谦搂过她就把她强行塞到了车里。自己也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拿出手机来噼噼啪啪给陈曦发短信：梓期情绪怎么样？
　　很快便收到陈曦的回信：还算稳定。
　　他刚要再发什么过去，又收到一条回信：怀疑有人纵火。
　　有人纵火……以谦沉默了两秒，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华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却通过他的口型看懂了他说的是：不知死活。

　　“医药箱在哪？”陆梓期问陈曦。
　　他们已经安顿好了COCO，这会儿刚回到陈曦的公寓。
　　“厨房上排的储物柜里。”陈曦应着，时时刻刻注意她的情绪。
　　陆梓期把医药箱寻出来，拿到卧室：“把衣服脱了。”
　　“……”
　　“我帮你脱？”她又道。
　　陈曦二话不说自己开始解衬衫的纽扣，让她脱……虽说现在谁都没有心情做那事，但还是不排除会引火烧身的嫌疑。
　　“别动。”她突然止住他。
　　“……”
　　“忍着点。”她说着一只手小心地触上他的领口，慢慢往下带，被火烫伤的地方俨然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更何况黑漆漆的，看得她心惊肉跳，血已经结痂，和衬衫粘在了一起。
　　“痛的话你咬我。”她把手臂横在他唇边，毫不在意地说。
　　他看着眼前细长的藕臂，心中一悸，哭笑不得地把她的手按放下去，“我好歹是个男人。”
　　陆梓期愣了愣，没再说话。眉毛微拧起来，“唰”一声迅速扯下了他带血的衣服。
　　“嘶。”他闷哼一声，把痛忍了下来。
　　她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回来看见他已经俯趴在床上，背后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淋漓。
　　放在一边的手机正放着音乐，一首五月天的歌——《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接近了尾声。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我不愿让你一个人，接受这世界的残忍，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她睫毛轻颤，不露声色地掩过去。把毛巾拧干，把他伤口上黑漆漆的焦炭清理掉。整个过程陈曦都没再吭一声，等她把伤口清洗干净，他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很疼？”她问他。
　　“没事。你随意来。”他的头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执拗。
　　“要消毒吗？”
　　“嗯。”
　　陆梓期用蘸着碘酒的棉棒给他消毒，静默地听着歌。
　　音乐突然戛然而止，有电话打进来。
　　“嗯……还好……查一下吧。后门还有东西……你跟他说一声，嗯。”他把电话挂断。
　　“以谦申请去调监控了。”他侧过脑袋。
　　“嗯，你别乱动。”反应淡然，“我给你上药。”
　　“……”是不是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他觉得她完全不正常。
　　“阿期……”
　　“嗯？”
　　“没事……”他本想说别太坚强，但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冰凉的指腹带着药膏轻轻游走在他烫红的皮肤上：“怎么受伤的？”
　　“在仓库被一根梁木压到了。”他如实回答。
　　“COCO在仓库吗？”
　　“嗯。”
　　抹药的指尖一颤，不长的指甲依旧戳到了他的伤口。
　　“嘶……”陈曦吃痛地轻呼。
　　“对不起。”她回过神来道歉。
　　“不疼。”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却强硬地说着违心的话，谁说只有陆梓期一个人在逞强？
　　“你再忍一下，很快的。”她宽慰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等上完药缠上纱布，她如释重负地轻呼出一口气，看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睡着了，便放轻了动作下床，替他掖了掖被角，将药箱理好，端着那盆被血浸红的水到卫生间倒掉。
　　又很快回来，拿了条干毛巾帮他把额间的细汗擦净。痛成这样都不吭声，陈曦你是受虐狂吗？
　　她正想着，手腕突然被强行扼住。
　　“你没睡着？”她惊愕。
　　睡个鬼？她这么不正常他哪睡得着？痛成这样他哪睡得着？大手一揽将他整个人轻松带倒，被迫伏在他身侧的床上：“别再动了，好好睡一觉！”
　　“……”明白他是想要她这一刻别再多想，又怕乱动扯到他的伤口，她想了想放弃了挣扎，“你让我换个姿势……”
　　“……”他松开她，任由她翻身平躺在床上，一条手臂又迅速横过她的肩头。这样他才放心她不会乱跑：“睡觉！”
　　陆梓期竟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道：“明天你早点叫我。”
　　哪都正常，可他妈又哪都不正常。他怔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嗯字。不会受刺激过大神经失常了吧？
　　可陆梓期真的睡着了。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觉得万分不可思议，她竟然真的睡着了！COCO死了，就连他一个并不算深交的人都难以入眠，她陆梓期和COCO可以说最亲近了，却偏生睡着了。忍不住还是睁开了眼睛去看她的睡颜。没有妆容的白净脸上有着深深的疲惫，她双眉蹙得很紧，睡得并不安稳。可却没有翻身或是任何的动弹，像是潜意识里就命令了自己不准动一般，她睡得中规中矩，严肃得像是要下葬。
　　横在她肩头的手动了动，想挪开去抚平她的眉。不料扯痛了背后的伤口，他被迫又把手放下来。突然浑身一颤，双眸久久凝视着自己的手臂，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在心里蔓开。
　　是怕他扯到伤口啊。
　　陆梓期，这样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猜不透她，整颗心却为她悸动着。

　　虽说要陈曦早些叫她起床。可陆梓期还是比陈曦早醒了。
　　天还没大亮，她今天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陈曦睡得很浅，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便也跟着迷蒙睁眼：“醒了？”
　　“嗯。我要起来了。”陆梓期应着，翻身起来，去拿他的衣服。
　　“穿哪件？”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衬衫和一件白衬衫让他挑选。
　　“白的。”陈曦虚靠着床头，看她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
　　陆梓期又拿好了领带和外套长裤折回来，他拿过衬衫便穿。
　　“你能不能别乱动？”待会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她拍掉他的手，“我帮你穿。”
　　“……”他又不是残废……不过陈曦知道这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顺从了。任由她把衬衫套在自己身上，任由她替他扣上纽扣，打上领带。
　　“我记得你说今天上午有两个会要开，我送你去单位，你忙你的，忙完了我来找你。”她说。
　　他本想拒绝，但看到有所决定的神色，依旧选择了顺从，他也确实应该给她一个独自消化信息的时间。
　　“嗯，好。”他正常应答。

　　尽管怀揣着小不安，陈曦还是到了AL。而陆梓期，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查找失火的原因。
　　昨天那个消防队长说了，怀疑是人为纵火。
　　她先把车开到小楼房外头停下，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接通，那头是高瞻云里雾里睡梦里的憋屈语气：“我还睡着呢！”
　　“COCO死了。”陆梓期一句话就把高瞻彻底吓醒了。
　　“你再说一遍……”
　　“COCO死了……”
　　“我靠，发生了什么？”听起来陆梓期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而且还这么一大清早的。
　　“昨天晚上……基地着火了……怀疑有人纵火……”
　　“我擦，谁胆这么大动到你头上来？”
　　“不知道，想问你一下，如果摄像头被火烧坏的话，监控还调不调的出来？”陆梓期尽量抓着关键词问。
　　“这个说不好……得看里面芯片有没有被烧坏。不过就算屋子里的监控被烧掉了也不碍事。屋子外的路监控应该也有记录的。”高瞻说起自己的长项便停不下来。
　　“那你先试试能不能还原芯片。我在基地门口等你。你快点。我找King帮我调下路监控。”她匆匆掐断电话，又拨了一个给king。
　　高瞻急急地套上衣服，连两只袜子穿得颜色有偏差都顾不上，抹了把脸抓起车钥匙就往屋外去。
　　同一时间赶往基地的还有刚知情的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