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苹果，一个男孩，一段爱情》Tiffany/妞妞

6、第五章

　　
　　之前,美静和菲儿没有正式接触过.但因为向阳,她们的见面将成必然.
　　美静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对手在哪儿，虽然她还没看清楚那个毛丫头什么样子，可是要找到她并不难，她只要知道向阳在哪，就能接着知道菲儿的踪影。虽然懊恼，一个不容自己质疑的现实是，向阳是围着菲儿转的。

　　那天晚上，向阳说要带菲儿去吃好吃的。
　　可是当他骑到那家餐馆门口，准备叫菲儿下车时，却看到这个小无赖贴在自己背上睡得香香的，两只小爪抓得自己的衣服皱成一团。
　　‘睡着了还拽这么紧！？’向阳不忍心叫醒菲儿，刚才肯定是闹累了，现在如此安静不说话,不吵闹,不骂人的样子，真的感觉不一样......很乖 ，很听话，也有点......淡淡的忧郁!

　　人不能叫醒,东西还是要买来预备的。
　　向阳小心地避开对面走来的人群，调转车头。幸好大学城这边的夜摊很多，东西巨好吃又实惠。向阳时不时地在摊边停下，用脚支地，买东西，付钱。
　　分开这么久，真的不太清楚现在的菲儿喜欢吃什么了。以前喜欢的现在没在吃，不喜欢的变成很爱。除了这些，菲儿到底变了多少？向阳又回头看了下熟睡中的菲儿，还是很乖的样子。
　　在菲儿没醒来之前，向阳就这么带着她，一直，慢慢地，稳稳地骑着。
　　热乎乎的夜宵渐渐变得不那么烫了，接着变得温温的，最后就没一点热度了。向阳苦笑，‘这丫头，被卖了都不知道！’
　　如果说刚开始，向阳没打算要去哪里的话，那现在一个人脑袋活动很久的他，就算是有了目的地了。

　　去海边。

　　去一个月前带菲儿去的那个海边。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很疯狂的事。而对于不舍得停车，又不知道去哪的向阳来说，却是极好的去处：路程够远，目的地够好。
　　就像菲儿难过时绕操场慢跑的时候一样，骑着车满悠悠地在公路上行进，脑袋里真的是可以想很多，很多事情。

　　此时的向阳，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和菲儿。

　　菲儿算是自己的初恋吧，不管菲儿同不同意自己这么说，反正向阳是觉得，菲儿是第一个打开他少男心扉的女生。那时，他所知道的菲儿，无论走路，还是在学习的时候都是那么认真，那么文静；而在运动场上，又是那么的跳跃，充满活力。
　　每次从操场旁的实验楼往下看，眼光都会被菲儿的一举一动锁定着。如果开始只因为菲儿的美丽而动容的话，那后来越来越深的观察，是向阳那么喜爱菲儿的真正原因。

　　菲儿当然不会知道，在她认为全操场都没人的时候，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此刻的她，孤单地站在投球线上，脚边跳动着被篮框弹回的篮球。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从几十到几百。
　　菲儿感到手好酸，可是为什么老是不能连投三个三分球呢？菲儿烦躁地踢开篮球，继续在原地懊恼。
　　每次,菲儿都会默默地把球捡回来继续练，如此反复。那种停顿后的不放弃，让向阳很敬佩，这种性格也是那时的向阳所不具备的。
　　那时候的女孩子，大多只会围着一群打篮球耍帅的男生呐喊、加油。高点，帅点，有个性点的男生都是抢手货，是很多女生追求或暗恋的对象。
　　菲儿从不去看他们，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棒，甚至更强。在很多男生还只会耍帅地单侧跨下运球的时候，菲儿早就在家里练会了双侧交步运篮，边运边走可以保证十次来回不丢球。菲儿完全是靠感觉自学的。
　　现在的三分球却有点难住了菲儿，她连保证连续三次命中都做不到，她对自己很懊恼。
　　所以菲儿都是在晚上，借着灯光在空操场上，一个人来来回回地练投球。真正气不过的时候，就绕着操场跑几圈，气消了再投。
　　就这样，菲儿成就了三投三中，三分球成全了菲儿的帅气和坚持。对！向阳爱慕菲儿的帅气和执着。
　　那时的向阳没逊到被讲成是天鹅蜕变前的丑小鸭。是他自己的不自信和胆怯让他整个人的神采一直黯淡着。学生成绩不好，在老师、父母眼里就是失败的。体育好，唱歌好只会被说成荒废学业。向阳为了成全老师和父母的期待放弃了自己的‘不务正业’，专心投入到学习中.可是成绩一直都是那么的停滞不前，最后，他失去了所有,什么都没了。
　　可以称得上的唯一乐趣就是看菲儿认真学习，认真玩，然后成绩一直那么靠前。菲儿是他的榜样和向往。
　　如果菲儿是个男生，那向阳会和她成为最好的哥们。但菲儿是女生，而且还是一个给自己特别感觉的女生。

　　向阳清楚，自己对菲儿的感情不是‘哥们’，是一种参杂爱慕的初恋情怀。

　　怪只怪当时的自己太稚嫩，不懂得如何去表达、处理这种特别的情愫。只想要菲儿赶快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存在。
　　以前做的那些事真的太傻，太轻狂了！

　　向阳无奈地亲叹一声，往事已矣！很多人都想回到从前，何止我诸葛向阳一个人呢？
　　不管现在比起以前的自己有多大的蜕变，菲儿始终都是那个藏在心里的一个梦。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补回我想对菲儿的好！

　　睡梦中的菲儿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向阳的背上已经赖了三个小时。她知道的是：
　　脖子好酸！
　　刚开始还硬挺着用额头靠在那里睡，睡熟了就没知觉了，头歪在那里都好久了。
　　菲儿松开一只手，摸了摸发酸的脖子，然后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问，
　　“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在路上啊，”向阳高兴终于有个人一起说话了，“你可醒了哦，快无聊死我了。”
　　“那我们是去哪里的路上啊？”菲儿有点清醒地问。
　　向阳没急着回答，从前篮里拿出那一大袋装着各式各样的小吃，递给后座的菲儿，
　　“饿了吧，怒，给你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
　　菲儿不饿的时候就不挑食，饿了就更饥不择食，抓过袋子,打开，兴奋地在那自顾自地鼓捣着……
　　菲儿有个习惯，其实也不能说是习惯，就是无论睡前有多饱，睡眠时间有多短，醒来一定是饿的。所以午睡前，菲儿不吃东西，吃了也是白搭，都是醒来后再补上的。
　　菲儿边满嘴塞东西，边满脸幸福地傻笑，人生如此等，足矣啊，嘿嘿！
　　像一头很容易满足的饲料猪。
　　“还没回答我要带我去哪呢！”吃归吃，脑子还是有智商的。
　　“很快你就知道拉！”向阳看快要到了，想让菲儿自己看。
　　菲儿也不纠缠着，继续幸福地满嘴塞东西，趁空还伸爪往向阳嘴里塞点‘燃料’，骑了那么久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有晚风星辰，有帅哥又有美食，真的很惬意哒！

　　像一只灵敏地侦察狗，菲儿的鼻子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当然不是旁边那位身上的香水味拉。
　　现在菲儿知道自己在哪里了，‘这家伙带我来这？是干嘛？’

　　向阳搜遍菲儿所有的兜兜，找到车钥匙，就去停车了。丢下菲儿继续在那琢磨。
　　又是一脸坏笑地向菲儿这边走来，
　　“你上次说，在这里最想做什么事来着？”时间变了，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语，却有不一样的效果。
　　可是菲儿也不是吃素的，刚睡醒又补了那么多营养，脑袋好使着呢！
　　“你真想知道？”
　　“恩，想知道！”倒是向阳开始有点认真了。
　　“告诉你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吧。”向阳继续认真着。
　　“我说了，你一定要答应和我做。”菲儿继续卖关子。
　　“好！”这下轮到向阳彻底紧张了。‘这疯丫头又想干什么啊？’
　　“刚你没经我同意，就拉我来这，看在这些口粮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问题是明天早上我还有课，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你要保证我上课不迟到......条件是不骑车也不搭车！”最后补上那句话,杀伤力是相当地不小.
　　“啊？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跑喽！”菲儿调皮地睁大眼睛说。
　　“这个，你行么？”向阳怀疑,就这么跑下，盲肠炎离她就不远了。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打赌啊！”菲儿边说边转身在沙滩上跑起来。
　　向阳无奈地追了上去。向来都是拿她没办法的。

　　从远镜头看，还像是满烂漫的一对情侣呢。

　　“知道我为什么想跑么？”菲儿边跑边大声地问旁边的向阳。
　　“不知道！”向阳亦是气喘吁吁，好久没这么运动了。
　　“我吃饱了后，记起来我为什么会睡着，然后又会饿,因为我很累了,我累是因为之前我大哭一场。我哭是因为我把我的作业丢了。现在我又很难过了～～～”一段话，在跑步的时候因为喘气,被分割成好几段，不认真听，真会没头绪。
　　“所以，你又想跑步消气拉？”向阳以前只能远远地看着菲儿在那里跑，一圈又一圈的。现在，自己可以在菲儿的旁边一起跑了，从没想过的奢望，原来自己可以替菲儿分担了。
　　“恩！”菲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过要陪我的，不许耍赖！”现在没有ＭＰ３，如果就这么干跑着，菲儿是会疯的。
　　“我啊?说到做到！”向阳不可能会耍赖,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菲儿好奇地问，没想到自己还能帮人呢。
　　“你要告诉我，那天你在海边写了什么！”向阳顿了顿说。
　　“恩，行！如果你和我都能活着回去的话！”菲儿肯定地说。
　　“就为了这，怎么也都要活着。”
　　“可是你想想，如果今天跑完后，你活着，可我却累死了，你还是不能知道答案呢。”
　　“那怎么办啊？”
　　“也没什么好办法，你就边跑边向上天祈祷,我在累趴下前，还记得和你的约定吧～～～”
　　“我不要祈祷，”向阳看着努力跑步的菲儿说，
　　“我相信，更多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你累了，就和我说，我背你！”向阳又坏笑了，
　　“这样至少在累死前，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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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两个人的喘气声此起彼伏，就这么偶尔说几句话，然后接着跑。
　　就在这断断续续地交谈中，他们又达成了一个新协议，是关于菲儿那丢失的画册的。
　　协议就是：画海报，贴失物启示，在学校车道上一路贴过去。

　　两个人都没算过这段路程有多长，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要跑多久。加上买东西，画图案，贴海报的时间。到校门口的时候是：八点零五分。
　　两个人的鼻子，耳朵，脸夹都红彤彤的。
　　两个人最终都活着跑到学校了，可当时却忘了跑步最初的约定。菲儿是真的忘了，而向阳是真忘了,还是不忍心再屠杀已经累得不行的菲儿的脑细胞。总之，他们的对话是无关这个约定的。

　　“正好，还有几分钟，赶快去上课吧。”向阳看了看表说。
　　“不想去了，我想睡觉！”菲儿又眨巴眨巴眼睛说，“刚跑的时候就很想睡了，反正我不会说你耍赖的，你回吧！”
　　其实向阳就很想叫菲儿去睡的，不敢说而已，现在菲儿说要了，他当然乐意，
　　“那好，醒来电话联系你哦！”
　　“恩恩！”
　　菲儿两分钟后才发觉不对劲，‘这家伙怎么有我号码的？’回头找向阳,早没人影了。

　　美静，昨天打了一晚上电话给向阳，都是语音信箱。打给他的哥们，都说没在旁边。就这么无音讯了一晚上，现在，有人告诉她说，大清早看到他和一个女孩一起出现在校门口。
　　‘难道他们一整晚都在一起？’美静不知道自己的若无其事是否装得,看起来真的轻松，她心里是确确实实难过的。从没有过这样的对待，她任美静怎么会被安放在这种位置上？以她的条件，她才应该是那个被别人看到的女孩，伤心的应该是那些被抢走男朋友的平凡女生。
　　可现在怎么会是自己呢？
　　美静越想越气不过。‘好过分！’
　　不知道是真的很爱了，或只是为了报复，又或者两者都有，美静发誓：一定要抢回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我输不起，我绝不接受！’

　　菲儿所在的学院是服装学院，本身没有舞蹈房。本来隔壁就是音乐学院，有舞蹈房，而且是对外开放，所以菲儿可以天天去那里练功。
　　后来不知怎的，先是音乐学院搬到另一个校区，接着舞蹈房被关了。要使用就要向学校申请。一般没一个月批不下来，而且你的理由要充分。菲儿只是个人，而且只是一个非音乐学院的学生要练功，所以不具备什么条件。
　　眼睁睁地看着偌大一个房间就那么空着，菲儿心里痒痒的，接着手脚也开始痒了。

　　趁有一次要在隔壁的音乐厅演出，菲儿可以借用这个舞蹈房进行出场排练.
　　在这个舞蹈房没外人的时候，菲儿把一扇推窗的锁打开，虚掩着，再拉上窗帘，然后锁门出去了。
　　之后，菲儿想再去练的话，只要爬窗就行了。那窗很高，别的女生都不敢爬，可菲儿不怕，三下两下就进去了。
　　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借鉴模仿的人太多，最后连管理员都知道了。之后他在关门前会特意关照下窗户，所以菲儿又进不去了。后来更狠，舞蹈房变成人体画室，接着变摄影室。
　　总之，没戏了。
　　后来，菲儿如果要练功，就要到健身房或者其他学校的舞蹈房去蹭地皮。菲儿以前是健身房的前台，所以那边的人都熟，倒也方便。
　　只是菲儿觉得：那边早上不开业.下午和晚上的时候,人又太杂，不好专心练功。所以菲儿更多的还是去舞蹈房。
　　于是，就有那么一次，菲儿和美静在向阳出现前见面了。

　　戴着粉红针织鸭舌帽，肥裤大Ｔ恤外面加一些小挂饰，菲儿这身打扮，酷得可爱！一路听着ＭＰ３游进了舞蹈房，抬头却看见一群音乐学院的学生已经在那练了。
　　音乐学院的学生，特别是舞蹈系的，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一看就分辨得出来。七八个女生都是高挑身段，盘发，腿直而修长。那里只有一个男生，清秀得让人五体投地。看样子还是那群人的头，也就是领舞。
　　菲儿也不退出来，径直走进去，坐在旁边看她们跳。
　　这种事，菲儿碰得多了。平时这里都有人在用，菲儿已经习惯等待了。菲儿和他们跳的舞很不一样。
　　她是HIPHOP dancer，走在路上，她也能让人分辨出来是跳舞的，不过不像民族和现代舞，是由于舞者的身段和高贵气质，而是表现在她走路时散发着一种本不应该属于女孩子的霸气和叛逆。简单通俗地说，就一个字‘拽’！
　　街舞是街头艺术，它和学院派的舞蹈风格是很不一样的，它可以融汇所有舞种的风格来表现舞者本身的思想内涵。
　　韩国在05年的时候，由一只顶尖街舞队以歌剧的形式表现街舞，全国轰动，然后世界巡演，世界也跟着轰动。菲儿看了，更轰动得不行，前后回放了快一百遍。能把街舞跳得这么高雅，有气质，又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街舞，而不是歌剧，他们真的很带种！

　　大概是今年吧，一位以孔雀舞扬名的杨姓女士在民族舞中试着融入街舞元素，结果讨来一阵谩骂：不是‘与时俱进’而是‘不伦不类’。菲儿看了下，也觉得要跳就跳得正宗点嘛，这么不地道怎么让人接受啊！

　　其实风格也决定了包融性。街舞是世界的，孔雀舞是民族的。

　　菲儿趁他们休息的时候，自己起来练了会儿。菲儿觉得自己这样是够礼貌了，其实她大可以和他们一起练，只是觉得可能让有些人分神，所以菲儿都是等别人休息了才上来和那个男生打招呼，
　　林笑着说：“当然可以！”然后退磁盘，给菲儿换音乐。
　　菲儿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其中一个长腿姐姐。只见她径直起身到CD机旁，拿出菲儿刚放进去的盘，
　　“这个我们还要用的呢！”高傲的语气很具挑衅力。
　　帽子下的菲儿明显地眉头皱了下，
　　“不好意思，你们上课，我就马上还给你们！”菲儿尽量压着火。
　　“这个舞蹈房我们今天申请了，你不可以进来的，不知道么？”
　　‘啊屁！到这里用的哪个不是申请过来的，可哪个像你这么多事啊！’心里骂归骂，菲儿还是礼貌的说，
　　“那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菲儿收拾东西，走了出来。
　　"静,怎么这么没礼貌?"林对那个女生说道.
　　在门口，菲儿气不过，转过身对长腿姐姐说，依然是彬彬有礼，
　　“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漂亮啊？”不等回答，菲儿丢完这句幼稚的话就闪人了。只留下一脸尴尬的长腿姐姐，欲辩无人听了。
　　这个问题，换了谁在这里，都回答不了。不管私下里，你多自命不凡，可在一群同样自命不凡的人面前，亲口说出自己就是比谁漂亮会多么地难以启齿。
　　菲儿就是知道这个，才这么反问的。菲儿清楚，音乐学院的都差不多这德性。
　　撒泼不是菲儿的性格，小聪明还是有的。
　　"不过那女生是要比我有气质,就是脾气让人受不了,什么德性啊!"菲儿在路上继续骂道.

　　那个长腿姐姐就是任美静。那时的她还不认识向阳，当时的目标就是那个队里唯一的男生林，绝对校草级的人物。
　　可是旁边的女生也不是瞎的，大家条件差不多，自然一个个找机会争奇斗艳了。美静刚那个举动就是特例之一。要吸引眼球，就先要吸引注意力。那样，别的花开得再艳也是徒劳。所以当看到自己中意的男生对菲儿很礼貌的时候，美静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当然,另一个让美静想亏一下菲儿的原因是:从进门到最后离开,菲儿都没表现过任何的羡讶之情.菲儿的不屑与自如,让美静感觉不舒服。换了别人，看到这么一群优秀的艺术系学生，多多少少都是会产生点羡慕崇拜的神情的。虽不是什么明星，但菲儿的面无表情确实让美静及在坐的其他几位女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