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苹果，一个男孩，一段爱情》Tiffany/妞妞

11、第十章

　　早上起来，菲儿很无辜地发现:被窝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环顾一下四周，在确定这里就是昨天自己和向阳一起来的房间后，菲儿起床去找向阳了。
　　房间不大，所以能找的只有卫生间。
　　打开门，看了一圈，没有向阳的影子，倒是看见镜子上有一张小纸条贴着。圆珠笔写在客房□□的背面：
　　菲，如果醒来没看到我，就先洗脸刷牙，我去买早餐了，等我回来，乖！
　　盥洗台上，放着杯子，上面安静地躺着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
　　菲儿幸福地笑下，听话地拿起杯子和牙刷，开始刷牙洗脸，然后等阳回来。

　　向阳是昨天夜里快两点的时候接到电话的，小泽打的。
　　电话里说要谈美静的事，然后要向阳出来解释下。
　　刚开始向阳不想出去，他不想让菲儿一个人就这样睡在外面。可是小泽的语气变得不容拒绝，向阳只好无奈地答应。
　　出去前怕菲儿醒来找不到自己会感觉异样，就写了那张纸条，挤好牙膏，放好浴袍，妥善好一切才离开。

　　还是那个天台，凌晨的空气很冷也很清爽，在这晚秋季节。
　　向阳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还能嗅到往昔的味道。
　　好久，好久，没来了。
　　小泽背靠在栏杆上，双臂展开，单脚支在护栏上，转头眺望远方，吸着烟。
　　向阳一步步走近小泽，由远到近，看着小泽的侧脸。这个落寞的身影,告诉向阳，他不开心。
　　“泽~~”
　　小泽听到声音，转过来看着向阳，
　　“你来了~~”
　　“恩。”向阳走上前，跳上栏杆坐在小泽的旁边。
　　顿时，眼前展现一片闪亮的夜景。这个时间的夜景，没有那么喧哗闪耀，倒更添几分恬静和神秘。
　　小泽并不言语，可能他还在想要怎么说静的事。
　　“是静让你找我的？”
　　“你爱静么？”小泽不回答向阳的问题，反问道。
　　“不算吧。”
　　“为什么伤害她？”小泽低头沉静地问，像爆发前的压抑。
　　“我很抱歉，”向阳顿了顿，“但我不想解释！”
　　“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女人，包括静！”
　　向阳讶异地看着小泽，他有点不明白了。
　　“可是你不该，不该玩腻，就把她一脚踢开！她是我很在意的女人，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小泽盯着向阳的眼睛。
　　向阳更加困惑，没办法接话。而他的这种不言语，在小泽看来是词穷。
　　“无话可说了？”
　　“泽~~~”，向阳转身走到小泽的面前，“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我是和静分手，可是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我从不知道你喜欢静！”
　　“你是不是，还想说，如果早知道静喜欢我，你就不会和她开始了？”
　　“是~~”
　　话刚说完，小泽狠狠地甩出一拳，向阳的左脸被拳头重重地打击了。小泽使的力气很大，显然是积蓄了很久的愤怒。
　　向阳抓到栏杆才勉强站稳。
　　“你真不知道静喜欢我？”小泽大声吼道。
　　向阳双手撑在栏杆上，用舌头顶了顶受伤的脸，并不回头看小泽。
　　“我从不知道！”
　　小泽听到向阳还不承认，更生气地上前扯起向阳的衣领，
　　“你太让我失望！静的信为什么不给我？”
　　向阳不做反抗，但已经有点不耐烦，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砰！”又一拳落在向阳的左脸。这次向阳倒退几步，然后看到地上溅落了几滴血，用手一擦，嘴唇破了。
　　“你疯拉？”向阳也发火了。
　　“是，我是疯了！我就像一个白痴，一直被你愚弄，现在我醒了，可是这里好痛！”小泽重重捶着自己的胸口。
　　“泽，你到底要怎样？”
　　“为什么欺骗我？”
　　“我绝，没有！”向阳加重“绝”这个字的语气。

　　“你们在干什么？！”
　　“静！！！”小泽惊讶地叫道。
　　向阳顺着声音，也看到了静。
　　美静不理会小泽，径直跑向向阳，
　　“疼么？”美静边擦边紧张地问，她的表现让小泽困惑。
　　“我没事，”向阳单手轻轻揽开美静，走到小泽面前，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轮到小泽难以措辞了。
　　因为静在场。
　　因为静的‘反常’。

　　“为什么和静分手，为什么伤害她？”
　　........................................................
　　“泽？”向阳无从谈起.
　　“静，向阳和我，你要谁?”小泽也很想知道，现在。
　　向阳转身看着静，他有点不明白了。
　　静站在那里不动。
　　当初，她想利用小泽让向阳为难，可是当真正看到向阳被小泽打伤的时候，心里又是那么不舍，或许自己对向阳的感情真的不只是喜欢，而是真的爱了。她不想要这种报复。
　　“静，你说话啊！”
　　美静为难地看着小泽和向阳，仍不言语。
　　“好！如果你喜欢阳，你就走向他，如果你喜欢我，就来我身边，今晚的选择，我尊重你！”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你不用说话，让静好好做出选择！”
　　向阳只好继续沉默。
　　两个男生都看着美静。
　　静低着头像是犹豫了：到底是妥协还是坚持？我想爱还是被爱？
　　美静挪动脚步，缓慢而又坚决地，走向那个她爱的人的身边。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你都很难重新接受我，可我还是要选择爱你！我想，到老的一天，想起年少的自己对爱的追求，不会后悔。阳，请你也试着爱我好么？”美静抬头看着向阳说。
　　旁边的小泽伤心得近乎崩溃，那晚的静和今晚的静，都是那么深情，可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向阳更加地如坠雾中，为什么,突然,美静又会提出复合？
　　“对不起，该说的，那天晚上都已经说了！还有事，先走了！”向阳尽力避开美静的泪眼，转身离开。只留下美静在原地暗自神伤。

　　这天晚上，又有两个人受伤，星空在他们眼中，无神而凄凉。

　　“叮咚。。。。。。”听到门铃声，菲儿赶紧跑过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向阳淤青的嘴角。
　　“啊~~，你怎么了？”菲儿大叫一声，紧张地问。
　　“嘘！！”向阳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把菲儿带进屋里，关上门。
　　“现在才七点，好多人都还在睡哦，小声点！”
　　“哦。”菲儿看着向阳说，“可是你的嘴怎么了？”
　　菲儿害怕是自己梦游时候咬了向阳。
　　“没事，骑车不小心给撞的，过几天就好了。”
　　“这样的啊，以后过马路要小心呢。”
　　“白痴，不是过马路拉！”向阳觉得好笑，“好了，不说这个了，看，给你带了什么！”向阳举起几个袋子在菲儿眼前晃了晃。
　　“什么都好，能吃就行，快饿死了！”菲儿接过袋子，然后张罗着把东西倒到碗里。

　　“菲。”
　　“恩？”菲儿边忙边应着。
　　“可不可以，以后睡觉不要关机？”
　　“为什么？”
　　“我怕想你的时候，听不到你的声音！”
　　“那么晚，你能有事么？”
　　“有啊，就想听你声音嘛！”原来向阳也会撒娇？
　　“都那么晚的，我才不要和你聊天类，不要！”
　　“又不乖？”
　　“就不乖，你能把我怎么样？”菲儿做了个鬼脸。
　　这句话菲儿在电话里常对向阳讲。
　　前几天，向阳刚问过她别后悔，菲儿在电话那头有逞强地说‘就不听话’。
　　可是今天，菲儿好象没意识到，在她说，‘就不乖’的时候，向阳不是在电话那头，而是就在她的旁边。
　　不管说完后，菲儿有没有后悔，她都将度过此生第一次特殊的早餐经历。
　　向阳接过菲儿手里还没倒好的牛奶，大口喝了起来。
　　菲儿刚想说‘有那么饿么？’就发觉自己的脸被一双魔手捧住，然后不管愿不愿意，菲儿的头被强扭了90度，正好面对着向阳这边。
　　刚看到向阳的脸，就发现那张脸越来越近，然后......然后菲儿的眼睛成了斗鸡眼，可两只斗鸡眼还是看到向阳的脸一直在靠近......当菲儿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向阳对上菲儿的嘴，想用舌头打开菲儿的牙齿，可是菲儿闭得死死的。向阳就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掐着菲儿两侧的小脸，右手捏住菲儿的鼻子。
　　菲儿死撑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最后越来越嘟，脸越来越胀，越来越红,看得向阳都想笑了。
　　向阳再加了一点点力，菲儿的嘴巴就那么无奈地一下子打开了。于是乎，牛奶就从高处流到了低处，接着进了菲儿的肚子。
　　“干嘛憋那么久哦，牛奶都不好喝了！”向阳坏笑着说。
　　菲儿咽下最后一口牛奶，“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后面就没词了。
　　“我说过叫你听话点的，不然不要后悔，你说不会的啊。”
　　这下，菲儿没话强辩了，自己确实是说过这句话，而照目前的形势，自己又不可能打得过这个无赖。
　　“算了，不和你计较。”菲儿继续低头做事，一半为恢复呼吸系统功能，一半也是因为害羞。
　　“刚说的事，现在怎么说啊？”
　　“什么事？”
　　“晚上睡觉不要关机啊。”
　　“不要拉，那个很烦人哎，睡觉会被吵醒，我不要呢！”很明显，菲儿这里说的不要，语气明显少了些绝对，多了些商量和无奈的态度。可是不管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唉！
　　一双魔爪再次掠过菲儿的眼前。于是，两分钟前发生的那一幕，再次Replay。
　　好不容易等到向阳挪开他的恶魔之口，菲儿两手抓着刘海，痛苦地投降，
　　“好拉，我投降，我开机！”说完，眼睛里放射一种楚楚可怜的光芒。
　　“很乖哦，再喂一口！”
　　在向阳喝牛奶的空隙，菲儿抓起桌上的烧饼，开足马力，拼命往嘴里塞，呛到都不管。向阳满嘴牛奶准备再次进攻的时候，低头看到了同样满嘴烧饼的菲儿，正得意地看着自己。
　　哎，这丫头..............

　　“阳，晚上有空么？十点到我的酒吧来一下，有点事。”
　　“哦，好！”
　　下午向阳接到了楠的电话。平时没事很少联系，有联系，基本上就是有事了。所以向阳毫不犹豫地在十点前赶到楠驻唱的酒吧。
　　楠离开乐队后，没有重新组队。只是她后来所在的酒吧本来就有一只乐队在，主唱到别的城市发展，所以留下的乐队就临时先配给楠用了。
　　楠所在的酒吧，最出名的不是它的驻唱歌手或是它的酒水，而是他们特训的一群Dancers。这群女孩的出名当然是她们的美貌和性感身材下的迷人艳舞。这里的美女比别家的好看，自然来看的人就多。所以这家酒吧在当地的口碑不错。
　　“楠姐，找我有事？”向阳在台上找到楠。
　　“来拉！”楠放下手里忙的活，“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
　　向阳跟着楠来到了一间包厢，关上门，外面嘈杂的声音不再入耳。
　　楠点了一只烟，吸了几口后，才对阳说话，
　　“静是你女朋友吧？”
　　“以前是，”向阳有点奇怪楠怎么会问这个，“她,出事了？”
　　“也不算出事，我只是有点奇怪。”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