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莫起风尘叹》猗漪

7、心悦君兮君不知 “花落之后

　　之后的日子，二人便在竹屋处住了下来，生活宁静而安闲。沉胥天真少女心性，慕峥嵘虽气势迫人，实则也是个开朗的性子。平日沉胥时常坐在屋前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慕峥嵘便躺在秋千边，以袖遮眼假寐。
　　偶尔慕峥嵘指点沉胥引周遭林木灵气做一点防身的法术，沉胥本性古灵精怪，学会后时常试验，一次在慕峥嵘假寐时将一株小草从他鼻子里长出，惹得慕峥嵘幻出了一枝藤枝追着她打了几个时辰。
　　而沉胥不时叫他去给扶桑木浇水，用池塘中的水。
　　他曾问过：“神木也要浇水？”
　　“你们止红尘的神仙都不吃饭的？”
　　他不再问。不过看见那屋前池塘雨夜的异象，慕峥嵘却也隐约知道这池水并不一般。
　　几个月的相处，二人已经很是熟悉，可是每当慕峥嵘问起沉胥的身份，她却总是避而不谈，慕峥嵘几次下来却也不问了。但不由得生了几分疏离。

　　终于有一日，慕峥嵘走出屋门，看到沉胥同往日一般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却又有些不同。
　　沉胥，看到他，笑了笑，慕峥嵘却觉得那笑有些勉强。
　　沉胥走到慕峥嵘身前：“扶桑花开了。你去取点水，我们去摘花吧。”
　　慕峥嵘闻言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开心，这数月培育扶桑的生活，竟不知不觉让他生了尘心了吗？慕峥嵘不再多想，走到池边取了些水。
　　回头发现沉胥竟然没有等他，直接自己走到林间了。
　　慕峥嵘跟过去，沉胥静静立在扶桑树边，衬着满树繁花，却好像孤单的样子，道：“几个月，扶桑一点也没变。”
　　慕峥嵘看着满树花朵，道：“没有啊，扶桑开花了。”
　　“花落之后，是不是一切又重新开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不会，养花的人会记得。”

　　沉胥看向慕峥嵘，目光深深，慕峥嵘竟无法直视，便想浇水。
　　沉胥制止了他，令他以指蘸水，将水击打在花茎，让花落在水中，不能触碰。
　　慕峥嵘不解。
　　沉胥解释道：“我告诉过你，这是幽冥变后魔界异人所植，扶桑木离开故土成活本就是大不易，当年魔君一族覆灭，跟随的鲛人一族流泪至死，鲛人死前受异人嘱托守护扶桑木，那异人将眼泪保存在这里，护着扶桑木。你每日浇的水并不是水，而是鲛人的眼泪。”
　　慕峥嵘大吃一惊，对沉胥的身份更是觉得大为好奇。
　　沉胥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不过是一个山野小民，可不跟这些人打过什么交道。”
　　慕峥嵘心下觉得并不那么简单，但扶桑花到手，对方的身份何必刨根问底。

　　回去的路上，沉胥一言不发，慕峥嵘也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峥嵘从身上取出一面镜子，在上面花了几个符文，符文消失后，沉胥意识到，那是慕峥嵘与师门的通信。
　　“扶桑花已经拿到了，你是不是要回去复命了？”沉胥低下头，闷闷的道。
　　慕峥嵘道：“是。这段日子谢谢你，阿胥。”

　　慕峥嵘走的无声无息，就像他没有来过，扶桑花落，一切归于了平静。

　　沉胥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遇见止红尘找寻仙缘之人时，她就这样做了上止红尘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