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莫起风尘叹》猗漪

30、问是谁家姝 “沉胥，你

　　沸海。
　　“师姐的意思是——这天机玉册并非不可得？”乐青蓥问道。
　　江奂雪眉头一挑，道：“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们天机玉册在哪。但是我说过，这是一个陷阱。”
　　江奂雪站起来，伸手打开了乌木的窗，一道月光照射进来，斑驳的竹影打在她的脸上，她微侧头，声音有些恍惚：“我也没有彻底明白，我总觉得，熏衣她并不是个坏人，可是她究竟会为什么这么做，他究竟听命于何人？”
　　“那师姐的意思，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乐青蓥开口问道。
　　江奂雪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动作，道：“后天我们去找天机玉册。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机缘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说罢，竟然有些失神的走出门去。

　　沉胥呆呆的看着江奂雪袅袅而行的背影，乐青蓥忽的在她耳边小声说：“江师姐的来头可不一般，据说当年在上止红尘之前，她是闻名天下的舞姬，一支千江蝶影跳的如梦如幻，之后因缘际会，拜入止红尘，才成了一代修道名家。江师姐的美美在骨子里，止红尘数十年，却再也没有出过像江师姐那样的美人了。”
　　沉胥看着江奂雪，她折了园中的竹枝，道：“这竹枝并不一般，用它，可以在烈火纳凉，无光点灯，你们每人定要带着。也算是备着防身吧。我是灵，天机玉册灵气太重，我不能陪你们走到最后了，你们，多加小心。大家，都要做好准备啊。”言语中似乎暗示着什么。
　　“师姐？”沉胥闻言一惊。
　　江奂雪看向沉胥，道：“别怕，我没事。大家早些休息。”

　　沉胥睡不着，便走出院落，看到慕峥嵘也没睡，月光照下来，衬得慕峥嵘半隐在竹林月色下，少了很多平日的刻板，沉胥忽的觉得一阵奇异的诱惑，走上前去。
　　“师兄。”沉胥打了个招呼。
　　“沉胥师妹。”慕峥嵘早就看到了她。
　　沉胥看着慕峥嵘，忍了忍，却觉得前路未知，实在该把话说出来：“慕师兄，你可知，我当年为何要上止红尘，为何要学术法，为何修为速进，为何……”
　　沉胥说不下去，低下了头，然而慕峥嵘却轻轻的接上了：“我想，我知道。”
　　沉胥原本在尴尬如何说出，却不想慕峥嵘这样回答，不禁有些怀疑，又有些期待：“哦？你觉得为什么。”
　　慕峥嵘却很平静：“你说说看吧。”
　　沉胥：“你说。”
　　慕峥嵘却笑笑不答。
　　沉胥终究没兴趣跟他打哑谜：“因为你。”
　　慕峥嵘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沉胥知道他确实猜对了：“或许我错了。我……”
　　“师妹，你原本不必如此。”
　　慕峥嵘顿了一下，二人之间是难言的沉默，沉胥忽然想跑开，慕峥嵘继续道：“你知道，止红尘门规，门下弟子修为未成，不可动情念的，你执念太深，于人于己都没什么好处的。”
　　于人于己？她干的傻事果然够多了。她本不奢求什么，当年的相遇，也是一时的缘分，若是因此不依不饶，反倒徒惹笑谈。
　　沉胥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跑开了，没有看到，身后的慕峥嵘，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消失在竹林后，方才转头望月，喃喃自语道：“师父，我该怎么办？”

　　众人出发时，江奂雪和众人一起在园中烹茶，江奂雪动作很慢，但是想到当年的事情，大家都无法提高兴致，沉默的等待江奂雪做完这套仪式。
　　江奂雪将茶水递给每一个人，茶水中浸了竹叶，却与寻常不同，仿佛让人耳目更加清晰了几分。
　　“沉胥，你究竟是什么人？”江奂雪手捧茶盏递给沉胥，似不经意问道。
　　“我？山野小民而已。”沉胥道，若是只问她，这也不算没说实话。
　　“哦？”江奂雪秀美一挑，像是自言自语，“你不像，看着仪态气度，本以为不是出身王族也是出身世家……”
　　“师姐太抬举了。”沉胥接道。
　　江奂雪看向沉胥，微微一笑，那个笑让沉胥挑不出任何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