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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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黑静寂，仿佛亘古不变的旋律背景，悠悠流淌，似水流年，漫步在修建整齐的草坪上，夜风沉醉，曲调悠扬，美好平静的味道很让人唯美惆怅，谁又会知道在遥远的将来会发生什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谁又会知道将来会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件，避无可避，不如顺其自然。
她该走了，如此似水年华的夜晚，见到龙湛和辛邑，顺便与宇文摊牌，一路顺畅无比，没有任何意外，已经应该让人值得庆幸了。
走到出口处，又有人尾随而至，不经意的回头，正是唯恐躲避不及的杜荀和他的女伴，挺漂亮的名门淑媛，高贵大方，气质优雅，一席式样简单的黑色长裙，胸口一只精美绝伦的tiffany碎钻别针精光璀璨，耀眼夺目。
杜荀的表情十分从容，没有一点惊讶的异色，微眯双眼目光深邃的凝视她，若有所思。
真是糟糕，早该走的，现在怕是连找借口的时间都没有了，不知道他又会说些什么冷言冷语，风扬暗中叫苦，依然挺直腰板，微微带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淡淡开口，却掩不住语气的生疏和浅浅的落寂，“总监也来了。”
杜荀微蹙眉头，沉默不语，转首附在女伴耳畔耳语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女伴竟风姿绰约的转身就走，没有纷纷绕绕的纠缠不清，也没有不依不挠的无理取闹，只是留下意外深长的一眼，寓意深沉。
“你跟她说了什么？”风扬忍不住轻声问。
“没什么。”杜荀缓缓走近，脱下外套，细心的披在她身上，“京城日夜温差偏大，你也不多穿一些。”他的声音极轻，有点宠溺的味道，一如多年前的温柔体贴，极度容易令人沉醉，却让风扬心寒，感觉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一落万丈，葬身崖底，尸骨无存。
与宇文不同，宇文的温柔对她的总是别有目的，或是为情报，或是为人情，或是为所求，否则必定是讥讽刻薄，逼人暴跳如雷或启齿反击，是个有张精致的脸蛋却讨人厌的家伙，她还分的清楚真假，至少在他心爱人的面前，他不会这么假，他总是用自己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呵护两人的感情，每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细致入微，那么的体贴入怀。
杜荀的温柔总是悄无声息，平淡散漫的面孔下是一颗敏感细腻的心，表面上或懒散冷漠，或铁石心肠，或不怒而威，或平淡似水，却在微小的细节上做出某些感动人心的事情，即使小小披衣的动作，都足以让人轻易打开心房或是融化内心的冰山一角，是他的天性还是他的伪装？若干年前，风扬早已经失去分辨的兴趣，胡思乱想只会让人更加容易记得他的好，忘记他的坏，倒不如不想来的清静幽雅。少想一些东西，日子就变得简单多了。
闻着外套上淡淡的沐浴露香，还真是清爽干净，不似国外，每个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香水味道，害她每次都情不自禁偷偷猜测香水的牌子。风大起来，风扬不由自主的缩进外套，这才是人该穿的衣服，保暖防寒。不知道他，怎么样，会冷吗？
风扬偷偷的斜睨，白色的衬衫配上蓝色条纹的领带，并没有萎缩，仍然昂首挺胸得漫步悠闲。一张脸虽然斯文俊朗，下巴微尖，有明显的胡茬，仍是这么的不注意外表啊。风扬微微叹气，还真是瘦了呢，以前下巴总是圆圆润润的，脸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
“回家吗？”杜荀轻轻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无言。
偷窥被发现了？风扬下意识的吐出舌尖，然后发了个鼻音，“恩。”
“怎么来的？”杜荀的声音温和，没有发怒的预兆。
“计程车。”她回答。
杜荀微微眯起眼，路边晕黄的灯光打在脸上，像是抹上一层黄纱，遮住所有人的视线，看不清他的脸。
“风扬，你怎么老是不让我安心呢？”
是吗？风扬微怔，硬生生压下心底的那根弦的震动，将微微颤抖的双手放置背后，不着痕迹的落远与杜荀的距离。夜风吹过，一掠桀傲刘海乖张的散落发际，飘荡在风扬的脸庞，遮住她的左眼，隐诲莫测，风姿绰约，犹如一掠黑幔飘忽不定，随风而起，风姿绰约，风流无限，静静散漫眼底的神秘和飘逸，掩盖最深处的鬼魅。
流光一转，光芒万丈堪堪擦过那抹刘海，露出风扬苍白的脸庞，胆怯失神得犹如迷途中的婴儿，楚楚可怜，一辆黑色宝马轿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瞬间又消失在小路尽头，一切又是那么的平静，浩瀚如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已经踏出宴会场所，
杜荀微微怔忪，长叹一声，摟过风扬的肩，“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要送余心的吧。”一阵轻渺的声音悠悠飘如耳际，了无生气，似乎心思已经飘的很远很远，“把她一个人留在会场不大好。“风扬的左手轻轻掠过发鬓，掠上那抹刘海，恢复最初的平静和妥贴，似乎方才的惨白只是一场梦境，醒来过后一切又无影无痕，只剩悄然无息的叹息。叹息人生的平凡还是叹息人生的不公？还是叹息人生的命运。每个人所见所遇到的都早有安排，一切都是缘。缘起缘尽，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有时候，真的不用考虑太多。“我还是坐计程车回去。”
她不谙世事，却不代表她的无知，她反应迟钝，并不代表她的闭塞，某些方面的消息，她永远都知晓的胜人一筹，了解的更加多一些，比如余心。
“风扬，不许任性。”杜荀回答的非常固执，表情凝重，垂头俯近，紧贴发鬓，许久之后才说话，声音低而沉闷，“我让向日送你。”
天气很热，街道两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地上洒下零星的光斑，粼粼仿佛溶进去无数个细小的银币，精致可爱，不知道是不是浪漫的恋人为爱情而投下的祝福。
“怎么有空约我吃饭？”开口的是位美女，蜷曲的长发，艳丽妩媚的眼镜，漂亮的五官，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明明读懂对方口中的别具深意，风扬仍然装作一无所知的吞下一口牛排，“很久没有见你啦，当然要约你吃饭么。”
“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和杜荀了。”美□□雅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倦倦的轻抿，让人感觉到骨子里的高贵，却说着很不符合身份的八卦。
“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了。”风扬淡淡的说，真地很久没有看见杜荀了，这学期开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杜荀很久没有给她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杜荀的脾气她还是清楚的，不喜欢别人烦他，所以她平时也只敢发几条短信，却始终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铃，”餐厅的欧式大门打开了，门上精致可爱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很美的声音，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伴随风的吹拂扑鼻而来。
背对大门的风扬并没有理会，中午吃饭的时间，客人来访理所应当，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没有抬头看对面的舍然，这女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作秀，显少喜怒形于色，还不如看眼前的牛排来的真实。
“师姐好。”清脆灵动如黄莺的招呼声从身后传来。
舍然面带微笑，一扫先前眼底的调侃，动作优雅，表情自信，无懈可击，颌首回应，“林雅啊。”
这脸色变化的还真快啊，风扬叹息，一个劲地埋头苦干牛排，年纪太大，真的没有做秀的天分，倒不如看他人表演，轻松自在。
“杜荀，也来吃饭。”舍然轻启朱唇，仍是淡然的语气，看不出任何波动。
“恩。”声音慵懒平淡没有情绪，却足以引起某人心中翻江倒海，滔天骇浪。这就是一直看不到，一直找不到他的原因，一直联络不到他的原因，真是想见不如不见。
“舍然，吃饭了吗？”仍是一贯的无波，杜荀淡淡的询问，没有热情的招呼，也没有冷漠的忽略，感情只有如此，没有必要故作姿态。
“我吃完了，在等甜品。”舍然诚实相告。
“那我们楼上去吃了。”
平静的陈述完毕，风扬的背后就传来咚咚的上楼声，干脆的没有迟疑。
杜荀，你好狠心，没有一声招呼，没有一声询问，也没有惊鴻一瞥，就留给我这么一对佳偶天成的背影，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久，连声招呼都没有，就带个女生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当着我的面和她一起吃饭，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相逢不如偶遇，真的不假。
“那是林雅，新闻院的，以前有个固定男友同居过一阵子，分手后，经常找我男朋友，被我碰见后一回就老实了。是个不怎么样的货色。”兴许是安慰，舍然平静的阐述自己知道的资料，“她说她喜欢杜荀，可是她很清楚杜荀不喜欢他。”
“哦。”随口应声，风扬的手仍旧按照固有频率的铲动盘子里的食物，“那你说说林雅怎么骚扰你男朋友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心好像在流血，汩汩涌出，都能听到声音，只是，奇怪？怎么感觉不到痛楚，太痛而麻木的吧，真惨，风扬，你输的真惨，那么多警告，你怎么都不当一回事，还一头劲扎进去，是因为不知道痛吗？“恩，杜荀是花了一些，人还不错。”风扬飘然的声音仍然飘在耳边，清晰的似乎是昨日的闲话。
对不起，哥哥，我没有听话，一意孤行，输的好惨，跌的好痛，只是你在哪里，你会原谅我的乖张叛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