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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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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羽毛笔一顿,在羊皮纸纸上划过一道墨痕,年轻的魔文学教授恍忽了一瞬。
他给羊皮纸来了个清理一新,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卷好羊皮纸,起身。
他用不惯魔法灯,所以他用的是烛火。橘色的烛火将他的影子印的老长,影子随着烛火的跳跃轻晃,黑色的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选修魔文学的学生非常少,他很早批改完了学生们的作业,往常他这时会看一些魔药札记,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没了兴致。
萨尔穆熄了书台上的烛火,向卧室走去,黑暗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看上去如同在吞噬着什么。【四】白天与丹格利奇的对话还停留在耳边。
“奇怪的梦?”
“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但绝对不是萨尔穆“
”那你最近要注意一些,巫师的梦境可能预示一些东西。“
.........
预示,什么吗?【快跑—―快跑啊】梦里女人喊的―――是什么。
【五】萨尔穆将烛火安放在墙上的烛槽里,走进浴室。镜子里,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乍一看甚至像黑色,他撑在镜子上,看着里面的自己,里面的自己也在看着他。
这个姿势与镜子里的人和起来十分诡异,就像镜子里的人想出来,镜子外的人想要进去,又像他们想要和在一起,一层玻璃拼命要将他们分开。
[我们是一个人]
他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句话,随即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的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另一句话:
[我们是一个人,一直都是]
他的眼睛感到一股灼烧感,镜子里他的眼睛闪过一抹红色,再不断向四周入侵,将他的眼睛占满......
一段记忆飞快在脑中闪过,他好像记起了什么,又好象什么也没有记起,飞速闪过的记忆中,他只来得及抓住一抹金色,耀眼的金色。喜悦、痛苦、挣扎......众多情绪一起涌上来,将他淹没...
”噢!看着优雅的气质,噢!这种禁欲感,真是太完美了,我的主人.......“
镜子喋喋不休的声音将他的意识唤回来,那些情绪纷纷消失不见,萨尔穆黑线的听着对镜子越来越没谱的话,对它来了一个四分五裂。
在镜子碎裂的一瞬间,他看到他的眼睛依然是墨绿色,一道眼泪从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下来。【六】
霍格沃茨是一所神奇的魔法学校,你永远不会知道它的所有秘密,哪怕他的创立者,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的友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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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穆继续着他生活的一切,那个晚上就如同一个蒙上一层泡沫的梦的幻影,尽管之后的每一的夜里,他不断想起一些事,又在醒来后忘记,就像一场默片,全成静得可怕,只留下那个女人绝望的呼喊不断响着。
只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所以萨尔穆备课,讲课,批改作业,研究一些札记,也给自己熬了治疗他睡眠的魔药。
不得不说,萨尔穆的魔药水品非常高,这几乎是他一接触魔药就点亮的技能,如同见了一位久别的好友,在短暂的欣喜后就是熟悉的了解中的默契。
为此,丹格利奇羡慕了好久,某人每次魔药都是E,简直是一场灾难。这位神经大条友人大概只有到了魁地奇场上才有那份迷倒千万女巫的英姿,至于平常的时间?不忍直视。
【七】
萨尔穆慢慢的在长廊里走着,有几个步履匆匆的学生与他擦肩而过,距离上课的时间还很长。
对于魔文这课复杂而不是必修的学科来说,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愿意选修它。在霍格沃茨中,这门科目的教授也是出名的英俊也出名的不近人情,他非常有效地将一些只为教授的美貌扑过来的学生赶走。因此萨尔穆的空余时间很多,大多数时间,他都会在这些空余时间里熬制魔药,或是研究魔文————他能非常快的理解那些再别人眼中复杂的图案,似乎他生来据有特殊的能力,他总认为他似乎因该知道更多,书上某个人的说法是错的,魔文因该有更广的用途,而不只是一门可有可无的学术-----比如说,黑魔法。
【八】今天他一反常态,没有做这两样事情,也许是那个梦使他困倦,也许是今天的阳光太撩人,使他萌生出去黑湖边走走的念头。
萨尔穆站在湖边,看着那只巨大的乌贼以一种极为悠闲的姿态从湖中划过。
“你很像他。”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来,沙哑的,低沉的。萨尔穆没有回头。
一个白色的身影穿过几棵树,落到他的身边。他,或是它身上银色的血斑在太阳下闪烁出乳白的光晕.这个斯莱特林的幽灵做出坐下的样子,也看着黑湖表面。
"像谁"萨尔穆问。
"我的老师。" 血人巴罗淡淡的说,他对着湖面愣神。萨尔穆坐在它的边上,沉默着。“我的老师,萨拉查斯·莱特林,四巨头中最伟大的一个。”巴罗重复一遍。萨尔穆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听到自己开口:“但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也许吧。”巴罗回答,他有些忧郁的开口。
萨尔穆和血人巴罗在湖边坐了许久。离别时,他听到巴罗低低地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是他的生日,却没有多少人记得。”【九】
四巨头为霍格沃茨带来了无上荣光,在当初建成这座城堡的岁月里。霍格沃茨为四巨头守住了无上荣光,在四巨头离开后的漫长岁月里。时间能塑就一段历史,也能掩埋一段历史,无论如何,过去的人只能属于过去,未来的人走向过去。
如果未来的人被迫留下,去见证未来向过去的转变呢?
世上最为残忍的刑罚,就是永生----------
萨尔穆放下手中的书,想将突然出现的这段话从脑海中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