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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致萧景琰:只愿赤血仍能长殷 高处不胜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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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想动笔写萧景琰的长评,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写。循环了无数遍赤血长殷,脑海里清晰地浮现着王凯穿着衬衫带着黑色耳麦录歌的样子,还有萧景琰一身红袍走上楼梯的样子。
赤血长殷,说得哪里只是梅长苏,萧景琰何尝也不是一样。
谁记昔年策马风流
对萧景琰来说,人生最快乐的时候想必在十七岁之前。那个场景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少年林殊和霓凰郡主走在后面,十七岁的景琰独自牵着马,神气地走在前面,一身红衣一头长发,被叫做“水牛”,脸上仍然挂着发自真心的笑意。哪怕是驰骋疆场,有挚友在侧,依旧快活潇洒。
萧景琰最后一次见到林殊,他开玩笑说要景琰给他带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景琰做到了,他带着珍珠回来,可那个一直在身边吵吵嚷嚷要珍珠的人,却已经不在。
那个天真快乐自由洒脱的萧景琰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和他最好的朋友一起,死在他的十七岁,后来的他,只不过是靖王萧景琰。
十载倏忽过几回魂梦旧游
十年过去,萧景琰一直不被重用欣赏,而是常年征战在外,最苦最累的差事,都是他去做。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哪里是因为他无才无德?正如誉王所说,赤焰旧案是横在他们父子间的一根刺,没有人肯退让半步。
这么多年来,萧景琰心心念念要替赤焰军平反,虽然他当时并不在场,可是他坚信,小殊一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坚信,哪怕没有人支持,他自己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尔虞我诈斗无论缘由
“母亲,我已经开始,参与夺嫡了。”
萧景琰在母亲的面前说出这句话,眼神里是不可动摇的坚定。他是清楚的,只有达到那个位置,他才能实现十二年来在脑海里根深蒂固的愿望。
这个时候的萧景琰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萧景琰,他的情感传达大多在于眼神,而王凯对于这个角色的完美诠释,在眼神的把控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从一个不受宠的亲王一步步走到东宫太子,萧景琰在梅长苏的运筹帷幄下,终于达到了那个高度。这一路上付出了多少代价,其实都不是萧景琰心中所愿,他不像誉王那样野心勃勃,他所做的这一切,初衷甚至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这风雨一路他只影独走
所有人都知道了梅长苏是林殊,他们都瞒着萧景琰,他们说,这是为了他好。于是在萧景琰的眼里,梅长苏只不过是一个谋士,哪怕和他心里的挚友有再多相似,每个人都矢口否认,他又如何能确认,梅长苏就是林殊?
在对待梅长苏的我事情上,萧景琰是绝对委屈的。私炮坊的案子,蒙挚和霓凰责怪萧景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梅长苏,可是他怎么就不可以?对他来说梅长苏根本就不是林殊,只是一个谋士而已,还是一个他根本不熟悉而且手腕凶狠的谋士,他有什么理由要对他很好?就算萧景琰对梅长苏有所误解,连梅长苏自己都没有任何资格可以怪他。
那些责怪他的人,这十三年来,萧景琰试图为赤焰平反的时候,他们在哪里?他们又可曾做过任何一件为林殊喊冤的事情?而那个为了挚友的清白不惜牺牲自己前途的人,他们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一丝理由和资格,去怪他。
此去踏关山千重将前尘挥袖
每次听到这句话,想到的都是梅长苏出征,萧景琰独自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去。上一次他们没有一起出征,林殊再也没有回来;这一次他们没有一起出征,梅长苏再也没有回来。
梅长苏终于完成了他的夙愿,死在战场上是对他来说最好的归宿,可是萧景琰呢?被推上了高位,本不是他心中所想,却从此身不由己,再无退路,前路漫漫荆棘密布,他的身边却再也没有了林殊或者说梅长苏,就连以往的那一点渺茫的希望,也永远不会再有。
泣血书千轴悲歌唱彻
萧景琰执意要救卫峥,这一点正好中了誉王和夏江的计谋,所有人苦劝他先忍一忍,可是萧景琰不肯,甚至为此切断了密道里与梅长苏联系的铃铛。
梅长苏在雪里叫住萧景琰,说的那句“你有情有义,可为什么没有脑子”,是很多人的心声。可是萧景琰又哪里不知道,他出手救卫峥,很有可能会彻底断送梅长苏的苦心谋划,还有自己的前途。
可他为什么还要执意如此?
萧景琰自己说的,如果他不救,以后到地下遇到林殊,他问自己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自己要怎么回答他?
他不救,没有办法面对林殊,更没有办法面对他自己。
他轻轻地说出这句话,听者心里却一阵心酸。是啊,因为他是萧景琰,哪怕再困难,代价再大,他也一定会去做。
倾余生风雨同守
在萧景琰的十七岁之后,他唯一一次真心的笑,是梅长苏在他面前承认了林殊的身份之后。梅长苏说,你现在是太子,你打我我怎么敢还手。
萧景琰原本眼眶里还含着泪,被他这么一说,破涕为笑。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真心地笑过了,可是物是人非,面前的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叫“水牛”的人,自己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萧景琰。
故事的最后,登基后的萧景琰写下“长林军”三个字,斯人已逝,他用这种方式,倾余生与之同守,萧景琰重情重义,未曾想到居然深重至此。
多年以后,大梁国泰民安,在那个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却从此孑然一身。高处不胜寒,只愿他永葆赤子之心,赤血仍能长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