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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刷12 这应该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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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手札
第四刷1
贫道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窗外传来了鹤唳声。贫道和那些仙鹤混得很熟,从小就帮师父给仙鹤投食。贫道不在时,就是师弟帮贫道投食。那群鹤被我们师徒三人养刁了,养成了大少爷的坏脾气,一旦没有在饭点给它们投食,便叫嚣个不停。
难道师弟还没有给那群鹤少爷们投食?
贫道只好起床着衣,先喂饱了那群鹤少爷们再说。
当贫道披头散发毫无帅感地端着鸟食盆投食完毕回来时,贫道看到了一脸强忍着笑的花间。
皿#于是贫道怒了。看毛看啊!看贫道这幅样子很好玩吗!
花间看贫道要生气的样子,便拿了把梳子,拍了拍床边,「坐下来,我给你梳头。」
花间轻轻的整理贫道的头发,舒服得贫道又要睡着了。花间身上那股清淡的草药香气萦绕在贫道的鼻尖久久不散,闻着让人很舒心。
他突然一下俯下身子,那未束的青丝如水一般从贫道的脸侧拂过,痒痒的,软软的。
贫道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就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一直到老。
但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又岂是贫道能够决定的?
贫道想了想,还是带着花间见了他师父。
花间的师父见了花间,感到还算满意。又找了花间私下里说了一些话。
师父见贫道东张西望似乎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便对贫道说「紫霞与离经都各自回阵营了。」这么快?!贫道还没来得及跟师弟说几句话呢!
师父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他和花间的师父也马上要回阵营了。
诶,那贫道呢?继续下山历练么?
「想去万花谷看看么?」花间捏了捏贫道的手臂,悄悄问贫道。
贫道的眼睛锃地一下亮了。贫道还没去过万花谷,这次去万花谷说不定还能找到心仪的妹子呢。
于是,贫道和花间各骑着一匹素月一路晃荡过长安,到了万花谷。
听说万花谷有一片花海,还有美丽的湖泊。(一个紫虚师兄告诉贫道的)
然而,只有到了万花谷,身临其中,才能真正体会到万花谷的美好。
贫道到万花谷时已是初冬,天气有些寒冷。贫道和花间停下脚步,处于一片薄红花海之中。随风卷起的花叶扑面而来,迷离了视线。
贫道就这么和花间并肩在花海里站着,看这铺天盖地的紫红色花叶在冬风的吹拂下泛起浪花。
真美啊。
贫道就这么在万花谷暂时住了下来。没过多久,天上居然开始飘起薄薄的雪花。
一天晚上,屋里烧了火,暖洋洋的。花间坐在贫道对面,正在烹茶。贫道就看着花间那白皙的手指和雪白的茶具在贫道眼前晃来晃去,倒也是一种美的享受。
他把烹好的茶递给贫道。
贫道看那茶杯既精致却又薄得很,便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杯子捏碎了。
「可惜了这好茶。你这么喝茶只能算是牛嚼牡丹。」花间看着贫道喝得急了,被烫得只吐舌头的样子,叹道。
于是贫道把茶杯放下,狡辩道,「贫道又不喜欢喝茶。再说了,喝茶还不如喝酒来得爽快。」
花间突然一下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我这里还藏着一坛酒中仙前辈的佳酿。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于是贫道便和花间酣饮了一番。
奇怪,贫道平时挺能喝酒的,为什么今天才两三杯酒下肚就有些晕头转向口齿不清了?
不愧是酒中仙前辈的酒啊。不仅开坛时酒香扑鼻,而且后劲好大啊。
贫道盯着杯中那金黄色的酒液在柔光中荡漾。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寂静。谁啊?这大晚上过来,扰民呐?
花间快步走至门口,开了门。
门外是个长得挺好看的万花姑娘(没花间好看),手上抱着什么东西。
「师兄,我来送冬衣了。」不错不错,这妹子的声音也很好听,就像黄莺的声音一般婉转动听。
花间的眉毛皱了皱,沉思一番后,严肃道「我记得谷里没有发冬衣的惯例啊。」
那个万花姑娘脸红了红,忸怩道「师兄…这是我自己做的。」
咦咦咦,难道是花间的桃花到了?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专找这个时间点给人来送冬衣?
花间回头,望了望喝酒喝得一脸醺醺然的贫道。
道长手札
第四刷2
「谢谢,不用了,夜深了,你快回去吧。」花间淡淡地拒绝了那个姑娘的冬衣。
「可…」那姑娘还想说啥,却被花间打断了。
「我有羊毛。」
这是什么逻辑?!人家姑娘好心好意这么大半夜地特地跑过来给你送冬衣你居然不要?!那冬衣还是人家辛辛苦苦亲自做的!而且羊毛在哪儿呢?要撒谎也要撒得有水平一点啊!
那姑娘似是很失望,便失落地走了。不过这姑娘也是,这么大半夜地过来,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吗?呵呵,也许她就是转挑这个时候,希望发生点什么吧?
咦,贫道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那姑娘要过来啥时候都可以啊,关贫道什么事?
不过如果贫道是花间,贫道保准会收下那个姑娘的冬衣。都有人来送冬衣了,不收白不收啊,毕竟是人家一片心意对伐?
「你怎么不收那个姑娘送的冬衣啊?」贫道趴在桌上半醉半醒地问道。
花间关上门,回眸。青丝如瀑,清丽俊秀。
「不可说…不可说啊。」花间望向贫道,眼眸中满是深意,叹道。
「啥?贫道真没听清。」
「我有相思不可说,可惜我之相思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花间还没说完,贫道却已经趴在桌上,晕了。
……贫道是真的醉了。不愧是酒中仙前辈酿的酒,后劲好大啊。许是酒里放了滋补的药材,喝得贫道真是浑身发热。
但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贫道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华山山巅的渺茫白雪。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在耳边呼呼作响。师父站在我的面前,面带戚色。「徒弟,对不起,师父没有信守回来的诺言…你…保重。」这是怎么了?再去看时,师父的身体却越来越透明,渐渐隐入华山那遍地的琼花碎玉之中。「不!师父,你在哪儿?别丢下我啊!」茫茫白雪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寒风呼啸的声音,没有人回答我。
好冷。贫道在华山上从未这么冷过。
贫道像幼时一样往身边的热源靠拢,然后抱住热源取暖。
但还是很冷。
于是贫道就索性整个人都扒到热源上去了。
仿佛听见有谁在梦中叹息一声,敞开怀抱,双臂像一朵温暖的云,包住了贫道。
次日清晨,贫道习惯性地早起练剑,醒来时却被自己的睡姿吓了一跳。谁能告诉贫道和花间的睡姿为什么如此…?一定是贫道醒来的方式不对!
贫道才微微动一下,花间就醒了。「你昨天晚上睡得不怎么安稳,寒气侵体。是不是做噩梦了?」
贫道醒来时本来是趴在他的胸膛上的,一听他说话,吓得动都不敢动,继续装睡。但听到他胸腔里年轻的心脏有力跳动着的声音,贫道莫名地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太虚,别装睡了。」
花间是怎么发现贫道是在装睡的?!
「蠢羊,你忘记我是个大夫了?」
雾草!贫道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了!花间他是个大夫!
于是贫道继续趴在他的胸上,微微抬眼看他。
「昨晚,麻烦你照顾了。」贫道尴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不碍事。」花间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贫道都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花间了。总觉得他很照顾自己。贫道认识的人少,除了师父和师弟之外,他只怕是最关心贫道的人。
贫道从床上爬起来,着衣,「花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饭。」就用美食来犒劳花间吧。()
花间噗嗤一声笑了,说「道长,我想吃你。」
=_=憋闹。贫道是认真的。贫道从小到大还没这么正式地感谢过几个人呢!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但这次换了贫道去开门。贫道打开门一看…门外是个长相精致的万花男弟子…咩靠!这不会也是花间的桃花吧?!花间真是太凶残了!连自己师弟都不放过!
「您是太虚道长吗?有您的信件。」这万花小哥原来是过来送信件的,是贫道多心了。
「你怎么知道贫道在这里?」
那个送信件的万花弟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是听说花间师兄前几日带回了一只…一位道长。心里估摸着应该是您,于是就送到师兄这里来了。哦,这封信好像是从浩气盟寄过来的。」
莫不是师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