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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东宫召见 “祈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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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大人,人还没到吗?”
祥德领着一众侍从在花厅等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要的人还没出现。
太子殿下可不是经得等的,若再不领人回去,怕是就要恼了。
“祥公公稍等,人已经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到。”
祈伟逸面上挂着笑,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心里却格外犯难。
面前这位可是东宫的人,要人的是东宫的那位主子,将来的帝王!如何敢怠慢?!
除非是不想活了!
只是…一想到他们要找的人,祈伟逸就无比头疼。
银发紫瞳的妖孽啊!灾祸之象啊!他如何敢将这么个灾星推给东宫那位?
倘若这灾祸冲撞了那位,那他祈家上上下下都得没命!
这交或不交,都是死,祈伟逸进退两难。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听外面一个侍从呼道:“公公,人到了。”
祈伟逸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朝门口望去,只见银舒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着浅蓝色衣裙,出现在众人面前。
“奴婢见过祥公公。”
一进门,银舒便恭敬地行了礼,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明亮可人。
祈伟逸见她这般,方才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人来了,祥德便想立刻带人回去复命,却还未开口,便听得银舒道:“祥公公,奴婢只是一个丫头,得太子召见乃是三生有幸。但奴婢的身份,若只身一人入宫,传出去,未免有损太子威仪,还请公公允许,让大小姐与奴婢一道入宫,如此,于小姐于太子,都是名正言顺,无人敢乱嚼了舌根。”
哪有一国太子只召见府中丫头,却对主人不闻不顾的?
更何况,这祈怀玉还是当下众人臆测的太子妃人选。
此等风口,若是不拉上她,这风言风语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经银舒这么一提醒,祈伟逸也察觉到其中不妥,对这丫头深深瞧了一眼,随后道:“祥公公,这丫头的话倒也不无道理,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若因一个丫头被嚼舌根,着实不妥。左右怀玉也无事,进宫与太子殿下请个安也算是熟络熟络感情,公公您觉着呢?”
眼下,上京城内正盛传祈怀玉便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虽说皇上还未下旨,可无论是祈家还是百姓,都已经认定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今次召见只有这丫头去了,祈家的颜面何存?百姓该如何议论?怀玉的声誉要是不要?
索性趁着这次机会,坐实了太子对怀玉也有意的名头岂不是更好!
揣着这般心思,祈伟逸便顺着银舒的话,劝说祥德的同时顺道让人把祈怀玉也叫了过来。
祥德心底掂量了一番,又回想起来前太子殿下的吩咐。
无论如何,先把人带回去,至于其他,殿下自有思虑。
于是头一点,将两人一道带进了宫。
东宫内,戒备森严,花园,大殿,哪里都有侍卫随时巡逻。
银舒低眉跟在祥德身后,只用余光扫视周围,暗暗记下整个东宫的地形和布置,连哪里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人,大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都有个数。
“到了,请祈大小姐在此稍作等候,丫头,你跟我来。”
将二人带到花厅,祥德便安排了伺候的人将祈怀玉留在这里,转身便要带银舒去对面的书房。
“祥公公,我既来了东宫,按照规矩,便是要先去跟殿下请安的。”
祈怀玉不甘被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说她也得去见太子殿下一面的,如何能让一个丫头捷足先登。
“祈大小姐请留步,太子殿下吩咐了,今日只见这丫头一人。”
祥德才不管她是哪家小姐,他是东宫的人,便只听东宫主子的话,主子要见谁不见谁,他拎得清楚。
这祈怀玉本就不是今日太子殿下召见的,只是为了堵住那些风言风语,顺道捎带过来的。她的作用,只在来回的途中,至于东宫内,她只是一个摆设,尽了摆设的作用便可。
话落,祥德头也不回地带着银舒进了对面的书房,留下祈怀玉独自在花厅杵着气闷。
“殿下,人来了。”
对着书桌前的男人恭敬通报了一声,祥德把人留在房里便独自退了下去。
银舒立在屋子中央,蹲身行了礼,然而却迟迟未听得这位太子殿下有任何反应。
没得应允是起不得身的,于是便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直待着没动,过了一会儿,腿脚都有些发酸了。
“起来吧。”
一盏茶后,宇文毓方才放下手中书卷,抬眼瞧着她仔细打量。
“读了本宫的手稿,这几日可有什么感悟?”
敢情这是在考验她的学问?这太子殿下倒是有点意思,跟个抽查学生作业的夫子似的。
心里揶揄两句,可脸上的恭敬却是少不了的。
银舒思忖了片刻,便与宇文毓就那书稿中的内容侃侃而谈。
她的心思机敏,看事情的角度又清奇有趣,令宇文毓大开眼界,觉得这丫头有意思得很,比那些一本正经与自己讲述大道理,陈规矩的曰夫子们有趣多了。
不仅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还能将这些道理说得明了生动,着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宇文毓微眯了双眼,心中暗自感叹,若她是个男子,定能有番大作为。
书房里,二人谈得风生水起,房门外,祈怀玉听得妒火难容。
花厅离书房不远,她虽听不清里面说了些什么,可偶有宇文毓的笑声传来,她便听得比谁都憋闷!
明明她才是主子,可却是沾了一个丫头的光,被顺道捎带进来,世上哪有这般道理!一个丫头在里面和太子畅快言谈,她身为主子却只能被晾在外面!如此本末倒置的待遇,对于祈怀玉而言,无疑是一种羞辱。
百花宴那日,她未曾仔细留意过这丫头的长相,今日细细一看,方才发现,她竟与祈修身边那个银发紫瞳的妖孽长得一模一样!先前对她那零星的好感顿时消散,只剩下强烈的怨怒嫉恨!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了。
宇文毓难得与人聊得如此欢畅,因银舒丫头的身份,倒是比平日面对那些有官职的少了些讳忌。她再聪明,也只是个丫头,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骨子里,宇文毓的阶级观念还是根深蒂固的。
倘若这丫头出了东宫,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左不过便是一刀,虽有些可惜,但也仅仅只是如此,奴才的性命在宇文毓眼中算不得什么事。
“难得上京城内有你这般不同寻常的丫头,你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到底谁教的?”
千回万转,总还是落到了核心的问题上。
堂堂一国太子,虽不能说像皇帝那般日理万机,可也是重责在身,断是不会平白在一个丫头身上浪费时间的。
何况,银舒费尽心思在百花宴上取得他的关注,也不是为了来这儿纯聊天的。
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这位太子爷:“五日后,望月楼的拍卖会,静候太子殿下尊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