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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魔窟比武 这位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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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朗,阳光明媚,一向山清水秀的灵谷又多了几分灵韵。
桃花树下,芳草如茵,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静静地睡着,睡颜恬淡,绿色的裙摆随风轻舞,几瓣桃花自树上飘转、落到她如玉的面容上,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吹弹可破,颈侧淡淡的萱草印迹好似闪耀着光芒,宛若山野精灵一般。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呼唤,打破了这份静谧。一位少年从山口跑了进来,身姿挺拔,容貌清雅,他看到少女正在睡觉,犹豫半晌,却还是蹲下身子小心地唤道:“玉萱、快醒醒。”
玉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接着又侧过身子睡去。
少年叹了口气,继续唤道:“玉大小姐,你若再不醒,错过今年的魔窟比武、就不能下山了。”
听得“下山”两字,玉萱倏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明眸黑白分明,清澈如水,但黑色的瞳仁深处隐隐流转着绿色光华,宛若暗夜幽火一般,说不出的魅惑勾魂。
玉萱抬头看看天色,急急问道:“穆白,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穆白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距午时还差一刻,我们现在赶去魔窟还来得及。”
玉萱松了口气,说道:“那便好,咱们快走吧。”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遇到了不少魔教弟子,皆拿着各色各样的兵器往魔窟赶去,有握着流星锤虎虎生威的、有执一柄铁扇风流潇洒的、也有揣着大包小包的毒药不可一世的……
玉萱奇道:“我一直待在灵谷,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穆白点点头:“咱们魔教尚武,比起专授武艺的剑阁和冥宫,我们收集情报的玉楼和你们钻研毒物的灵谷,弟子自然要少些。”
玉萱听罢,忽然看到前方一抹俏丽的身影,随即提高了声音回道:“呵、穆白,你们玉楼还好些,但灵谷里却都是一堆老古董,更不乏那些表里不一、人前娇滴滴、人后却比蛇蝎还毒的女人!”
穆白听罢愣了一下,看到前方一身粉衣的柳飘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宫玉萱!你少血口喷人了!飘絮姐才不是这样的人!”柳飘絮身旁的一个红衣小丫头听到玉萱此言,忍不住开口反驳。
玉萱瞧见穆白一脸的落寞,又见柳飘絮神情冷淡、毫无愧疚之意,不由得怒火中烧,反问道:“哦?我可没说过我话中所指之人便是柳飘絮,你怎的就帮她承认了?”
红衣小丫头被玉萱的话一噎,气的面色发红,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玉萱看也不看她,冷笑着走到柳飘絮面前,说道:“柳飘絮,我师弟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看得分明,他是真心喜欢你,你既应了他,如今为何又要反悔同那容卿搅到一块儿去?难不成,你真的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不成?!”
柳飘絮也是冷笑着看向玉萱:“我与谁欢好,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师弟手段不够,哄不住女人,也要怨我么?更何况,你以为你的师弟,比得上容卿吗?”
穆白闻得此言,心中苦涩,又见周边围过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便扯了扯玉萱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
玉萱却拍开穆白的手,美目中怒火熊熊,冷哼一声,盯着柳飘絮一字一句道:“是么?你既敢这样说,就别怨我一会儿不留情面了。你可莫要忘记,我宫玉萱的‘宫’姓,是如何得来的!”
说罢,拉起穆白的手便进了魔窟大殿。
柳飘絮听她提及“宫”姓,面色有些发白,而围观之人听得“宫”姓,方才晓得她竟是魔教中灵谷药王宫宿的亲传弟子宫玉萱,顿时发出一片赞叹之声。
魔教中人人皆知灵谷谷主宫宿训徒严苛,百人只能留下十余人,死伤无数,然十年前却有一孤女却完好无损地通过了宫宿所有的试炼,资质卓越,被宫宿冠以“宫”姓。据说她常年待在灵谷之中修行,从未踏出灵谷半步,是以魔教众人皆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众人一见,宫宿的亲传弟子竟是一美丽明艳的少女,不由得拍手称赞。
魔窟大殿以赤、黑、白三色为主,地盘为方形,四面黑色墙壁拱顶而上,屋顶正中虽是露天,却也由黑色帷幔层层遮掩,即便是正午时分,也透不出半点光来,是以大殿之内皆由烛火照明。天穹之下则是两方莲花状的一黑一白的擂台,擂台由玄黑蟠龙柱托起,是为莲茎。擂台四周为环状看台,看台下则是雾气腾腾的血色温泉,布局精巧、气势宏伟。
玉萱第一次离开灵谷,见到花草木石之外的东西只觉新奇,这边看看、那边摸摸,直到穆白领了对战牌回来才想起自己此来是要参加比试的,忙收了心神,翻了翻自己的战牌,诧异道:“我的竟是‘天字一号’,是要我第一个上场吗?”
穆白摇头道:“倒也未必,为了防止参加比试的弟子私下调牌,上场次序和对战双方都是由师尊们随机挑选的。”说着翻开自己的战牌一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的是‘地字牌’看来咱们两个若能坚持到最后,只怕是免不了一战了。”
玉萱闻言拿过穆白手中战牌一看,见上面写着“地字壹号”,不禁哈哈笑道:“你的手气倒是极佳,抽了两个牌都是‘一’。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你,但这次若你我碰上,我可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哦?你确定是你让着我么?我怎么记得我从小到大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倒全被你享用了?”
玉萱佯怒道:“哼,我的好你丁点都不放在心上,倒是把那些琐碎的小事记得一清二楚,还总拿出来调侃,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便作势要打,穆白配合地一闪,却不料身旁恰好经过一人,玉萱的一掌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来人身上。
来人身量与玉萱差不多高,一袭墨衫,体格清瘦,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一头灰发仅由一支墨簪固定、披洒在肩头。
玉萱见来人低头捂着胸口,担心是自己一掌打伤了人,急急询问道:“这位姑娘,你可还好?”
来人似是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头来,苍白的容颜竟是绝美——五官深邃、宛似刀刻,眉如远山,眸若朗星,高鼻薄唇,眉间一道艳丽的红痕更显得他邪魅惊人、桀骜不羁。
玉萱见此人竟是一位男子,知是自己眼拙、闹了乌龙,赶忙改口道:“不好意思,这位教友,我方才没伤着你吧?”
来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未言语,转身便走。
玉萱自知理亏,又看到在一旁快要笑倒在地上的穆白,寻不到半分劝慰,只能万般郁闷地走到看台上坐下,静静地等待比武开始。
突然,四面看台的烛火一灭,只余镶嵌了数千颗夜明珠的两方莲花台熠熠发光,众人知晓五年才有一届的魔窟比武即将开始,俱是屏息静气,一眨不眨地盯着莲台。
半晌,空旷的大殿内传来一阵清越的铃铛声,铃声阵阵,好似一直从千年前遥远的大漠直直流淌到了干涸的河床之上,古意浓浓,勾魂夺魄。玉萱正沉浸在这乐声之中时,忽听得一慵懒的女声传来:“久等了。”
众人忙向莲台看去,却发现台上空无一人,也不知声音是从何处传来,面面相觑之间又听得女声浅笑一声:“别找了,你们找不到的。”笑声清脆悦耳,众人只觉似有猫儿在心上轻轻抓挠一般,一时竟有些心神恍惚,待到回过神来,又听得女声继续道:“纵使你们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可该说的还是要说。第一,这‘魔窟比武’五年一届,凡教中弟子,不分年龄、不论男女、更不论教中派别,只要能将对手逼下擂台、便算获胜。第二,比武先分‘天’字号与‘地’字号两场各自对决,‘天’字号在白莲台上比试,‘地’字号于黑莲台。一轮过后,由‘天’字号前五十位对‘地’字号前五十位,最后胜出的五十人才能获得出教历练的资格。第三,‘魔窟比武’比的是武功,故而教中无论何人、包括灵谷弟子,皆不得在比试之中使用药物。”
说罢,女声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第四嘛,我们魔教不似正道中人那般矫情,说什么点到为止,你们有什么手段便尽管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断胳膊儿断腿儿什么的都是兵家常事,只要不伤了他人性命,引来死者的情哥哥、情妹妹报仇便好。”众人听得此言,哄堂大笑,调笑之声不断。
玉萱自幼长在灵谷中,每日接触之人除了一心一意钻研药物的宫宿、便是些柔柔弱弱的女儿家,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妙语,不由得对这女声之主多了几分好感。
待到众人嬉笑够了,女声再次响起,此刻却是多了几分肃穆:“‘天’字场,‘天字一号’对‘天字十九’,‘地’字场,‘地字十号’对‘地字四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