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困扰

6、一年前的坑 主要是找一

　　“黑鸟？！”
　　“恩？！”葵将手中的捕鸟网一下子攥紧了。
　　“不，不是，看错了。”
　　她又将握网的手松了松，再握紧，过了几秒后才松开。
　　“恩，走吧，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去k区转转了。”
　　前面的少女这样说着。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她身后。
　　我叫烈。在我们这片森林里，有一个传说，据说看到黑鸟的人就能看到幸福，这个说法的迷信度就相当于外面的人相信上帝一样。
　　上帝？不得不说这是个奇怪的名字。
　　为什么要寻找黑鸟呢？这又是另一回事儿了。村子里有位大人心情不好，大夫就与他同流合污，非要找出只黑鸟来给那位大人逗趣，否则这大人就活不了。所以村长就派了我和葵来寻找。葵是村子里的神捕手，但是眼睛几乎是瞎的，捉鸟只能靠听声音来判断，可是她又没有捉到或者看到过黑鸟，自然不知道哪个是了。于是我的用途就显现出来了，我虽然技术平平，但也有过人之处，我的实力可谓是火眼金睛了。再加上我与葵多年搭档，只要黑鸟存在，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刚刚那一刻，我确实看见黑鸟了，和图画上的差不多，全身漆黑，额间有一撮棕色的毛，可是眼珠却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
　　变异种么？
　　它与我目光一对，又匆忙转开了，扑扑翅膀，却没有飞走，在我呼出口时，它还是那副姿态，像是等待葵的网落到它身上，直到我出口阻止了葵后，它才懊恼似的展开翅膀，不见了。
　　“烈。”
　　我胡乱嗯了声。
　　“没什么。”葵又这样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她最瞒不住事，不出半小时，她肯定会把事情和盘托出。三年前是这样，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三年前我十六岁，葵十四岁。我与哪位大人的梁子也就是那时候结下的。我在初次见面时就说了那位大人的坏话，后来被葵说了出去，也恰好被大人听见，于是，我与他从此没再好好儿过。他刻意刁难，我冷嘲热讽，谁也不肯服软，谁也不肯低头。我心里是怪葵的，要不然也不会拿出来说。
　　那位大人叫瑾言。
　　“烈。”
　　“？”
　　“前面就是k区了，你牵着我。”
　　k区是出了名的危险区，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只在浅处活动，这次我和葵是拼了命的来完成任务的。当然不是为了瑾言，而是因为这次任务的奖励。对于我们来说前所未有的晋升，连跨四级。不出所料的话，我们会被载入村史。前提是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想得我有些心动，后悔放了那只黑鸟，这也不是和瑾言置气，我犯不着给他来这个。可是那一瞬间我觉得应该将它放掉，直到说出那句话，我才暗暗咬牙。
　　“明明看见黑鸟了，不是吗。”被我牵着的葵突然说。
　　我的心霎时一紧：“你知道了。”对于葵，我很少隐瞒。
　　“恩。”她停下来，“你的眼睛不会出错。而且，我听到了陌生的扑翅声。”
　　“是。”
　　之前我完全低估了葵，甚至也忘了她是个多么厉害的捕手。
　　“......我想把黑鸟捉住，可是你阻止了我，从你开口到它离开，足足有七秒，太漫长了。我的心在这漫长的七秒中持续焦灼着。但是我还是松了手。”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荒谬的决定，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荣耀、权利、村人的人赞美，以及她一直以来的坚持。
　　“你不用愧疚，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恩。”
　　“当我们必须要到达某个目的地时，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危险的大路，一条是安全的捷径，走大路很可能会死。你走哪条？”
　　“......答案显而易见，我会走捷径。”
　　“我也是。”她的目光炯炯。
　　我知道，葵的目标已经锁定了那只金眼睛的黑鸟，而我，也在捕捉它的队伍中。
　　可是自那天之后，我与葵再没有遇见那只黑鸟。
　　这天我固定去拜访瑾言。
　　问候了之后，我问他：“你为什么非要得到一只黑鸟？”
　　他低着头不说话，神色不明。
　　我也知道是得不到回答了，便退去。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他说：
　　“这样的行为很任性吗？”
　　哈？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幽幽的说：
　　“我只是想你一个人带给我幸福而已。”
　　我惊异的回头望他，他这是已经抬起头来了，我从来没注意到他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
　　金色的，却比黑鸟的眼睛更浓烈。
　　我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感情，又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这种感觉令我心烦意乱。烦死了这是什么人啊，太莫名其妙了吧，明明是自己要求我们去办的，现在又说这个干什么？既然知道自己是在任性，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
　　葵都发现黑鸟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身为捕手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就这样认输。此时的我已经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黑鸟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葵却不肯放弃。
　　如此想来，当时让她放下手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愿意想无聊的事了。
　　我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黑鸟不会出现了。”
　　“什......”我瞪大了眼睛，“你......”
　　瑾言哼起歌儿来，很艳丽的调子，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靡靡之音。我没想到他会唱这样的歌，也无法理解他唱这个的意义。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不敢相信。

　　远处飞来一只鸟。

　　漆黑的羽毛，棕色的额发，流利的曲线，还有......金色的眼睛。
　　它高贵的落在瑾言的手掌，用黑色的喙梳理着自己的毛发。
　　瑾言的表情暧昧不明。
　　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说什么?
　　要说点什么？
　　太多疑问搅的我无法思考。
　　可是瑾言忽然掏出一把小刀来。
　　普普通通的，开了刃的刀子。
　　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奇异的感情，来不及多想，视线中的小刀猛然捅入黑鸟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我快步冲上去夺他的刀子，大脑不知作何思考。
　　可是已经迟了，这美丽异常也脆弱异常的鸟儿，在他的手心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气息，金色的眼眸却没有阖上，颜色鲜艳如初。

　　瑾言笑起来：“不会有黑鸟了......你真笨，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什么心意？
　　头痛的厉害。

　　又来了。

　　然后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