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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腊肉 ...

  •   之后的几天梁小琪忙着复习,周末了也不再去找苏言,苏言颇有微词,之前元旦三天假,老爷子放话要见她,于是他三天没捞着她,现在她忙着考试,整日泡图书馆,给他打电话也敷敷衍衍的,听说准备考完试了就收拾包裹回家,嘶,这姑娘怎么心这么宽。于是他做了饭带过去,跟她一起在食堂吃,企图唤起她沉睡的良知。
      结果她一点也没有体会到苏言的良苦用心。
      最后反倒是老爷子帮了忙。
      考完试的那天下午,苏言言笑晏晏地把手机递给梁小琪,“老爷子的电话。”
      “喂,梁小琪啊,今天晚上家宴,赶紧让苏言带你过来啊。”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一点儿也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梁小琪看着手机……愣住了。半晌,吃软不吃硬的梁小琪:“你让我去我就去啊?苏老师,送我去车站。”
      “消消火,我觉得老爷子是真心邀请你。”他说的一本正经,其实是他给老爷子打的电话,让他助自己一臂之力。老爷子也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当然不介意帮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忙。
      当天晚上梁小琪对桌上的腊肠情有独钟,饭后心满意足地表示没有白来。腊肠是老爷子在四川的战友做了寄过来的,麻椒放的有些多,一口咬下去腊肠特有的味道,混着辣味席卷了整个口腔。难怪她那么喜欢吃。
      晚上回家了,她靠在苏言身上,一边听他念书,一边玩着他的手指,突然问道:“阿言你会不会做那种肠?”
      “嗯?”他问。
      “就是晚上吃的那种腊肠,你要是会的话我就在这儿多呆几天,等你忙完了跟我一块回a市吧?”他身上暖暖的,淡淡的清香萦绕着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这么不疾不徐地给她念书,一字一句,好像立体音响一样,比自己看还有画面感。她突然就舍不得了。好想一直这么下去,安心地跟他一起靠在床头,听他念书,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温暖。
      “不会,”他合上书,“但是我可以学。”说着,把书放到床头,“最近考试累不累?”
      “嗯。”她确实累了,尤其是晚饭吃的那么饱。
      “那就睡觉。”他关上灯,很自然地把她搂在怀里,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她跟着去他公司,号称想要体验一把霸道总裁和女秘书的办公室恋情,于是把杨助赶到一边去,像模像样地坐在外面给他整理资料。我们可怜的杨助啊,为了苏老板回家见岳父岳母,并且过年都不准备回公司的大计,没日没夜地跟着老板加班加点,如今竟然连一席之地都不能在公司讨到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点是,他还得跟个奶妈一样跟在梁小琪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啊,这头怪兽完全就看不懂那些报表啊。半天之后,他与梁小琪两两相望,不觉泪眼婆娑。
      这副情景碰巧让上来送文件的员工看到了,于是公司开始疯传,也许杨助是真爱老板的,奈何老板不是弯的,随着与老板娘感情日渐身后,徒留杨助一人心伤。杨助只差没掀桌了啊!
      他连着忙了一个星期,每晚她都等到睡着了,他还在灯下忙碌,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是坐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饭一边工作一边等她起床。换句话说,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几点睡,几点起的。直到有一天她口渴,凌晨一点左右起来,他还在对着电脑,准备第二天的幻灯片,吓了她一跳,直接关灯把他拖上床了。
      其实这几天她母上大人一天一个电话催她回家,质问她是不是玩野了,放假一个星期了还不回来,四个多月没见了,也不知道顾及一下两位“空巢老人”的心,她一脸的黑线,心说其实你是怕我被苏言欺负了去吧。
      这种电话每天三个,每回她都是偷偷接的,本来以为他不知道,但看他这样……她心疼地一只手给他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握成拳,小拳头给他捶着肩,“你有工作慢慢来,我不急着回去呢。我妈别看一天几通电话的催我,其实她和我爸泡图书馆带学生比谁都忙。听见没有?哪怕不行了我过年在a市少呆两天也行,别这么拼命。”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是想陪你回去多呆两天。”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地疲惫,把她手拉回来,“睡吧。”于是她的手就变相地抵在他胸口上,这个姿势哎。
      虽然是很困,可是高强度的工作这么多天,大脑细胞还是处于兴奋状态,他一时半会儿反倒睡不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小琪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本来准备等他睡着了再睡,结果果不其然,他又失眠了。叹了口气,“你睡不着了?”
      黑暗中,苏言身子一紧,低头,“你还没睡?”
      “可不。”她不满道:“等着你睡了呢。”
      “不用等我。”他几不可察长出一口气。
      “给你唱歌听你能快点儿睡着么?”她问。
      “不大可能。你唱什么?《红灯记》?”老爷子对她唱戏赞赏有加。啊,那段唱戏的日子。梁小琪抬脚在他膝盖处轻轻踹了一下,近乎撒娇的力道。
      “闭眼。”说完开始清唱。她声音甜甜的,此时又刻意放得极其轻柔,黑夜中,歌声就好像是从遥远处飘来一样,慢上两拍才能传入耳中,似有似无,迷离,催人入睡。这招儿她对莫莫屡试不爽。
      不一会儿,就觉察到他身子渐渐放松,搂在她肩上的手也重重的压了下来,她立刻就混混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她睁眼的时候,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多少有些顾忌,所以起来没有像平常一样把自己立马舒展成一个“大”字,等清醒了,才感叹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因为苏言还没有起。睡梦中眉头依旧折得深深的,就好像他平常工作时一样,总是喜欢蹙眉。啧啧,这睡颜,她极其没出息地捂鼻子。
      对,她不准备叫他,花痴了一会儿之后,重新培养瞌睡继续睡。工作什么的,有杨助顶着呢。寒风中,杨助又一次地萧瑟了。
      等他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已经是快月底了,梁小琪早上起床,惊讶他明明都开始休假了,怎么还起这么早。下楼一看,他正在厨房里忙活。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她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困就上楼再睡会儿去。”他柔声说道,“前两天我让家里的阿姨送了肉过来准备给你做肠,结果放在冷藏室里了一直也没顾上,今天得把它做出来,否则就坏了。”
      “多累啊。”她后悔道,“我要是不说想吃肠就好了。”
      他轻笑一声,“得了吧,哪个小丫头跟我说,谁给她肠吃她就跟谁走的?你说我是不是得学会灌肠,免得她跟别人跑了?”
      “怎么会。”她把脑袋从他后腰上移开,“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跑的,只要跟着你,就算一辈子没肠吃我也乐意。”
      “好好好。”他转身用小臂把她往外推,“自己去后院玩,别在这里,一会儿再伤到你了。”
      他忙活了一上午,也没把那些肉处理完,太多了,有猪肉,羊肉,牛肉,还有鱼肉,因为她喜欢吃鱼丸,而外面卖的鱼丸大多不卫生,所以他准备自己把纯鱼肉做成鱼丸,这样就得先把所有的刺都剔出来;牛肉是准备给她做牛排的;羊肉是想给她炒个孜然羊肉;至于猪肉是用来灌肠的,都极其繁琐。眼见着午饭的点都过去了,他怕她饿着,刚想问问她要吃什么,结果一走神,剔鱼肉的刀顺着指尖就划过去了。
      片刻之后,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腌肉的料,带着腥气的水都附着在指尖上,晕开了渗出的血,蛰得伤口生疼。他皱眉,小声地吸了口凉气,很轻地把刀放下,害怕她发现了又会哭鼻子。心跳地有些快,房间里静悄悄的,刚刚外面还能听见她刺啦刺啦开零食包装的声音,现在就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着要让自己清洗伤口的水声正常得像是他在处理食材一样,可是慢慢转过身去还没来得及开水龙头,胳膊底下就钻出一个小脑袋来。这孩子是土行孙么?
      梁小琪看着他顺着指尖已经蜿蜒到手腕的大片血迹,着实吓了一跳,“你别动。”说完,捏住他的指尖,把水龙头开到温水的挡,摸着水温合适了,才拉着他的手凑到水龙头底下冲洗,然后自己手上打满香皂,避开伤口给他洗手,从伤口周围的皮肤到指甲缝到手腕,洗的一丝不苟。知道香皂会蛰得伤口疼,她尽量不让自己手抖,很快地给他处理完伤口处的脏东西,嘱咐道:“先把手指翘起来。”他照做。看不出来他的小怪兽心还挺细。
      牛羊肉上有大片的那种白皮,刀剁不烂扯不开,他费了一上午的劲,指甲边缘都扯的疼,这会儿她捏着手指给他清洗指缝之间的调料,他不自觉的手收紧,差点就疼的收回来,她立马抓住他手腕才没让他受伤的手指从她手心里掠过,“疼?我马上就好。”她说马上就好还真就是。
      洗完之后她撂下一句别动,上楼拿了毛巾和创可贴很快又下来,他就站在楼梯口等她,“慢点,别跑。”下得这么快确实不安全,她慢下步子来,可还是几乎是扑着到他身边的,嘴里一个劲地嘟囔着,怎么就伤到手了呢?他没找着干净的毛巾擦手,这会儿水几乎都风干了,整个手都冰凉,她小心地给他缠上创可贴,“你右手洗了么?”
      他摇头。于是又被拉过去洗了右手,然后推到客厅的椅子上。桌面上摊了一堆她吃完的零食包装,还有糖果的纸。看来她是没饿着自己。不过,这么多零食……他揉着眉心,怎么就这么喜欢吃零食?他平常是少她饭了还是怎么着?
      她转身去厨房给他兑了温水拿过来,没好气地放在桌子上,黑着脸拉过他的手给他暖手。
      “生气了?”他喝完杯子里的水问道。
      “哼。”她虽然极其不满,可手下的动作却是极其小心,没再碰他伤口,也不触及他的指甲。
      “反正你就永远把我当小孩子。”她气鼓鼓地说,“从来不认为我具备照顾你的能力。那你就随便好了。”说得酸酸的,怎么就只会给他带来麻烦。非说要吃腊肠干什么。他这人也是,这么轴,超市里又不是买不到这些东西,非要亲自给她做。
      “坐过来。”他把杯子推远一点,拍拍大腿。
      “不要。”她扭头。
      “你看,你这不就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么?”他柔声问道。
      梁小琪彻底炸了毛,“我没有!”可看着他平静如水,带着宠溺,淡淡地望着她的目光,一下子又泄了气,不忍心再让他开口,自己乖乖地坐了过去。
      他手搂在她腰上,把头靠在她肩头,半晌,又收紧了手,把她往身侧带了带,休息了好一会儿,解释道:“我是怕你担心。”
      “可你这样我更担心。”她委屈。
      “下次不会了。”他保证。
      “算了,还是别有下次了。”她讪讪道。
      苏言轻笑她的担忧,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手伤了?”他就转个身的功夫她那边当时还是正开着零食包装,动静不小,怎么就能知道他切到手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放菜刀的声音和之前的声音不一样,之前都是忙着去干别的,虽然轻,但也能听出来放刀时急匆匆的,刀刃会划着案板发出点声音,可刚才就是刀背和手柄被先放下,声音有点钝,然后才是刀面,刀刃。是特别慢特别小心地放下的。”客厅和厨房离得又不远,她当然能听出来。
      他了然。结果那天,虽然梁小琪百般阻拦,还是没拦住,他抱着她休息片刻,吃了她下的面条,又被她喂了好几颗糖,还是没拖住,依旧回去把那些肉处理完之后冻了起来。
      晚上她一边给他拿酒精棉球消毒,重新换创可贴,一边恨恨地踢他两脚,“为什么我在家里地位这么低,你都不听我的话。”(我的小姑娘哎,苏大老板为了你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觉得自己地位低。)
      晚饭有肉吃她也兴致缺缺。直到他再三保证他真的不疼真的没事,她才安下心去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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