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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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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琪睡醒了,精神彻底好了,揉揉眼,活动了一下脚腕,一蹦一跳地往楼下走。苏言正在客厅工作,林以南老老实实地坐在他旁边看手机,客厅里一片寂静。所以很容易就听见她下楼的声音了,苏言转过头来,随手关上电脑,长腿迈了几步,走上楼。
她正扶着扶手仔细研究着楼梯,苏言站在离她几级台阶远的地方,朝她伸出手。梁小琪傻笑地咬咬手指,“你别动。”说着,动了动脚,略微抬起扭到的脚,把全身的力气转移到另一只脚上,然后单脚蹦着往前一扑。苏言无奈地笑笑,准确无误地接住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往上托了托。
“怎么还这么不老实?”他侧过脸去看着台阶小心地下楼。
“嘿嘿。”她在他怀里乱蹭,“有你呢。”
梁小琪被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依旧够不到地,只不过现在只能一只脚晃啊晃,苏言拿了药油面对着她坐到她身旁的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腿,“脚,伸过来。”
她侧过身去,一边把腿翘到他腿上,一边挠头,“我会害羞的。”
苏言脱掉她的棉拖,把睡裤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小腿和白嫩嫩的小脚丫,刚准备抹药,她就弯腰在地上够,但是腿翘在他腿上,实在弯不下去腰。
“你又要干什么?”他把药油放在桌子上,倒是没有不耐烦,耐着性子问她。
“我还没有好好研究一下我的新棉拖呢。”她继续压下身子去。
“别够了,我给你拿。”他一只手攥着她的脚,一只手把她的棉拖拿起来递到她手里,梁小琪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脚,他温热的手掌就托在她脚底,暖意顺着脚底一路向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过来的棉拖,只知道早已没了研究的心思。
他把药油倒在她脚踝处,力度适中地揉搓。不像林以南一样下手那么狠,可是也不至于让她感到痒,就是觉得热乎乎的一点点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那双她一直垂涎的手,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好嫉妒,为什么这么滑嫩,感觉她的手指就直接从他手背上滑过去一样,她不甘心地又来一遍,不行,再来一遍。
苏言又倒了点药油,懒洋洋地提醒她:“差不多行了啊。”占人家便宜,吃人家豆腐这么明目张胆也就罢了,还没个够。
他这声音倒是一下子让梁小琪想起昨天晚上,“不行,我得吃回来。”她得意洋洋地说,苏言有些疑惑,抬头看她:“什么吃回来?”
“你啊。”她还故意卖关子,苏言干脆停下手,等着她说。
“我昨天扶你回床上的时候,你还不撒手,害得我就直接倒在你身上了。”她讲出来也有点害羞,但是毕竟是苏某人吃的她的豆腐啊!
果然,苏言意味深长地说:“哦,那怎么看,也是我吃了亏啊。”
“是啊,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脖子上舔了两口。”她故意叹了口气,“现在,你觉得是谁吃了亏呢?”
舔了两口?他昨天到底是烧的多糊涂。梁小琪头一次见苏言的脸白了红,红了紫,紫了黑,一向波澜无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涩,一丝腼腆,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林以南在一旁已经笑到了桌子底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毕生追求的八块腹肌在今天晚上一定能修成正果。
最后,苏言嗓音有点哑,弱弱地问了一句:“所以,你要吃回来么?”他怎么会趁着发烧,对小怪兽做那样的事情?说完紧抿着嘴唇,不自在地眨了两下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覆在眼上留下的阴影也晃了晃。
梁小琪本来想说,你做点好吃的补偿我一下就好了,但是……苏老师说东她不往西对不对?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使劲向前,坐到了他腿上,还不忘说一句:“是你要的啊。”苏言在觉得脖子上一阵酥麻,她软软的唇瓣,小巧的牙齿挨上他脖子之前,想了下,他什么时候说是他要的了?!
不过都凑过来了,还能放开她么?觉得自己深谙情场其实就是被人家抛弃了一次的林以南觉得自己还是先离开的比较好。于是捂着干瘪的肚子从后门出去到后院去,拿了把小铲子一个劲地戳土。虐狗啊。
她毫无感情地在他脖子上又舔又啃了两下,算是讨回了昨天的债,刚想要坐回去,苏言手一揽,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又进一步地压向了自己。
梁小琪觉得自己脑子轰的一下子就炸了。他要干什么?苏言低头,两人额头相抵,他黑亮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就想这么走?”声音低哑,透着些蛊惑。
“不,不然呢?”她结结巴巴地问。
不然?苏言没再出声,张嘴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软软的,肉嘟嘟的,略微使了劲,感受她的柔软在牙齿之间回旋了一下,溢满了所有感官。她唔了一声,要推开他。他另一只手又加了点劲,她就动弹不了了。觉察到她不喜欢嘴唇被咬,他便含住她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舌尖轻触着,吸吮着,她脸渐渐升温,身子软软地不再挣扎。
被他撩拨得身子一阵阵地发软,她一直紧锁的牙关渐渐放松,他立刻长驱直入,舌尖灵巧地钻进她的口腔,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周围静悄悄的,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所以他并不着急。舌头耐心地一颗一颗经过她的牙齿,不是轻描淡写地略过,倒真像是仔仔细细地在研究。
有什么好研究的?她伏在他怀里,心里反倒是隐隐有些期待。他不疾不徐地研究完她长出来的二十八颗牙齿,似是不经意地,勾住她的舌尖,梁小琪身子一僵,他的舌头软软的,但是却有力地一下一下地挑逗着她。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种牙膏,却觉得他的唇齿之间都有一种香甜的气息。像个小婴儿一样,柔软,有弹性。让人欲罢不能。
刚开始,他不敢过于着急,让她慢慢适应着,慢慢调整呼吸,渐渐地便加深这个吻,动情之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叹。她舍不得推开他,不论是那个深情而热烈的吻,还是他喑哑的嗓音发出的低叹,她都舍不得。红着小脸,努力地回应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舌根都有些疼,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动作渐渐缓了下来,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唇,最后,克制地停了下来。
她紧闭着眼,不敢看他。太缠绵了。她现在觉得整个客厅都是冒着粉红泡泡的。
“梁小琪,看我。”他却偏偏要她睁开眼。
他手不再按在她脑后,让她头微微后仰,看清两个人的面容。她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此刻看着他的眼神说不上的娇羞,一路飘忽着,躲闪着。偶尔对上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目光,便像触了电似的躲开。那双眼太动人。像是繁星闪烁的浩瀚星空。像是暗流涌动的无边大海。此刻明明白白的,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像是一份邀请,一份证明。
“梁小琪,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他嗓音低哑,刚刚的动情还未褪去,语气霸道,却是别样的迷人。我的心,只有你能踏入,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他苏言,从来不会轻易动心,倾心便是一生相许。
“嗯……你也是。”她刚刚收紧的心,一下子舒张开来,脸红得像要滴下血来了一样,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他刚才那句话,却还不忘留下他的归属权的证明。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行,梁小琪,你先下去。”
她求之不得,被他放回了凳子上。手下意识地去摸滚烫的,有些肿胀的唇瓣。他上楼给她拿了双袜子,见她闭着眼,一脸害羞得回味着,然后猛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起来。
好像,确实很香甜,他想着。蹲下身,给她穿上袜子,她呀的叫了一声,赶紧弯腰,“我自己来。”
“晚了。”苏言像是还嫌她脸不够红一样,“我亲自服务,你还敢拒绝。”
亲自服务什么的。梁小琪终于熟透了。再也不肯看他一眼,任由他把袜子、拖鞋给她穿上。苏言拢了拢她被自己揉得有些乱的短发,好心情地去后院叫林以南了。
晚饭异常丰盛,有她喜欢吃的孜然羊肉,水煮鱼,炒虾仁,京酱肉丝,松仁玉米,还有那天她没做成的水煮肉片……全是硬菜。苏言做菜很快,不一会儿一盘盘菜就端上来了,连带着连厨房都收拾好了。
菜一上来,林以南就拿着筷子一个劲的偷食,苏言洗干净手出来,就见梁小琪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菜,筷子悬在水煮肉片上边。
“你怎么不吃?”他坐到她身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水煮肉片,挺好吃的啊。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发现她这才夹了菜到碗里,也来不及理他,埋头开始吃。在等他吃饭?他愣怔了一下,继而笑笑,心里蓦然觉得暖暖的。
梁小琪喜欢吃辣的东西,但是却没什么耐心。上次带他去的学校门口的川菜店,点的鱼深受她喜爱的原因就是那里的鱼没有小细刺,基本上就是整条鱼的下脚料,没什么肉,都是硬骨头,吸溜溜就着热汤吃下去,整个人都暖暖的,而不会费心思一个劲地挑鱼刺、吐鱼刺。
所以面对满桌子的好吃的,还都是她爱吃的,她当然先捡着容易的吃。苏言挨个尝了尝,应该都合她的胃口。放下心来之后便夹了鱼到一个空余的碗里,先去掉她不爱吃的鱼皮,然后用筷子挑开鱼肉,耐心地找出里面所有的小细刺,指尖离鱼肉远远地把它们揪出来,一盆的水煮鱼,好肉基本上都让他给挑了。林以南对此也不敢有什么不满。见她吃的狼吞虎咽的,他一边往小碗里加了一勺辣汤,撇出去花椒和姜,一边说:“吃慢点。晚上吃多了消化不了。”
她嗯嗯地点头,“苏老师你厨艺真好。”为什么这个男人皮相又好,厨艺还这么棒?真是没天理。
他对于她的夸奖很受用,把小碗推到她面前,活动活动酸胀的手指,“吃鱼吧。”
她有些疑惑地在汤汁里搅了搅,大半碗的鱼肉,满满当当的隐在汤汁底下,一搅和就浮了上来一些。再看看他手边废纸上堆了白白的、高高的一堆的鱼刺,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这么多鱼,他剔了多久的刺?
“嗯?”他还没怎么吃,夹着菜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梁小琪咬了咬嘴唇,拿过松仁玉米盘子里的勺子,舀了一勺鱼肉凑到他嘴边。他头偏了偏,“给你的,我不吃。”见她手不动,仍旧固执地举着勺子。苏言侧过头来,张嘴吃了她舀上来的一勺鱼肉,勺子甜甜的,混着辣汤,顺手扯了张纸巾擦去刚刚蹭到脸上的辣汤,“赶紧吃你的。”
“嗯,嗯。”她又吃了几口菜,然后连汤一起吃完了那碗鱼肉。饱了。不,是撑了。她拿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她吃饭习惯一边吃米饭一边就菜,所以苏言开始给她盛了一碗米饭端过来,可是显然他高估了梁小琪的饭量,也低估了自己这一桌子菜的分量。她一直忙着吃菜,饭还剩下半碗多。
苏言余光见她一脸苦恼地对着米饭,随口问:“吃不下了?”
“吃撑了。”她揉着小肚皮,“菜吃的有点多,没肚子吃米饭了。”
“昨天还给你买了蛋糕呢。”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你吃饱了怎么办?”梁小琪两眼放光,把碗递到他手里。林以南内心咆哮,说好的洁癖呢?为什么我给你夹菜你都不吃,一脸嫌弃外加警告地给我夹回来,这会儿她吃的油乎乎的米饭你就吃。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失恋呃,八年的人真的好么?
“蛋糕就吃一块,还是能吃下的。”她两只手托着下巴,赶紧卖乖。说完舔舔嘴唇,好像吃咸了。
“苏老师,你喝水么?”她咬了咬嘴上起的皮,手撑着桌子想要去倒水喝,顺便问问他需不需要。
“要喝水?”他把菜夹到米饭上,就见她开始咬死皮。放下筷子,两个手指钳住她下巴,分开她的下牙和嘴唇,“别咬。”说着起身要去给她倒水。
“哎,不是,我是说我给你倒水啊。”她推着桌子,跳下凳子,蹦着追他。怎么就成他给自己倒水了呢?
见她蹦着追上来,苏言放慢脚步,搀着她,“我都走过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追的。”你过来了,我是端水还是扶你?梁小琪也反应过来,“那个,要不我先回去。”她说着就要往回蹦。苏言一脸不赞同,“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也渴了。”说着把她转过来,领着去了厨房,兑好水给她。
她确实渴了,拿着杯子仰头迫不及待地咕咚咕咚喝着,他斜靠在台子上,手浅浅地握着只有小半杯水的杯子,慢慢啜了两口,见她喝够了,才一口喝干净手里的水,随手放在台子上,把她领回去。
她喝完水才发现他其实不太渴,纯粹是不放心她再往回蹦跶,于是不敢再找什么事情了,也不闹着要吃她心心念念的蛋糕,就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吃饱饭才敢动弹。
苏言做饭量从来都把握的很准,除了米饭有些剩下,菜都吃完了。一桌子的空盘子,场面甚为壮观。梁小琪眨眨眼,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盘子同时空了的情况,一般家里只有过年或者来客人了,才会做这么多的菜,每回吃到最后,都是每个盘子剩着一点,汤汤水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好。
所以她对着空盘子都膜拜了一下,“苏老师,你太厉害了!怎么卡的这么准的?”苏言一边收盘子一边看了眼旁边脸色菜青的林以南,做饭量卡的准是一回事,关键是有一个从来都见不得盘子里剩下一口菜的林以南,他的强迫症逼迫着他,要么剩半盘子以上,要么全空。就剩最后一点儿,他看着心里就不舒服。所以一定要把它们都吃干净,每个盘子都有那么一点儿他看着不舒服的,积累下来,他吃得自然就是最多的。
见他也捂着肚子哼哼,苏言端着盘子冷冷地丢下一句:“吃饱了起来活动活动。”然后牵着啥也不干的梁小琪往厨房走。林以南不情不愿地收了盘子,去厨房洗碗。于是晚饭后的十来分钟,林以南在厨房里苦大仇深地洗碗,梁小琪围着桌子蹦跶着消食,苏言擦桌子。
好在苏言没有重色轻友得太过分,等他洗完碗了,才端了蛋糕出来。他买的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蛋糕,蛋糕上面架着一圈的白巧克力,打着蛋糕店的logo,还有他留的“祝小怪兽生日快乐”,蛋糕表面抹了一层蓝莓酱,坠着几颗蓝莓,夹心的是奶油和葡萄干。
苏言从袋子里拿出蜡烛,是她一直念叨的“二十”,两个数字给她放到蛋糕上。点火的时候却犯了难,苏言不抽烟,家里也没有火柴,他推了推林以南,“你的打火机呢?”后者摆摆手,昨天晚上走的那么急,也不知道拎了哪件外衣就穿上了,衣兜里既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苏言平常跟他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让他抽,他烟瘾也不大,所以一天下来还真是没发现,这个家里找不到打火机。
“不用点了。”她赶紧摆手,就只是两根蜡烛而已,走了这么个形式她就已经很开心了。苏言皱皱眉,小心地把蜡烛从蛋糕上拿下来,去厨房拧开天然气,梁小琪在客厅喊,“苏言,你别烫着手。”显然苏言不像她,笨手笨脚的,很快就听见他关上燃气,举着两个蜡烛过来,重新放回蛋糕上。
林以南赶紧掏手机,苏言第一次给别人过生日哎!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怎么能不记录下来。见她望着蛋糕上的蜡烛,苏言不自在地咳了两声,“那个,生日歌我可不可以不唱?”他还真是,唱不出来那么幼稚的歌。
她赶紧点头。本来以为有这么漂亮的蛋糕,还是苏言给她买的,就够了,结果他还那么不嫌麻烦的点了蜡烛,什么生日歌,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她踮起脚去够苏言的脖子,够不到。他弯下腰来,梁小琪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自己先红了脸,“谢谢。”
苏言皱眉,脸也有点红,“不用跟我说谢谢。生日快乐,小怪兽,昨天没有给你过成。我道歉。”
“那你也不用道歉。因为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苏言亲自下厨,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完胜外面的餐厅。还有蛋糕,还有一点也不肯落下的各种形式。就像林以南想的,完全都不像是苏言干出来的事情。
林以南在一旁偷偷地全程录像。见两个人腻歪完了,随手把手机戳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让它继续录像。眯着眼笑的像只狐狸,对梁小琪说:“小寿星赶紧许愿。”
梁小琪看了眼陪着自己的两个人,闭上眼,许下心愿。
睁开眼,苏言递了塑料刀给她,“切蛋糕吧。”
晚饭都吃的很饱,她就只切了三小块,剩下的冻到了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