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你的悲伤》老山参

9、让我拥抱你的悲伤 陈夕，让我

　　陈夕蜷缩着身体躺在浴缸的底部，冷水漫过头顶，宁静的面孔仿佛子宫内未出生的婴儿。“陈夕，让他替我爱着你……”黑暗中，穆城的话语又一次传入耳间，哗！“咳咳咳！”心下的惊愕让陈夕呛了一大口水，他坐起身扶着浴缸的边缘猛烈的咳嗽。
　　“祝你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们生日快乐……”小穆潮湿的声音顺着陈夕下垂的手指一路爬进心底，盖在裂开的伤口上，凉凉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涌出来。
　　陈夕穿着一身还在滴水的衣服走进厨房，黑漆漆的屋子里燃着两只寂寥的烛火，“爸爸，生日快乐！”小穆牵强的上扬着将要下垮的嘴角，声音里的潮湿让陈夕颤抖不已。
　　两人相对着坐在桌子两边，相顾无言，只有汹涌奔腾的泪水。“爸……爸爸，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陈夕透过眼前的水雾看向模糊的小穆，“好！”在烛光的映衬下，陈夕觉得眼前模糊的影子似乎又变成了穆城的模样。
　　“爸爸，我爱你！呵呵呵，我知道听到这句话你会觉得恶心，但我是真的很爱你。当你从孤儿院把我带回来的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已经塞满了你的微笑，你跟我说，‘我们要相守一生不离不弃’呵！这不是玩笑对吧？”小穆自顾自的说着，哭着，笑着，他插起蛋糕上的一块草莓塞进陈夕的嘴里，伸手想要擦掉他脸上的泪珠，但是怎么也抹不干净。
　　“不要哭，我会疼……”小穆拉过陈夕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就这里，很疼很疼！”眼前越来越模糊，陈夕的胸腔在剧烈的收缩，他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忍得好辛苦。
　　“穆城……”他明明想喊小穆的，可是张口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哈哈哈……哈哈……穆城？”小穆在听到陈夕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猛地站起身，疯狂的笑起来，直到喘不过气才堪堪停下来，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充满了卑微，“也对，我本就是代替他来陪着你的，陈夕，我爱你，让我拥抱你的悲伤，好不好？”
　　小穆双手按着桌子，倾身凑到陈夕眼前，跌落下来的泪珠狠狠的砸进陈夕的心底。陈夕咬着拳头，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小穆……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已经哭得沙哑，就像坏掉的风琴。
　　“不要说对不起，说你爱我！啊！啊！啊！陈夕，让我代替穆城爱着你，不好吗？他没有兑现的承诺我来继续，我会永远呆在你身边，陪你天长地久！求求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小穆一边疯狂的嘶吼，一边卑微的祈求着，暗夜一般的眸子被泪水冲洗的更加深远。
　　“小穆……”话还没有说完，陈夕就已经哭到溃不成声，他的心脏在狠狠的收缩，那是窒息般的疼痛。
　　小穆绕过桌子，蹲在陈夕身前，轻柔的擦着他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不要哭，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今天说这些话！哈哈哈…我永远都不该说出这些话，陈夕，你看着我以后跟别的人结婚真的会很高兴吗？真的……不能让我爱着你吗？”
　　空旷的房间里到处都蔓延着两个人的悲伤，陈夕咬着拳头，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小穆……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我一直都把你当成缩小了的穆城，他的影子与你重合，每天都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当你吻我的时候，我看到的也是穆城…”
　　“那你为什么还要推开我？我宁愿你一辈子都把我当成是他……这样…我就可以爱你了！”
　　小穆捧起陈夕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我不在乎别人的说法，也不在乎什么伦理，我跟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何来□□之说？就算是父子又怎样，那只是一张纸上写着的两个字，一点重量都没有，你在在乎些什么？”
　　“陈夕，面对你最真实的内心，其实你是爱着我的对不对？”小穆放缓急迫的语气，挂着眼泪的面庞浮起一丝微笑，钱钱淡淡的，如水墨渲染一般。
　　“我……”陈夕揪着自己的头发，是啊，自己到底在在乎些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心里最真实想法……
　　“我…爱你……”安静的空气突然沸腾起来，陈夕踹开椅子，拉起小穆，仰头印上那柔软的嘴唇。辗转，啃咬，小穆呆愣的站着，只觉得嘴里混进一丝咸涩的味道。
　　四只紧闭的眼睛，泪水缓缓的蜿蜒而下，顺着嘴角流进彼此的心里。
　　“陈夕，让我拥抱你的悲伤！一切都由我来承受，你只要相信我能陪着你天长地久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番外，但是没想好要不要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