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痴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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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行李、洗澡、没睡几个小时便起床了。
一早在酒店寄存了32寸的大箱子，背上双肩包、穿着运动鞋准备去箱根。
还不是很懂日本的地铁，因为东铁分JR和Metro两个公司，还有很多私营线路。好不容易辗转到了东京站，人头攒动，还真是不好找正确的入口。行人神色匆匆，即便问路很多也不会说英文。
正当我拿着地铁线路图和车票，站在人流中研究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长者。很主动的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是他也不会说英文，给我指了进口；我道谢后就往那个方向走，可是老人却不离开的跟着。还把手放在我背后有些往前推的意思，好在我背着很大的书包，没有碰到身上。但又担心财物安全，赶紧扭扭身子，加快步伐。
老人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跟近一些。我硬着头皮、站定严肃地说；“您不用陪我，可以自己找到路，十分感谢，您可以自己先忙。”怕对方听不懂，又朝反方向摊平手，做个“请”的姿势；之后又挥挥手说：“Bye-bye.”
出乎意料、老人猛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站台方向拉去，四月底的东京早晚都还凉，我穿了不少衣服，他拉在我袖口上。凑近闻到一股酒气，怎么想都是不妙。必须赶紧挣脱才是，义正言辞地大声拒绝道：“不不不！不要拉我！不要碰我！”
对方换右手更大力的拉住我小臂，左手还以一种五指交叉的方式来拉我的手。看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猥琐的笑容、裂开嘴更是一阵扑鼻而来的酒气——我还是慌了神。一大清早，去箱根方向的站台上并没有什么人，该不会是遇见所谓的地铁痴汉；或者是推人下铁轨的反社会路煞。
眼看就快被拉到楼梯的最上面一阶，上面就是站台候车的平台了，我低头用尽全力想往后、往人多的方向退，整个人呈现一种后倾的姿势、跌倒也在所不计。这时、施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惯性带着我向后翻倒，加上书包又重，脚底打滑跌落了台阶，一屁股坐到两段楼梯间水平的部分。
支撑住身体起缓冲作用的手腕和直接落地的屁股，一阵生疼，震得连头都痛了。
刚想努力站起来逃跑，顺势抬头看到一个穿黑色连毛衫、戴棒球帽的人，大力扭住那个变态的手往身后掰。一脚踩住那人的小腿，醉醺醺的老人以一种下跪的姿势被固定牢，嗷嗷乱叫。他把脚往后挪了挪，踩在脚踝上，说了句什么，老人变一脸惊悚地不敢叫唤、改作低声求饶。看老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加痛苦。但是我一点都不同情他。接着黑帽衫把那人的手反绞在背后，一手抓住。
全身都疼，也就顾不上到底是哪里痛了，我扒住一边的铁质扶手，借力费劲的站起来，快速挪到清冷的混乱现场。气鼓鼓的快步上前，也想上去踹坏人几脚，又怕小年轻下手不知道轻重，防卫过当、得立即制止——不然白白害了人家，好心办坏事。
看到我略带踉跄的身影，见义勇为人士拉了我一把，抬首间、惊讶和欣喜。大概清晨春寒依旧，他棒球帽外面还戴着卫衣的帽子——对、刚才靠近通道第二张长椅上却是有个黑衣人在左顾右盼。
但这样的打扮，太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我才没多在意，脱险总得靠自己。
一面恶狠狠的盯着地铁痴汉，倒没用手去打，想想都觉得肢体接触有够恶心。一面皱眉思索，我不算脸盲，这完全和昨天餐厅坐在右边的是一个人吧？
“哦、是你啊！”劫后逢生的喜悦自然假不了。
他扭过头，裂开嘴大大笑了一个，一脸清爽但明显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当然、这时候，正事要紧。我跑去找了附近的列车员，一边引着她过来，一边比划着事情经过；对方一个劲儿的点头、一脸抱歉的应和，但估计是没听懂的样子。
没事、把她带过去先。
“啊！”女工作人员必须没听懂我之前说的，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脸错愕，虽然极力压制尖叫z、双手捂住嘴巴。
待她过去，由见义勇为君大致描述的时候，姑娘边听边向我道歉，其实并不用这样。
“不如先带他去保安室或者警察那边吧。”我看向“黑衣人”建议。
由他再转述给女员工，我们就跟着她走，期间、她用对讲机说了一堆，大概是报告这边发生的状况。
日本的地铁痴汉很有名，也有专门给女性开设的车厢，工作人员应该见怪不怪才对，可能我是外国人吧、对方更加重视一些。
去了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黑衣人”把坏蛋交给两个穿警服的人，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警员打电话似乎是想找可以翻译的人。
黑衣小哥看起来想自告奋勇、充当翻译。我一脸为难地拉住他，凑去他耳边：“我买的固定席快要发车了。”顺便探头往外张望——列车果然靠站了。
似乎看出了我的比较想赶上火车的心思，他对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就拉着我走开了，出了门更是跑了起来。刚才摔跤、脚踝和膝盖都有些疼，跟不上步子。
他年纪不大、倒是挺细心的，把我推进最近的列车门，也不顾位置对不对。上了车，他一手拿过我的书包，想耍帅的一个动作，却因为书包的重量超过预期，又往上提了提、搭在肩头。
他拿过我手里的车票，一手扶着我胳膊，问了列车员方向。
患难之交、搭着肩膀就搭着吧。我悄悄扭头看了一眼，他手稍微松了松、只是悬空的护着。
挺快就找到了位置，他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
列车突然开动、惯性带着人往前冲，我赶紧双手抓紧椅背上的扶手，也许是先前用尽了能量储备，现在四肢无力，只能被惯性带着，转体半周，正正跌坐在男生腿上。
尴尬得要命，我使劲拉住前面椅子的靠背，想借着力站起来，他手虚虚的扶了扶我的腰，确定我又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为止。
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的书包暂且放在右边的靠窗的位置上，其实我比较喜欢他那个靠过道的位置，但我又是一个极度“对号入座”的人。
坐下后终于可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扭扭头、伸展下四肢，“嘶——”腰酸腿疼，穿着长袖、长裤，一时也看不出哪里有没有破皮、淤青，只能自己揉揉。
“别动、你膝盖破了。”他拉住我要碰到膝盖的手——我穿的原本就是破洞的男友式牛仔裤，只在膝盖处横向有两个大开口。对了、应该就是刚才勉强爬起来的时候，在地上擦到的。
“不要紧。”我摇摇头，“叫我Luna就好，你叫什么名字？”把手放到背后的衣服上擦了擦，打算握手致谢，“感激不尽！”
“不客气，就叫——日向夏吧”他大力而友善的回握我的手，用力上下挥了挥。另一个手却高高抬起，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是列车员推着一辆窄窄的餐车，上面有饮料和水果，近视加散光的我，乍看去像是有盒装草莓和网状袋子里类似柑橘还是橙子的浅黄色东西。
他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先补了车票，工作人员又递给他一包消毒的酒精湿巾和创口贴。他摇摇头，比划着要更大片的创口贴，工作人员拿出几个花花绿绿的盒子。
他朝我眨眨眼示意我过去，凑近一看，原来是大块的卡通创可贴，可能大的只剩下花里胡哨的了：□□、米奇、松弛熊、梳乎蛋、咸蛋超人……
“你要哪种？”
“□□。”我从小就喜欢这只懒惰、傻气的黄色小熊，我拿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盒子。翻出零钱包打算付钱，女乘务员却摆摆手、指指旁边这位；应该是刚才补票时候一起付了吧，还蛮细心的。一点小东西，我也没多推辞。另外从餐车中拿了两罐喜力，付了钱。
等乘务员走后，我把两罐饮料都递给他，“请你喝、之后再想别的谢你；一罐帮我拿下先、日向先生。”对我会说日向，因为我看过小排球的日向翔阳，但我不记得救命恩人的全名该如何发音。
我低头开始处理膝盖的小破损，用湿纸巾清理下创口。差不多了，就摊开湿巾在包住整个膝盖。
他直接把冰啤酒的罐子，轻轻搭在湿巾上，冰冰凉凉果然比较舒服。对哦、淤青倒是一大块。他又拿出一湿巾，让我清理另外那边的膝盖。
要往肉上贴大胶布，操作起来倒也不容易：要双手拉开膝盖上破口牛仔裤的布，我眼巴巴的看着旁边这位，反正帮了很多忙也不怕多麻烦一下人家了。
他小心的把一块咧嘴憨笑的□□、和另一块愤怒的龇牙咧嘴的粘好在我两边膝盖上，贴膜小哥似的，工工整整一点没有气泡。
“再次感谢，日向桑。”
“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嗯、用英文名Chris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痴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