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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开易见落难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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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年不敢相信,原来岁月只是顷刻间。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白年无力的跨进王家大门,白色的裙子变成的脏兮兮的灰色裙,裙脚一处破烂不堪,面无表情的在众人诧异的眼光里将一段树枝递给王安,无力的说道,“舅舅,扶桑拿回来了。”
谁知,扶桑刚离了白年的手,瞬间枯萎,化作一片飞灰。
“怎么会……”白年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我杀不了你,但我却可以改了你的命。”
“我与你本因是同病相怜……”
“白年,从今以后,你终将会成为四方境内的祸水,哈哈哈……”
白年的脑海里一直出现一位黑纱遮面的女子,猖獗的笑声另白年觉得她特别可悲又可怜。
渐渐的那刺耳的笑声消失了,耳边又传来舅母王姪的声音,“她怎么样啊?真是个晦气的,跟她母亲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王姪虐待她呢……”
“那是我姐……”王安小声说道。
“什么你姐?你跟她有血缘关系吗?她不过是你们王家抱养来的野孩子……”
“你小声点,小心白年醒了……”
“怕什么,这本来就是事实。”
这肯定是噩梦,舅母不会这样说的,白年想驱赶这恼人的声音,但是头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黑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坠入了一个漆黑的深渊大洞,好像在颠簸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白年望着这焦黑破烂,大门只剩些黑色的粉末,内室静静的影在一片无由来的黑暗里,山顶的阳光似乎是被黑暗吞没,形成太极黑白分明的景象,极是诡异。
没事没事,那妖物早被烧成飞灰了,反正曾经也有人出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年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朝那无尽的黑暗走去,渐渐被整个黑暗所吞噬……
白年惊奇的望着眼前的景象,从外面看颠簸宫内是一片恐怖的煞黑,进了宫内后,却发现宫内是一片犹如黄昏垂暮的光,将颠簸宫的断壁残垣照着悠悠的枯寂。
白年一路小跑着,跌跌撞撞的在一面完好无损的屏风后找到了两棵相依相缠的绿树,眼前一亮,对那两棵树祈祷,“白年愿折寿十年,换得我父母亲来生终成眷属,舅舅舅母一生平安,妹妹嫁得心仪之人,多有冒犯。”
白年伸手折下一根小小的树枝,突然,一双苍白长满尸斑的手狠狠抓住了白年的手腕。
白年吓得手一松,怀里的木簪子掉了下来,扶桑枝也掉落在地,手腕上却什么都没有。
白年看了看周围,除了烧焦的痕迹便什么都没有,想来是出现幻觉了,还是快点离开好了。
白年匆匆捡回木簪和扶桑枝,转身一张千疮百孔布满烂肉的脸就那么贴着白年的脸,被烧的焦黑的眉毛下一双充满怨起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白年。
白年吓得腿发软朝后退了一步贴在扶桑树上,忘记了尖叫,惊恐的盯着眼前的“怪物”……
“原来你也看的到我。”是个女人的声音。怪物笑了笑,将连衣的黑纱帽兜住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片片烂肉影在了黑暗里,“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你已经是这几年来第四个看到我的人了。”
白年就算是再怎么恐惧,也不敢扑过去咬那一身腐肉。喉咙里像是被硬生生的撕裂开般的疼。
“为什么不跑?”怪物尖细的声音刺进白年的耳朵,“我来了哦。”
白年握紧手中的木簪子,盯着那一个犹如恶魔般的身影渐渐靠近,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她倒是想跑,可她从小一着急就摔,只能拼了。
五步、四步……
还有两步,还有两步白年就可以把木簪子刺到怪物的胸口处,白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什么?怪物突然出现在白年眼前,一双长满尸斑的手露出腐烂的凹凸不平的指甲,在白年的脖子上停住。
白年剧烈收缩的瞳孔仿佛呆滞了一般,握着木簪的手保持着原来蓄势待发的姿势,过了几秒才不可思议的发现怪物的血滴落在她脸上,腥臭刺鼻的腐烂气味另白年胃里翻江倒海。
“我竟然杀不了你了……”怪物吐了了口血,仿佛不久前才受过重伤,倒瘫在地,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自言自语道,“我杀不了你,但我却可以改了你的命。”
白年又朝扶桑树靠了靠,凄惨的笑声传来,“你叫白年?我与你本是同病相怜啊,我看到了你曾经的未来,原来你和我一样可悲,咳咳……”
怪物的黑纱帽随着剧烈的咳嗽滑落,怪物脸上的烂肉竟然在慢慢的愈合,变得白皙细腻,焦黑的头皮慢慢恢复,快速的长出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
白年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楚楚动人的女人,女人看向白年的眼里竟然除了狠毒之外还有一丝同情,一滴混浊的泪水划过眼角的泪痣,大笑道,“你没有资格重蹈我的覆辙,哈哈哈……”
凄凉的笑声戛然而止,女子依旧维持着大笑的姿势,眼角的悲痛的泪水砸在地面。白年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转变不知所措,抬脚准备逃离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白年的脚腕,指甲狠狠的刺进了肉里,女子美艳的五官变得狰狞,大叫,“白年,我不会让你变成我这样的,从今以后,你终将会成为四方境内的祸水,你终将会完成我的复仇,你……”
“你放手!”白年像是突然惊醒,发了疯的扳开女子钳在她脚腕的手,推搡之间女子的头撞上了屏风的脚,白年重心不稳将屏风压倒,脚上的束缚没有了,腿上的伤快速愈合,裤子和腿上的血迹都一点点随着随着伤口消失,仿佛被吸进了身体一般。白年匆匆爬起来却看到屏风上不知是谁的血渐渐扩散。
白年这才发现屏风上画的原来是一幅女子的丹青图,而画中的女子笑得幸福无害,但眼角的那颗泪痣却像极了眼前双目紧闭,身体渐渐透明的女子……
血一点点扩散,而屏风的画面也随之改变,耳边响起了仿佛来自遥远的,虚无缥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