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月书》水莲天

14、飞天梦＊偷盗事件 中年乞丐昏

　　“唔。。。。。。”我揉揉眼睛，从软软的被褥里爬起，呃，好饿啊。。。。。
　　“九姑娘，你醒了？”一个温柔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点点头，好久没有睡这么舒服了，“饿了吧？这里有些小点心，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先吃点垫着吧。”那盘飘着浓郁香味的米粑立刻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太，太棒了！！。
　　晚香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来。我边吃边解释：“没办法啦，自从在山里迷路以来，我还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呢，刚才在那个小店又因为有人找茬根本没有吃成，所以我现在是饿狼出世，可以吃下一车的东西呢！”“山里？”她疑惑的看着我。“嗯，我是从苗岭那里一路走过来的，结果没想到我居然在七绝山里迷路了。绕了半个多月才绕出来。”“天啊，”她一脸惊异的表情：“你一个人从七绝山里走了出来？”“嗯，怎么了？”我喝了一大口水，恩，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太不可思议了。。。。。”她喃喃自语，忽然抬头对我一笑：“不过也只有九姑娘这样的奇人才可以吧！”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却恍恍惚惚的。“真的是多谢九姑娘的救命之恩了。”“不用啦，你都同意带我去西茫了，我们现在也算扯平了。”我努力的咽下一口米粑，又喝了一大口水。

　　救她纯粹是同情心泛滥的结果。本来我是不打算插手的，可是没想到那帮杀手居然用“回梦”，回梦啊，就是连药谷都要小心使用的珍贵药物啊。他们，他们居然就把它当迷药用，太奢侈了吧！回梦不仅可以使人失去意识,而且和不同的药物会有不同反应,可以是毒也可要是救命良药,只有艾草可以防止回梦的作用。我那天则偷了个巧，用我自己配置的惊梦解了毒。其实，惊梦就是专门针对回梦而制作的，原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原本我是打算将它当毒药来用的。呵呵，也不是什么剧毒了，就是短时间让人没办法提气而已顺便封掉某些重要的筋脉罢了。怎么说我也是一大夫吧，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呢？呃，不过，貌似那个劫持晚姐姐的就被我一不小心多撒了把“魂灭”，上天保佑，祝他投个好胎。呵呵，看来跟涟笄在一起的两个月深深的受其影响啊，寨里的活动生物被我们整的死去活来的。。。。
　　涟笄呢，跟她分别了也有半个月了，现在她大概到了江南了吧？好想跟过去看看啊，可是，想到她和渊祭司那暧昧的氛围，呃，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某人的视线冻死。

　　晚香看着面前的少女，暗自感叹，一个人从七绝山走出来，说起来简单，这个女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苗岭蜀地之所以神秘莫测，就是因为有七绝山：不仅横断出入要道，而且山贼野兽出没频繁。平常人决计是不会徒步翻山。
　　“呐，晚香姐姐，你为什么要去苗岭啊？”我一脸好奇。晚香微微一笑：“为了知道一些事情。”
　　“嗯？不懂。”她仍然是笑着，可是笑容却看起来，多了些东西，一些我不懂的情绪。就像师父回忆过去时的表情。好讨厌这种表情，这种沉浸在过去的表情；像我这种被师父救回来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的人，这种表情代表了什么实在是让我很不理解却非常讨厌。
　　“九姑娘去西茫是为什么呢？”晚香似乎察觉到我的不悦，忙转换话题。“没什么，窝在寨子里闲的没事出来逛逛。”我答到。“还有，说了不要叫我九姑娘，我又不姓九。就喊我九天啦。什么救命之恩，你要真的想报答我，等到哪天我找你混吃混喝就了结了！”我连忙补充到。
　　晚香一愣，“噗哧”的笑出声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还是苗人都是这样呢？”“不知道，”我摇摇头，“从小我也没见过几个人，见过的几个也都不是我这样的。”“这样啊。奴家明白了。只是，九天最好还是不要来找奴家比较好。”“恩？”我很意外，“连蹭顿吃的都不行？”“当然可以，”晚香忙争辩，“那不就结了！”我摇摇头，怎么回事呢，一下可以一下不行的。

　　终于，我们在下午前进了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呢！！
　　黄土城墙，平整的大路，还有沿路用木头支撑起来的小铺子，人来人往，还有一堆古怪的动物。有小贩在大声叫嚷着买卖，有中年汉子扛着大包忙忙碌碌，有老头子老太婆在争执吵闹，还有小孩子在路边玩皮球，原来，有人聚集的地方，是这么的有生气啊。

　　不顾晚香姐姐的挽留，我直接跳下车，立刻跑到人群中去了。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左手一个泥娃娃，右手一串糖葫芦，随身的背篓也换成了一个新买的布包，只留下腰上的小篓子，然后，兴奋的冲向人最多的地方：集市！

　　小时候，师父每次安慰我就说：“等你学会XX就带你去赶集。”结果等我真的出师了这个家伙倒是一走了之，真是没有师德的人啊！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我乐滋滋的逛着小摊子，这里有好多有趣的东西啊！有各种各样的吃的，各种气味混在一起，还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比如可以在竿子上自由滑动的小猴子，道理很简单，如果我愿意，大概可以做出更好玩的吧？我也看到了一些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地方，那里有好多漂亮姐姐站在门口，她们一直在笑，穿的衣服即使以苗疆的标准看来也很少，身上还有很浓的胭脂味。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逛了老半天，我也饿了，正准备去一个卖面的小摊子吃午饭，忽然被一个影子狠狠的撞了一下。
　　怎么回事？没看到有人么！！我朝那个小孩狠狠的瞪了一眼。“对，对不起。。。。。。我家里有急事，不好意思啊。”他匆匆忙忙的道歉，然后便跑了。唔，我怎么觉得奇怪啊？
　　“小姑娘，赶快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少的？”旁边的老板提醒我。
　　“东西？难道那个孩子是小偷？”我一愣，一经查看，天啊，我的小篓子不见了！
　　“唉，那是个乞丐，大概也是没办法才偷钱的吧！”老板颇为好心的提醒到。
　　“糟糕！”我连忙往外跑去。那个篓子里不是钱啊，那是，那是涟儿的宝贝蝎子呢！

　　另一边

　　在一群昏黄破屋之中，几个小乞丐恭恭敬敬的把刚拿到手的一些东西交到一个邋遢的中年人手中。
　　“师父，这些是我们这几天的货。您看，能不能教教我们那个……拳法？”为首的孩子，就是刚才撞了九天的那个影子。
　　那中年乞丐本是一幅醉醺醺的模样躺在地上，对那些孩子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干咳了两声，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崽子干的不错啊，看看，哟哟，一两银子；几个铜板；一把烟草，哈，这个对我胃口，嗯，这个是谁搞到手的？”他手上正拿着个小篓子。
　　“是我从个苗人手上弄到的。”那孩子答道。
　　“苗人？”中年乞丐昏暗的眼神忽然闪现一丝精光。“这里怎么会有苗人？”沉思片刻，将手伸向那篓子，仔细的摇了摇。里面传来淅淅簌簌的声音。他脸色一变，凭着自己在丐帮混的那十几年日子，再加上他在苗疆打混的那几年的经验，这篓子里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孩子看着师父的脸色变化，忐忑不安，难道，这个篓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一时没有办法，不得已才偷了东西，毕竟曾经的教育让他难以出手……
　　中年乞丐突然拿起一边的烟袋，丢开篓子，神色凝重。有人靠近！
　　只见一个青色身影闪进巷子，直接扑向那乞丐，动作迅速，身法灵动。那乞丐也不慌张，虚晃一招，将烟袋直向那身影砸去。左手则顺带着把那些不知所措的孩子护在身下。来者也不慌张，诡异的闪动几下便错过攻势，再仔细看时，那个篓子却已经落在她手中。中年乞丐暗自惊异，好快的身法。抬眼看去，那个苗家女子忙不迭的打开篓子检查，正要出声提醒，却听到旁边孩子惊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