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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不自禁 自从听了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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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离婚上班后,清秀基本上就没有笑过。她一到学校,不是趴在办公桌上写教案、备课、批改作业,就是去班里面辅导学生。这些事完了之后,她就一声不响地坐在办公桌前手托两腮发愣。以前没有事的时候,清秀、海凤还有刘玉华等几个女教师凑在一起,不是唧唧咋咋,就是嘟嘟囔囔,一刻也不闲着。虽然海凤和刘玉华比较活跃一些,但清秀也会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来。自从清秀请过假上班以来,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她上班来的时候骑着电动车,一路上旁若无人。来到学校后,把电动车放在车棚里,一路快步行走,目不斜视,就像一阵轻风飘到她的办公室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是喜是悲,给人一种冷冷的、很不容易接近的感觉。
和海凤、清秀她们两个一起办公的还有几个男教师。他们对清秀的这种异于以往的表现有点奇怪。可看着清秀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又都不好意思主动和她打招呼询问情况。这天吃过午饭,清秀抱着一大摞作业本去了班里面。她刚走,比较年轻一点的男教师李凯对他对面的男老师吴云东说道:“哎,吴老师,你发现没有,这一段时间,我怎么感觉清秀老师有点不正常?你看她那表情,分明就是谁欠了她的钱没有还一样,整天板着个脸。咱们这个办公室里的人,没有谁得罪她吧?”
吴云东说道:“是的,我也感觉出来了。可能她家有什么事了吧?不过这也不一定,人不能整天老是笑着,那样的话还不累死呀?情绪嘛,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
另一个男教师杨辉说道:“你要弄不明白的话,可以问问她怎么了。不然的话,你那疑惑的心就无从释放了,是吧?哈哈。”
李凯连忙说道:“要问你问,我可不敢。我的年龄小一点儿,她会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哥们儿,我看还是由你来问问吧。”
海凤正在备课,听到他们几个闲聊的话题,就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看着他们几个说道:“喂,我说弟兄们,干啥呢?没事就不能闭上眼睛歇一歇呀?女人爱嚼个舌根子,怎么你们男人也有这个毛病呀?”
李凯连忙问海凤道:“海凤,你知道清秀家有什么事了吧?告诉咱们几个究竟怎么了,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去打老虎?”
海凤“嘁”了一声说:“打你个头!什么老虎?你这叫什么词呀?我告诉你们几个,尽量不要去招惹她,正烦着呢!备你们几个的课去吧。要不,去外边跑步去,别在这儿瞎猜测了。哼!尤其是你,李凯,给我注意点!”
李凯被海凤劈脸一顿抢白,有点莫名其妙:“咦?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你,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莫非清秀真有什么事情了?”
海凤说道:“去去,就你爱打破砂锅问到地。她有什么事又不关你的事,你操那么多的闲心干什么?把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真是的。哎,我可告诉咱们大家:千万不要去问她怎么了,让她心里平静平静吧。以后你们慢慢地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好了,不要再说了,都工作吧。”
海凤说完,就又继续去写她的教案。
几个男教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李凯心里直犯嘀咕:这个海凤,好像也有什么事了,情绪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有说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行,我得想办法去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李凯,年龄比清秀小上五、六岁。但是,自从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里一起工作以来,他就莫名其妙地对清秀有一种好感。清秀沉稳、气质好,举止端庄大方。虽然她从没有穿过一件时髦的衣服,可是,那蓝黑色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整个人显得严肃、庄重,令人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李凯对清秀的思想是一种道不出的情愫。其实就是一种淡淡的挂怀。他时而自觉不自觉地对清秀看上一眼。看到了,心里就坦然了;看不到,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这一段时间,李凯一看到清秀那种莫名其妙的冷峻表情,他心里就不舒服。可又不想当面去问她,也许就是问了她也不会回答,反倒自讨没趣。然而,不知道答案心里又不舒服,这人,还真是奇怪了。
预备铃响了,李凯拿起教案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他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清秀。擦肩而过时,清秀给了他一丝微笑,却依然没有说话。李凯也没有说话,还回去了一个微笑。
下了课,李凯去教导主任那里拿粉笔。当教导主任把两盒粉笔递给他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或许主任会知道一些有关清秀的事情。因为清秀请假的时候,一定会和主任说明事由的。一想到此,他就把粉笔放在桌子上,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来,从中抽出来了一根递给主任,然后又掏出打火机点着用双手捂着伸到主任的嘴边。教导主任连忙把烟卷含在嘴里凑了过去,一股白烟翻卷着立即从主任的嘴里升腾了出来。李凯也含了一支在嘴上,点燃,吸溜了一下,一连串的圆圈便从他的嘴里跑了出来。
“哎,主任,给你说个事。”李凯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主任并没有看李凯,而是看着手里的烟卷。
“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清秀怎么了?在办公室里谁也不搭理,整天板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两银子没有还似的。别人和她说话,她也是代理不理的。这样可不好,会影响团结的。”李凯故意说得声音重一些。
“哎,别提了,她离婚了,还是我给她开的证明呢。”主任有点于心不忍的样子摇着头说。
“什么?她离婚了?!”李凯大吃一惊。
主任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是呀。当初我不想给她开这个单位证明。可我问了问情况,好像这个婚不离不行了。清秀的男人在外边有了女人,又有了孩子,必须离,清秀也愿意,就这样,他们就离婚了。你想一想,这种情况清秀还能处处给你们一个笑脸吗?她不趴下就不错了!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难哪。对她要体谅,多容忍。哎,这事,谁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了,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说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李凯连忙说道:“主任你放心吧,我坚决不会说出去的。什么话到我这里就到底了。主任,我走了啊!”
一路走来,李凯脑海里全是清秀那忧郁的眼神。怪不得她整天脸上没有了笑脸,原来是家庭解体了。家庭一解体,男人固然也受到了打击和伤害,可在某种程度上,女人受到的伤害更大一些。当然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除外。这样沉重的打击,不知清秀是怎么挺过来的?也许回到家里就会泪流满面的吧?李凯想着,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刚回到办公室,上课铃就响了。李凯猛然想起:粉笔忘在教导主任那里了。他又连忙跑回去拿起粉笔,不好意思地朝着主任笑了笑,又飞快地跑回了办公室。
自从李凯知道清秀离婚以后,心中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每每看到清秀坐在办公桌前不言不语,或奋笔疾书,或批改作业,或准备教案,那么目空一切、旁若无人的样子,心底里便会泛出一种怜惜来:这么好的女人怎么能遭遇这种事情呢?有些事情大男人还扛不住呢,何况柔弱的清秀呢?离开了男人的爱抚,这女人还能叫女人吗?清秀的男人叫什么来着?对,好像叫贾涛。好你个贾涛,你就真不可怜一点儿你的女人嘛?你这样做叫她情何以堪?每次想到这里,李凯就有一种想冲上前去揍贾涛一顿的冲动。
这天李凯上班来得早了一点儿。可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清秀依然坐在那里了。李凯坐在办公桌前,想和清秀打声招呼,可他看到清秀正在埋头写东西,就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打开柜子拿出两个水杯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端着另一杯不声不响地走到清秀身旁放在了她的面前。清秀抬起头一看是李凯,就冲他笑了一笑:“谢谢你!”李凯微笑着点了点头:“喝杯水吧。”说完,李凯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伸手一拉椅子坐了下来,也开始整理自己的教案。可是,还没有写几个字,李凯就不自觉地抬起头看着清秀,想看看她在干什么,是写教案,还是批改作业。当他看到清秀一直伏在桌子上写东西,李凯就想:她的脑海里完全装满了教案吗?会不会她在上课的时候一不小心走了神,把讲的内容给忘了?会不会看到别的女人跟在丈夫的旁边,或买东西,或逛超市,或看电影,她就会感觉自己很孤独悲伤?会不会看到别人的孩子都有爸爸疼爱时,从而更加可怜自己的孩子?李凯无论怎么想,都认为清秀真的没有一点快乐可言。她这样生活下去那还能行吗?
“哎!”李凯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喝水的时候,眼睛依然没有从清秀的身上移开。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又想到:清秀还这样年轻,一定会再嫁的。可是,在前面的人生道路上,等待清秀的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不会又和贾涛一样吧?开始对她还可以,一段时间以后就不好说了。到那个时候,清秀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李凯的身上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他连忙往地上吐了两口唾沫“呸,呸!”心里暗自骂道:混账东西,想到哪里了?清秀一定不会这样悲惨的!于是,又禁不住地在心里暗暗祈祷起来:上天保佑清秀吧!
听到李凯一连两声“呸,呸!”清秀抬起头来朝李凯看了过去,那神情有一点诧异:呸什么呢?
李凯一看到清秀疑惑的目光过来了,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呵呵,我刚才喝茶呛到了。实在不好意思,叨扰到你了。你没有事吧?”
清秀笑了笑说:“没有,我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这样啊。以后小心点啊,不要喝得那么急就不会被呛到了。”
“好的,好的。”李凯内心里充满了感激,连忙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教案。
不一会儿,清秀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要去班里,刚一转身,不成想脚下一崴,作业本全都掉在了地上,把正在写教案的李凯吓了一大跳。他连忙跑到跟前问道:“你怎么了?”说着动手帮助清秀捡作业本。
清秀也蹲下身子,一本一本地拾起来,拍打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重新规整。李凯递过去他捡的作业本,继续问道:“你有什么事没有?”
“没事,脚下一滑,差一点儿摔倒。”清秀有一点儿不好意思了。
“你的脚没事吧?”李凯关心地问道,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清秀的脚。
清秀连忙说道:“没有事,没有事。你忙吧,我去班里了。”
李凯道:“你慌什么?作业本让学生代表发去吧,你就别忙那么狠了。照顾一下自己,啊。”
清秀轻轻地说道:“没事,我去把这节课的重点句型和语法写在黑板上,便于学生理解掌握。没事,我去了啊。”
看着清秀离去的身影,李凯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虽然屋子里安静极了,可是他的内心却更加翻腾了起来:她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够安全呢?表面虽然平静脑海里肯定一片混乱。如果她在做饭的时候,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把自己弄伤了怎么办?如果在上下班的路上一不小心被车撞到了怎么办?还有在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东西了该怎么办?像她这样魂不守舍的,不出状况才怪呢。要是再出了什么状况那不是更麻烦了吗?谁来照顾她呢?
李凯正在那里漫无边际地想着,海凤进来了。她看到屋里只有李凯一个人,就问道:“李凯,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人还都没有来吗?”
“已经来了一个,去班里了。”李凯边整理桌子边说
“哦,谁呀?”
“你会猜不出来?”李凯朝清秀的桌子努了一下嘴。
“对呀,我这还用问吗?一定是清秀来得最早!”海凤自嘲地说。
“海凤,清秀的家有什么事了吧?”李凯试探地问海凤,看她知道不知道。
海凤点了点头,同时又机警地问:“你问这干嘛?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有事了?”
李凯煞有介事地说:“我听好几个人议论了。他们都说是......”李凯停住了,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海凤急了:“说什么?议论什么?嘁,什么人!别人都痛苦死了,他们还在那里胡说八道嚼舌根,该打!”
李凯一看海凤上当了,就走到她对面的桌子旁坐下来说道:“你说,谁能想到像清秀这么好的一个人,竟然生活得这么不如意。老天真是没开眼啊!”
海凤也愤愤不平地说:“就是,真气人!”
李凯说:“作为好姐妹,你应该帮清秀一把,让她赶快从悲伤里面走出来。这整天没有一个笑脸那还能行啊?你多劝劝她吧。”
海凤白了他一眼说:“这还用你教我啊?我早就劝了。等一段时间以后,清秀的心情平静了,我再想法帮她成个家。喂,你也想想法,帮她操个心呗。”
李凯“哈”了一声,说:“我怎么帮她?你们两个是好姐妹,整天无话不谈的,你应该帮她才是呀。”
“哎呀,人多力量大嘛。我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再说啦,我的接触面很窄。我们都想法帮忙,那速度可就快了。”
“你说的是什么呀?”李凯禁不住地问海凤道。
“嗨!帮忙给她介绍对象呀!真是的!”海凤白了李凯一眼,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李凯闻听此言,愣怔了一下,也回到座位上,不言不语了。
“李凯,吃饭了。”
听到妻子的喊叫,李凯懒懒地应了一声,可是,屁股坐在椅子里好像非常沉重,怎么也站不起来。于是,他干脆不起来了,朝着妻子小燕大声地喊道:“你们先吃吧,我有一点事儿,等一会儿再吃饭。”
在学校里,自从听了海凤对他说的让他帮忙给清秀介绍对象的那句话后,他就怎么也缓不过劲来了。他一回到家里就打开了电脑,好像要写什么东西似的,手来回乱敲。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干,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学校里,当他听到教导主任对他说清秀离婚了的消息时,心里面竟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就好像他珍藏多年的宝贝失而复得一样,心脏一个劲地“砰砰”直跳,脸上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发烧感。于是,当他回到办公室再次看到清秀的时候,心里那种爱怜的感觉更加浓重了。那时节,他的浑身荡漾起一种说不出的美妙滋味来。可是,海凤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他从九天直接下到了地上,心底里那种满足感一下子被抽空了。此时他好像有一点清醒了:清秀还会嫁人的。可另一个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不会的,清秀不会再嫁人了,不可能再嫁人了。因为她怕受伤,她怕再一次被男人甩。一时间,李凯陷在那种无法自拔的境地中了。他感觉心痛了、感觉郁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恼怒由心底泛滥而出:哎,自己怎么陷在这里面了?清秀嫁与不嫁关自己什么事?自己又能做什么?李凯道理是想明白了,可心绪一直转不过弯来。
“爸爸,我们已经吃完了,你去吃饭吧,不然的话,饭一会儿就凉了。”八岁的女儿朵朵拉起李凯的一只手臂说道。
“好,吃饭去!”李凯下了一下决心站了起来,随着女儿走向了饭桌。妻子小燕已经在洗刷她和女儿用过的碗筷了。
“你忙什么呢?连饭也顾不得吃了。”小燕关切地问道。
“你问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一股不耐烦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
小燕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丈夫会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了吗?”停了一会儿,小燕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咦,你咋回事呀?问什么问?没有看见我正在吃饭吗?”李凯一脸不耐烦的神情比刚才还浓重。
这两句话把小燕堵得无话可说,她不明白今天的李凯到底怎么了,看他一脸不愉快的表情,或许他遇到什么事了吧?小燕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卧室看电视去了。女儿一看妈妈走了,也跟随妈妈去了卧室。饭桌上,留下了李凯一个人在那里漫不经心地吃着。
妻子和女儿离开后,李凯立即后悔了: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对待妻子?这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事情啊。原本自己认为已经想通了,可是,那种从内心里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不由自主的,也是控制不了的。李凯无奈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站起来把碗筷端到了厨房里。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支烟卷点着抽了起来,烦闷的心情仿佛也随着逐渐升腾的烟雾慢慢地扩散开来。
等到小燕看完两集电视剧出来上洗脸间,李凯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里还散发着一种呛人的烟草味。小燕纳闷了:这李凯究竟遇到什么事了?不问还好,一问就发火。她怕他冷着凉,就回到卧室拿出来一条毛毯给李凯盖上,也不叫醒他,随他在那儿睡去吧。然后洗脸刷牙,准备睡觉。女儿朵朵早已睡着了。回到卧室,小燕悄悄地把衣服给女儿脱下来,然后自己躺在女儿身边,静悄悄地想自己的心事,时间不长,竟然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李凯在沙发上睡到半夜醒来了。朦胧中认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他使劲地看了看,原来自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拿掉身上的毛毯,打开灯,去厕所小解了一下,便回到卧室里。当他看到妻子搂着女儿正在熟睡中,就轻轻地脱掉衣服,挨着妻子躺了下来。躺了一会儿,竟然睡不着了。回想晚饭时对待妻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了,心里不免歉意顿生。他轻轻地偎到妻子身后,把一只胳膊放在妻子的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减轻了自己的内疚一样,心中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没有想到当他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妻子一个转身偎到自己的怀里。李凯心头一激灵,双手紧紧地把妻子抱在怀里,奴起嘴在妻子的脸上亲了几下。
李凯还在熟睡中,感觉自己的脸和鼻子一个劲地发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醒来了。睁眼一看,原来是女儿用一根鸡毛在拂他的脸。看到他醒来了,女儿“嘿嘿”地笑了起来。然后,爬上床抱住了他说:“爸爸,妈妈让我叫你吃早饭呢。”“是吗?好。起床。”李凯抱住了女儿说道。
女儿笑了:“怎么样,爸爸?鼻子痒了吧?”手里还举着那根红色的公鸡毛问李凯。
“小丫头!”李凯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
“怎么?还没有起床吗?”小燕进来问道。
她看到女儿被丈夫抱在怀里,就笑了。连忙走过来,把女儿从丈夫手里接过来放在地上说:“朵朵,快去摆碗筷。”
朵朵答应一声跑了出去。然后小燕盯着李凯说:“快起来吃早饭去,一会儿就该上班走了。”
李凯故意闭上眼睛装着还瞌睡的样子。小燕见状,知道丈夫在耍赖,就俯身去拉他,没想到李凯一用力,就把李燕拉倒在他的身上。
“哈哈”,李凯高兴地笑了起来。
小燕含嗔地骂了他一句:“坏蛋!”
李凯用力抱了妻子一下,没想到小燕气喘吁吁地说:“哎呀,我出不来气了,快放手。”
看到妻子娇羞的脸庞,李凯的心里舒缓多了。
“爸爸、妈妈,赶快起来吧,我都饿了。”女儿摆好了碗筷,进来叫他们出去吃饭。一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朵朵那小嘴一噘说道:“不害羞,哼!赶快起来啦.”说完就笑着跑了出去。
李凯和小燕相视一笑,赶快起来到饭桌前坐下。
李凯吃过饭后,骑车送女儿去上学。女儿的学校离自己的学校有三公里远。每天吃过早饭他把女儿送到学校后,再去自己的学校上课。由于今天起来得晚一些,等到李凯来到学校,已经打过预备铃了。他慌慌张张地跑到办公室里坐下,还好,总算没有迟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李凯拿起教案就写,准备今天的英语讲课内容。
教案马上快写好的时候,李凯不自觉地往清秀的座位上瞟了一下,发现清秀不在。他心里不禁嘀咕了一下:今天第一节课不是她的,怎么不在办公室里?又有什么事了吗?
一上午的课都上完了,还没有见清秀来上班。李凯心里嘀咕着端起饭碗来到了饭厅。
饭厅最后面的一个座位上,海凤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正吃饭。于是,李凯就端着打好的饭菜坐到了她的对面。
李凯一边嚼着饭菜一边问海凤道:“怎么你一个人呀?你的好朋友清秀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你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海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到她把嘴里面的饭咽下去后,叹了一口气说:“气人,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人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哼!”
“怎么了?快说!”李凯一听这话,就知道清秀又出事了,心里不免一阵紧张,连忙催促海凤道
“怎么了?清秀的儿子一不小心让一骑电动车的给碰倒了,受了伤,现在医院里呢。”
李凯一惊:“严重吗?”
“不知道。”
“那我们今天下班后去看看他们吧?作为同事,咱们关心一下她略表情意,怎么样啊?应该的吧?”李凯看着海凤的脸小心地问道,好像海凤不会赞同他的意见似的。
“好的,应该。我们今天下午放学后去看一看,安慰一下清秀。你负责通知咱们办公室的人。我负责购买礼品,怎么样?”海凤快人快语。
“好啊。咱们一人一百元钱,都交给你,礼物你就看着买吧。不过,最好买点孩子喜欢的、清秀实用的。其它乱七八糟的就不要买了。”李凯扳着指头说。
“咦,李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家还挺细心周到的啊。你若不放心的话,那你就去买吧。我看你买得肯定比我买得好,怎么样?”海风有嘲笑的味道在话里面了。
李凯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干笑了几下,又用手摸了摸头说道:“你去买,你去买,这是你们女人的强项。”
下午放学后,海凤和他们办公室的人员一起来到了人民医院看望清秀的儿子。
他们几个来到病房内,只见清秀的儿子头上缠着绷带,手上挂着吊瓶,脸肿得几乎成了一个平面,平时那一双大眼睛此时已肿成了一条线。
海凤慢慢地俯下身子问道:“明明,宝贝,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明明看了一眼海凤说:“阿姨,有点儿疼。”
海凤鼓励说:“你妈妈平时老夸你,说你这孩子最勇敢了,还能保护妈妈呢。你肯定不怕疼的,对吧?”
明明高兴了,艰难地笑了一笑,说道:“阿姨,我什么都不怕!”
“对了,这才是男子汉!你妈妈呢?”
“给我洗衣服去了。”
正说着,清秀进了病房,看到大家都来了,她连忙招呼道:“哎呀,你们怎么都来了?赶快坐,快坐床上。”
“孩子怎么样?没有什么大事吧?”李凯关切地问她。
“还好,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着骨头。谢天谢地,可吓死我了。”清秀手捂胸脯,一副惊魂未消的模样。
海凤张口骂道:“骑车的是什么人哪?真差劲!清秀,这事有个说法没有?”
清秀说道:“他们愿意付医疗费用,态度还算不错。只可惜让孩子受罪了。”清秀边说边心疼地抚摸着孩子的手。
海凤附在清秀耳边问道:“他爸爸来照顾孩子了没有?”
清秀小声回答:“来看了一下,又走了。反正有我呢,他来不来都没有关系的。”
李凯看见她们两个咬耳朵,知道她们肯定在说孩子的爸爸。于是他就问清秀:“你忙得过来吗?需要不需要留下来一个人帮你的忙?”
清秀连忙回答:“哎呀,没事,不用了,这里有护士呢,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们赶快回去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天就黑了,道路就不好走了。你们都赶快回去吧。”清秀尽管一脸的倦容,可还是满脸微笑着对同事们说话。
看到清秀在强颜欢笑,李凯的心莫名其妙地紧了一下。他爱怜地看着清秀,可又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心里的那种莫名的感觉便又油然而生。他好想走过去把清秀拥在怀里,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他好想代替她照顾孩子,让她舒心地睡在自己家的床上,即便受到了伤害,也让她有一个温馨的环境,不被惊吓到。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也不能做到。
第二天上午,海凤看到李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他:“李凯,你有什么事了吗?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啊?你叹气干什么?”
李凯懒洋洋地说:“嘁,整天家--学校,办公室--教室的,感觉真没有意思。”
“咦,那你想怎么过才有意思?让你去当大老板吧,你行吗?或者让你当□□吧?你有那个条件吗?”海凤调侃道。
“我认为我行!只要你能让我当上的话。不过,你是干什么的?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利?你是当代武则天吗?”李凯嘲笑海凤说。
“关键是你感觉没意思,又不是我。我认为当前的生活状态很好嘛!”海凤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当然满意了:有疼你爱你的老公,你在家就像一个太上皇。也不知你是怎么调理刘明亮的,甘愿为你服务。哪像清秀,命运太不济了。”提到清秀,李凯的心里越发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于是,他重重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吭声了。
一听李凯提到清秀,海凤也不再说话了:哎,霉气!怎么不好的事都让清秀赶上了?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帮她呢?现阶段就没办法提交朋友的事。看她那个样子,根本就不给机会让她提谈对象的事。或许她根本就没办法从原来的家的影子中走出来。也许改变环境才能改变她的思想意识。可这环境是根本就是无法改变的。只有随着时间的慢慢流失,她的伤痛才会慢慢地平复吧。要她谈对象,恐怕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
李凯看到海风不言不语了,心里也是漫无边际地想着。他本来想把对清秀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牵挂祛除出去,没想到一听到她家里出了事故,心里又不自觉地为她担心起来了。这时他才明白了:感情就像流动的水,是无法阻挡的。一首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叫做: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自己无形中积累的情感,怎能是说断开就会断开的?可这种情感太折磨人了,眼看着自己被它操纵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
李凯又回想起前天晚上的情景来。妻子向来温顺,从不忤逆他。可那一晚上因为清秀他莫名其妙地对她发了脾气,实在是委屈了她。本来他已下决心:无论如何不能够让对清秀的这种心态左右自己,从而影响自己家庭。可没有想到自己就不能听见“清秀”两个字。每次听见别人说清秀,他的心都会一紧一紧的。“自己该如何才能没有这种感觉呢?”李凯无奈地用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