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红颜》ym月明

35、忍无可忍 无力感笼罩

　　又是一个周末，高洁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她一边洗漱一边听手机里播放的中国通史讲座。不知怎么的，最近一段时间，她对中国历史非常感兴趣，下载了网上的教学，没事的时候就听上两句。
　　高洁刚洗漱完毕，就接到了海凤的电话，约她喝下午茶。
　　“这丫头，还越来越文雅了！”
　　高洁一想到表妹那直来直去的脾气，就觉得好笑。可偏偏傻人有傻福，她不仅找到了一个好男人，也交了几个好朋友。男人惯着她，朋友也都很她很要好。不知道她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小日子过得甜如蜜。
　　高洁又想到了李耀祖。他确实是个好男人。可惜娶的媳妇心眼太细，不知道轻重，恐怕日后她带给李耀祖的不会是什么好运气。
　　高洁摇摇头。算了，自己已经和李耀祖的公司没有什么瓜葛了，还想她干嘛？
　　高洁简单地弄了一点吃食填了填肚子，就拿起手提包，去和海凤喝下午茶。
　　蓝玫瑰茶社开在一个酒店旁，门帘设计得非常温馨。高洁上了二楼的包间，海凤已经等在哪里了。她一看见高洁，连忙喊道：“姐，你来了？快坐，快坐！”
　　高洁刚在海凤的对面坐下，服务员便端上一壶西湖龙井和两套茶具。
　　“我们还有一个人，再拿一套茶具来！”
　　海凤看了一下高洁笑着说道：“清秀一会儿就来了。”
　　高洁笑了笑，算是赞成了她的安排。

　　两人刚端起茶杯，清秀便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清秀在海凤身边坐下，放下手中的包包，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她刚端起茶杯，猛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便捂住嘴跑出了房间，到洗手间里吐了起来。
　　清秀的举动让海风吃了一惊。“姐，她...”
　　高洁看了海凤一眼，没有说话。
　　“这.......”海风一时不知说什么，刚想站起来去看清秀，被高洁拦住：“不用担心她！”
　　海凤只得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秀吐了一会儿，感觉胃里舒服点了，便洗了洗手，回到包间。
　　“清秀，你怎么啦？”
　　海凤关切地问道。高洁抬眼看了看海凤，心里说道：真是一个傻子！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海凤看着脸色发红的清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多问了。
　　“我，我怀孕了。”清秀小声地告诉她。
　　“你.....”海凤尽管已经明白过来，还是被她这个答案吓到了。
　　清秀大大方方地说：“这个孩子是陈万山的。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我还没有想好。”
　　“你没有告诉他？”
　　“是的。”清秀朝海凤点点头。
　　高洁看着清秀逐渐泛白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走什么样的道路自己应该心中有数。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和痛苦，如何排解是自己的事情。生活如同脚和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清秀见高洁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喝茶，便对海凤说：“陈万山虽然说他爱我，可是，他毕竟还没有离婚，我不想做一个第三者，插足他们之间。这个孩子实在是个意外，我没有准备好怎样接纳他。”
　　海凤看着表姐不说话，觉得自己也不应该说太多。可是，清秀是她的好朋友，尽管不知道她爱不爱听，海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清秀，你觉得跟着陈万山怎么样？他能给你一辈子的幸福吗？有些事情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如果他离不了婚，你这边把孩子生了下来，这算什么？”
　　海风实在不敢说太难听，她怕清秀承受不住。清秀和表姐都是可怜的人，她们都是被小三所害。可是，命运捉弄，如今她们也站在了小三的位置上，受人嘲笑和怒骂，自己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已经回单位上班了。李耀祖那里水太深，我不想趟他的浑水。”高洁突然开了口，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好像说的是别人不是她自己。
　　清秀的脸皮红了红，她默默地咬住了嘴唇。
　　“姐，你回去了？”海风不敢指责表姐擅自作主。想当初为了她们两个，她央求李耀祖帮忙，还不是想让她们忘记痛苦好好生活吗？
　　清秀明白高洁话里的意思。有些男人嘴上说得好，可是做起来是另一套。就怕自己禁不住诱惑再次吃亏上当，到时候真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想着想着，清秀颤抖起来。
　　服务生推门进来把两碟点心放在桌上。海风吩咐他再加一壶开水，那服务生点头离开。
　　海风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清秀。清秀虽然吃了点饭，因为孕吐肚子里早就空了。还好点心不油腻，她接过去放进嘴里。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高洁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泰然自若地喝着她的茶水。而海风和清秀却感觉很不自在，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僵硬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突然，清秀的手机响了。她按开接听键，陈万山的话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清秀，晚上我有个饭局，你陪我应酬一下。我马上过去接你！”
　　清秀刚想说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你去吧！不过，你要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海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温和。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清秀拿起手包，推门走了出去。

　　清秀走后，高洁和海凤都不再说话，她们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她们吃完了点心，相互看了一眼，十分默契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出了茶楼。
　　高洁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向海凤摆摆手坐上去走了。海凤则走到公交车站等候公交车。
　　高洁付了费下了车朝自己的小区走去。她刚刚走到一片花树旁，两个蒙面人冲了过去对她拳打脚踢，高洁倒在地上大声呼救，那两个人一看有人来了拔腿就跑。其中一个跑了两步又拐回来朝着高洁的肚子猛踢了两脚才仓皇逃离。来人是一位中年男人。他一看高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先打电话报警，然后蹲下来喊道：“你怎么样了？醒醒，醒醒！”他见高洁不说话，连忙叫救护车。警车和救护车同时赶到。医生和护士把高洁抬上车送往医院。经过检查，高洁两根肋骨断裂，头上脸上几处挂彩，身上到处是黑紫青癍。因为她一直昏睡不醒。警察打开高洁的手机，找到了最后的通话记录，给海凤打了电话，询问有关情况。
　　海凤刚刚到家，得知表姐被打吓了一跳，连忙拉上刘明亮去医院看望表姐。他们两个被高洁的模样惊呆了。这还是她们美丽动人的表姐吗？缠着绷带鼻青脸肿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海风吓坏了，眼泪汪汪地问刘明亮：“表姐是不是死了？”刘明亮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一旁的护士告诉他们：“她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断了两根肋骨，身上多处淤青，醒来后也会疼痛难忍！”
　　“怎么会这样？”
　　刘明亮拉了一下海凤不让她说话，让她坐在床前陪高洁，自己出去给表姐买点水果。
　　刘明亮刚走，高洁醒了过来。海凤连忙拉住她的手问道：“姐，怎么会这样？你疼不疼？”
　　高洁惨白的脸露出一丝苦笑。她有气无力地告诉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走着，猛然跳出来两个蒙面人对我拳打脚踢，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姐，......”海凤不知道应该安慰表姐还是应该咒骂那两个恶人。
　　“海凤，别说话，让我静一静，我的头很难受。”高洁说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海凤眼泪汪汪地看着表姐。刘明亮在她肩头拍了拍，示意她出去。海凤怎么也平静不了，满腔的怒火。她知道表姐温柔善良，从来不会做对不起他人的事情。她敢保证，表姐两次被打一定和李耀祖有关系。刘明亮明显感觉到了海凤的愤怒，她已经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了。刘明亮把她拉出病房：“你掐我干嘛？”
　　海凤松开手，问他：“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明亮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说：“这件事情派出所会查清楚的！”
　　海凤冷笑一声说道：“还查什么？明摆着的，你我心里都有数！”
　　刘明亮知道海凤的意思。不过，万事都要讲究证据。明知道凶手是他，可拿不出证据，就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
　　海凤的身体突然像冷水浸泡过似地直冒凉气。在这个法治社会里，人身安全竟然没有保障，怎能不让人心寒？海凤无助地靠在墙上，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刘明亮理解海凤此刻的心情，他默默地把海凤揽进怀里，无声地安慰着。停了一会儿，海凤离开刘明亮的怀抱，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刘明亮扫了一眼海凤的手机，知道了信息的大概意思，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何必做这种无用功呢？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一家子亲，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先让表姐养好伤再说吧。”
　　刘明亮眼里闪烁着阴暗的光，无力感笼罩了他全身。
　　这几天李耀祖不在市里，他随副市长去广州洽谈一个项目。为了拿到这个项目，李耀祖可谓是拼劲全力，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资源，才勉强和对方达成了合作意向。这个项目若谈成了，标志着全市对外开放招商引资工作迈上了一个新台阶。省府主抓领导也是高度重视，专门打电话询问谈判进程。这是该省第一个外投项目，在国内和国际市场均有较好的发展前景。
　　初次洽谈取得了良好的成绩，李耀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刚想喘口气，就接到了海风的信息。李耀祖扫了一眼，眉头紧皱了一下，便放在一边。他实在没时间过问高洁的事情，他要全力以赴为后天的谈判做准备。

　　海凤一直等着李耀祖的回信。可是，两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一点音讯。海凤绷着脸，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