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rderer》路弥

3、三、控制欲3 行馆命案3

　　刚走出学校大门，邦古就接到现场同事的来电，说是找到了徐琳的尸体。邦古与吴其到了事发荒山的北面接近山脚的位置。一片乱石中放置着一樽石棺，看上去有些瘆人。徐琳在仰躺在石棺里，身体略微倾斜，脑后有一摊明显的血迹。吴其摸了摸后颈：“队长，我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啊？”
　　“平时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好好干活去。”邦古揶揄地瞥了他一眼，走向了石棺。昨晚的大雨给这桩案子增加了一定难度，显然，这个现场并没有留下很多痕迹，尤其是在被害者有可能是失足意外的情况下，一旁的山壁没有任何重物滑下的印记，也就是说，死者有可能是被推下，或是被绊倒，径直落下，恰巧这一段山壁几近垂直。邦古走到山壁的上面，山路的边缘正好有一块凸起的石头，而大小也不吸引人注意。邦古心里大致地打下了案子的结构，现在只差徐琳的尸检报告。
　　回到办公室，正好碰上送尸检报告的刘宇，刘宇是局里的法医，也是邦古的好哥们，两人一见面，邦古正准备接过他手里的报告，刘宇手缩了回去，邦古便抬起头看他，只见刘宇平时一张面瘫脸此刻充满好奇：“邦古，听说，你们队要进来一姑娘了啊？”邦古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差点忘了，这位面瘫酷法医也是光棍一条，不幸今年开始和他一样被家里逼婚，现在见着个姑娘，就要开启他的鹰眼好好审核一下人家是不是符合他的择偶标准。邦古一把抽过刘宇手里的报告，在他面前挥了挥：“行了，一群大男人跟饿狼似的，说不定人家小姑娘早已名花有主了呢要是人家颜值奇低，你还会好奇吗，大法医？”刘宇脑补了一下颜值奇低，顿时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又恢复了他那副面瘫酷法医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起了徐琳的尸检报告：“这个女大学生身体上就几处摔伤，以及脑后致命的撞击造成的伤疤，初步估计应该是高空坠落。”
　　“恩，也就是说，徐琳确实是被崖边的石块绊倒，坠下山崖的。那么，她极有可能是被人追逐，摔倒后才会有体表的挫伤。”
　　开会的时候，邦古将自己的想法陈述了出来，“那杀李叶子的和想杀徐琳的是同一个凶手吗？”吴其说道。“不一定，但是与案子有牵连的只有陈华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据，当然也不排除有第三个嫌疑人或者那群学生中有人做假口供，但我认为，后两者的可能性并不大。首先，李叶子案的凶手使用了□□，说明他懂得化学知识，而且他有接触化学物质的机会。并且我们在现场找到注射器，里面还有残留的□□，被证实是杀害李叶子的凶器。而徐琳则是失足落下山崖。”“若是同一个凶手作案，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李里疑惑地问。“着我们恐怕要问她了。”邦古将马克笔点在了白板上贴着的姜莎莎的照片上。
　　邦古第二次见姜莎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对于失去两位闺蜜的事实接受的很快，这次并没有太多的难过，这让邦古想起他的一个表妹说这种女生常被称为白莲婊。作为警察的直觉告诉邦古，这三个女生之间的关系也许并没有姜莎莎说的那么和谐。“姜莎莎小姐，能不能请你再叙述一遍案发之前你的行动路径？”姜莎莎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重述了一遍：“我们在行馆里待了一会儿，发现还没下雨，叶子就说出去散散步。”邦古哐地站了起来，连一旁的吴其都被吓到了，更别说姜莎莎这个女生了。邦古俯下身靠近姜莎莎，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挡出了一片阴影，再加上邦古那张严肃的脸，把姜莎莎吓得不行，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飘忽不定，刻意地躲开了邦古的审视。“我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突然我的后脖子一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行馆门口了，后来我就做了那个梦，我……我没有想到叶子她们居然真的……”“那时你有看到你的男朋友陈华吗？”姜莎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摇头说没有。但是在邦古和吴其的眼里，她这明显是有所隐瞒，这样一来，陈华的嫌疑就更重了。
　　案子进展到这里，仿佛被卡住了。唯一一个目击证人隐瞒了事实，又没有足够证据指证嫌疑人就是凶手。整个分队连夜加班也没熬出个结果。吴其丢开手中的资料，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哀嚎：“啊，老天啊，说好的妹子怎么还不来啊！”李里从电脑前抬起头：“说不定这案子破了，那姑娘就来报道了呢。”“要说DNA也没有，指纹也没了，怎么指证凶手啊？”邦古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把拖起吴其，往门口走去。“哎，哎，哎，头儿，这是去哪儿啊？”“查案，省的你在这儿胡思乱想。”邦古带着吴其又来到了陈华他们所在的大学，好巧不巧地碰上姜莎莎与陈华闹矛盾。吴其靠着他那份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从姜莎莎室友的口中套到了话。自从行馆出事后，姜莎莎并没有与陈华有太多联系，看起来两个人似乎在冷战。但是别看陈华平日里一声不吭，对姜莎莎的占有欲却是异常的强烈。前两天，姜莎莎与班上一个男同学走的比较近，第二天，那个男同学听说是食物中毒住进了医院，但是，有人看到陈华和那个男同学讲过话后不久，才出的事。看起来是陈华的占有欲把姜莎莎逼得太紧，现在姜莎莎想分手。
　　邦古他们站在不远处，可以清楚地听到姜莎莎说的话。“陈华，你不要太过分，那男的明明是无辜的，你却害他住进了医院，之前叶子和琳琳也是。”陈华神情冷静地可怕：“他们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不允许。”“够了，你这个魔鬼，我真后悔遇到你，如果没有遇到你，叶子她们就不会出事。”说完，姜莎莎转身便走，但没走几步就被邦古他们拦住了。姜莎莎显然有些慌张，但是无奈之下只能吐露真相。野炊前那段时间，李叶子和徐琳对姜莎莎的男友陈华意见很大，她们坚持陈华这个人有危险，想要姜莎莎和他分手，后来这事被陈华知道了。行馆里避雨的时候，陈华让姜莎莎把李叶子和徐琳约出来，她们三人来到荒山的北面后没多久，姜莎莎就被陈华迷晕过去了，恍惚看到陈华在追着李叶子和徐琳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行馆门口，至于那个玄乎的梦，确实是真的。
　　有了姜莎莎的证词，邦古也就清楚了大致的案情和缘由。面对身份的暴露，陈华十分镇定，也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作案经过。原来这次野炊就是陈华向社长提出来的，他精心策划地在野炊时杀掉李叶子和徐琳。吴其问：“为什么一定要杀李叶子和徐琳呢？”陈华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是这两个贱人一直阻拦我和莎莎在一起，还想让莎莎和我再也不要见面。”“可是，姜莎莎现在不还是要和你分手吗？”听到这句话，陈华突然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也再没有见姜莎莎一面，想必姜莎莎也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整理资料的时候，吴其突然发问：“队长，你以后对女朋友也会有很强的占有欲吧？”“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吴其噎了一下，他是觉得，队长这么魁梧高大，气势又那么强，占有欲一定不小。吴其转过身，正好看到向邦古走去的刘大法医，他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一旁的李里懵圈地看着吴其，又看了看队长和刘宇，挠了挠后脑勺，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