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白芳草青》吃兔兔

7、由木生爱为巢 这是居然是

　　这是居然是一颗帝女桑，高大笔直的枝桠耸立在阴沉的月夜里，巨大的叶子随着微风扑簌簌的摇曳。树上挂满了祈福用的红丝带，青玄走近，瞧见那带子上都写满了诸如百年好合，海枯石烂等情人们的誓言。“这就是刚刚那些人说的三生树吗？”青玄心道“神界的帝女桑，在这里”
　　这颗树很大，站在树下仰头只见铺天盖地的树叶与月光穿过破碎的影子。大约四五个人拉手合抱的树干上斑斑驳驳，留下了无数岁月的痕迹。青玄看着它不由自主把手掌贴在帝女桑的躯干上，霎时便像触电般的缩回了手。它有心跳！虽然很微弱，却连绵不绝，觉不会有错可一棵树怎么会有心跳？青玄再次把手贴了上去，这一次她注入了些许灵力，如果它是活的那么对于一个有着草木心天神的灵力可以说是灵芝甘露。果然，她猜的倒是不错可是就在哪一瞬间，帝女桑所有的枝干仿佛活了过来一样，往她身上缠了过去。青玄大骇一时间躲闪不及，手腕被紧紧的捆住，体内的灵力逆流顺着那树枝吸入躯干。心跳的声音愈来愈强烈，灵力震动树的躯干内扭曲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扎而出。在一个夜黑风高的诡异圆月夜晚，这样的景象着实有些突破青玄的底线显得十分恐怖了。她举目望去，周围除了银色的月色里裹沙沙的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很多念头纷乱的砸向她“该死，难道我就要丧命于此了么？还没有回昆仑山，凤三和承渊君会找到我么？师尊他会难过么”青玄从出世如今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就在她有些绝望之际，一束幽蓝寒光铮的一声弹了出来“幽月！”她暗暗懊恼怎么把这个宝贝给忘记了！左手凝结幽月她想也不想的就冲着帝女桑躯干使出全力割了下去，霎时，一声凄厉而尖锐的诡异声音划破了月夜的寂静“啊”似男似女，非人类所能的嚎叫，那紧紧缠着她手腕的树枝嗖的缩了回去，就在那一刹那青玄迅速又在树干扭曲的最厉害的地方补了一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薄而出，还来不及擦脸看清楚那是什么，紧接着风云色变随着惨叫声骤然结束，周围的景象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都闪电后退，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白昼代替了黑夜。整个过程进行的飞快又怪异的紧，青玄抬眼看四周的景物帝女桑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集市，就如同他们刚刚来时的那样
　　“怎么回事”青玄一个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奇怪的紧“明明刚才”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看着她的狐疑眼神“如果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那么凤三和承渊君呢？是不是也”就在她打算找找凤三他们是不是也回到了这里，就在一抬眼瞧见了承渊。
　　忽然间了熟人，青玄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一半。那些恐怖又诡异的事不知道他们遇见了没有，不过还好总算了找到了他们，青玄抱着激动的心情向着承渊君跑了过去“承渊君，承渊君，你们去哪儿了？”她气吁吁的蹦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刚刚遇见了什么？！”
　　“把你的脸擦干净”承渊君淡定道
　　“喔”青玄就这衣袖随意的在脸上乱抹“我知道阵眼在哪里了，凤三呢？你们不是在一起么？”
　　承渊斜了一眼她，“越来越脏”说罢手掌向上凝结出一面晶莹剔透水镜。青玄凑近，一张乱七八糟的绿色脸要多怪异就多怪异，难怪刚刚路人们的眼神那么奇怪，顶着这样的脸不被当街当做妖怪抓起来就算好的了青玄在心里越发佩服承渊君的冷静淡定，“没有水弄不下来啊！这都是什么啊？恶心”
　　忽然间倾盆大雨，砸在所有人身上。当然这里的所有人不包括承渊君，无形的结界令任何雨水也打湿不了他的衣裳。“你干嘛啊！？”青玄全身被雨水淋了个透彻，灵力受损此刻又开不了结界，雨太大，她一怒准备痛斥承渊雨水就飘到她嘴巴里面，弄得她只好凶神恶煞的瞪着他，心道承渊君一向举止一向温雅堪称神界典范，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他是被树妖附体了？！于是青玄瞪他的眼神里渐渐多了戒备与不安，而眼前的“承渊”君还是一副淡然模样，丝毫不把她是戒备与狼狈看在眼里，甚至还云淡风轻的伸出手往她脸上抹了抹“这下好多了”青玄怒，“什么好多了？这样叫好多了？！”她一副落汤鸡的样子，一张俏脸被雨冲的煞白，竖着眉毛“你看这些镇民！”人群早就在大雨中落荒而散，整个街道乱做一团收摊位的，找屋檐避雨的夹杂这一声声对天气的抱怨与咒骂，哪里还有一丝刚熙熙攘攘的模样。
　　那“承渊”君不紧不慢道“又不是活人，有什么要紧”
　　“你说什么”青玄下巴快掉到地上“你你你是说他们都是”她突然凑近他，小声道“鬼魂吗？”
　　“不是”凑的近了，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湿气，他轻轻地帮她拨了拨贴在额间凌乱的“只是一些魅罢了”说罢他抬手，大雨霎时停住，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青玄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心道：这树妖莫不是顶了一张承渊的脸皮就想来迷惑我？可他法术貌似深不可测，如我现在翻脸说不定就成了他的腹中餐了！思到此，她决定尚不要拆穿他比较好。“魅是什么？”她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你刚刚所说的阵眼，带我去看看”
　　这树妖就等不急要去吃我了？青玄暗暗咬牙，决不能叫他如愿。索性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就在那头”
　　“承渊”君提步向前，走了四五步回头“你不去？”
　　“我，我那个衣服还没干”青玄扯起嘴角“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他指了指她“干了，走吧”
　　如果青玄会骂脏话，此刻肯定会脱口而出。可惜她不会，所以只好迈着极不情愿的步子跟了上去。雨后初晴，又是暮色十分，晚霞落在夕阳头上从厚厚的云彩里透出了暗红色光彩，浓郁而厚重。“这个地方，真是哪里都不正常！”她咕哝了一句。
　　“这里是时光间的缝隙，和外面的世界有所出入”
　　青玄咋舌，一是他听力绝佳，二是这时光缝隙却是从未听说过的，好奇心突然高涨，却又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好在“承渊”君这次没有卖关子，只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时光缝隙又可以称作一种秘境，它是由修为极高的术法者为强行留住某一段时间而向虚天开创的秘境，极其损耗灵力，一般拼尽所有修为后开创者也会随着缝隙长埋秘境之中”
　　这是在炫耀你法术高强，叫我不要做无谓挣扎么？青玄默默想，当然她及时止住了，因为她又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老师傅”不对，那个人一点也不老，还是青年模样，穿着灰色长袍肩头挑着做糖人用具扁担，显然刚刚那场雨让他提前收了摊位。
　　“见过？”
　　“嗯，可不是那个样子的”她怕他不明白又补充“年轻了好多”
　　“唔”他点头，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她也跟了过去，那青年看两人冲他走来连忙停下，道“两位可是要做糖人？”
　　青玄摆手“不是不是，刚刚做了”话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妥“你一直都在做糖人吗”
　　“小生一直以这手艺谋生”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忧城啊，我没见过两位，是从外地来瞧花朝节的吗？”
　　“忧城？”青玄重复道，她拖起旁边“承渊”君的手臂拉他到一旁小声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说这里叫无忧城阿”
　　“承渊”君挑眉，“倒是有趣”
　　有趣青玄极不认同，或许他的意思是这样戏弄自己有趣？她忽然有些炸毛，这树妖也太狂妄自大了吧！吃了就吃了，好歹我也是个天神，何必与这妖怪虚与委蛇。她忽然大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他颔首看着她。
　　“你不是承渊！”她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他淡淡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看不起她的智商，青玄大怒，嗖的一声祭出了幽月轮，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那青年看形式不妙，已经挑起扁担走远，只剩下他们两位莫名其妙的对峙着。
　　面对青玄的气势，他冷冷淡淡地把双手笼在袖中，幽月在她身边环绕着嗡嗡作响，却好似受到他的威慑一般不敢向前劈去。“你想吃掉我，何必惺惺作态？我可告诉你，我师尊是战神，我若丧命于此他绝对会踏平你的老巢！”虽然她也不敢完全保证沧桓能否为了她而出手，但此刻只能是输人不输阵，或许那妖物忌惮师尊的名号而放她一马呢？
　　显然她还是太年轻了，那妖物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回了一句“喔，是吗？”
　　“你为什么要吃我？”她忽然有点丧气“我并不好吃啊！”
　　那妖物斜了她一眼，默默从她身边路过了。“行了，去阵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双手喇叭状“我才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前面身影一顿又折了回来“别胡闹了”他拖住她的手，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他握的很紧，“要不是我现在灵力耗损的厉害，要不然我一定，我一定要你好看”她手腕骤然被收紧，青玄只好不忿地闭上了嘴，心里却腹诽了个遍。
　　不肖片刻，竟也转到了三生树旁。树到是没有改变什么，只是树下多了很多烛火，还不到夜幕，天色渐明渐暗，有少许游人在此祈福。青玄看着那些虔诚祈福的恋人，心里多有讽刺，这座妖树凭什么受人间香火？它真的能寄托于人间的美好愿望吗？明明，明明他是那样坏！她转头怒视他，或许目光太过灼热，他也颔首看她，在晦暗不明的天色里映着烛光的小天神充满不忿的目光里他又别开了眼，“是这帝女桑。”过了半刻他又道“不对，还有一只。”
　　“别故弄玄虚了，直说你还有个同伙不就完了？”青玄在一旁冷语。
　　他放开她，青玄马上一蹦三丈远。很快，她发现自己的反应是对的，因为那人开始结掌为印，一道强烈的金光从他的指尖喷薄而出，升上了半空中化作无数金箭如同闪烁的月光铺天盖地朝着地面而去青玄仰头看向那片金色光芒，心中难免感慨，口中道“死在这烟花雨的招式里，我也算华丽陨灭了”
　　“这叫剑气化雨”
　　那点点月光所到之处，魅影全部消散“呃”青玄还未想出反驳话语，一道绿光从帝女桑的树干里弹射而出，竟在瞬间张开了碧色屏障，可那金箭太过霸道屏障遮挡不住，数百枝小箭已然没入树体。那凄厉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青玄的耳边“为何如此？为何坏我秘境？！”
　　“现身吧，不然本座再出手，你就保不住它了”
　　绿光再次乍泄，渐渐光芒凝结出了一个人形，等光散尽一个清丽女子出现在二人眼前。“你就是树妖？”青玄抢问道。
　　“是我”那女子声音柔软，如同清风拂过，丝毫没有刚才的凄厉嘶哑。
　　青玄立刻回闪到那位身边，伸手拉拉他的衣袖“你不是啊”。那人倘若未闻，只对树妖道“怜你修行不易，速脱离此处遁入虚天饶你不死”
　　“只有我还在一天，就不会离开他半步！”那女子怅然一笑，也有绝美容颜，“天道不公，我绝不会再离开他半步！”话音未落绿光再次爆涨，那女子身体似乎见风就长，皮肤炸裂露出树干一般的干裂躯体，长到两丈高时脸上的皮一半都掉落了，一面漆黑的巨大面庞上挂着小小的一张美人脸，十分骇人。青玄有些胆怯，她躲在那人身后，只从他衣袖处露出半个眼睛，“你那么厉害，应该打得过吧？”
　　那人还是未理她，只向前踏出半步，祭出了兵器，见那兵器妖物还未吐血，青玄就想吐血了轩辕剑阿要说轩辕剑有多有名，只怕是六界之中无人不晓了，当然沧桓神尊的名号也是和这创世神器相得益彰的，整个六界能驱使轩辕剑的只有沧桓，是以怎么能不叫青玄想吐血她开始悲观的打算回蓬莱就该收拾包袱了，凤三是乌鸦嘴！竟然没认出师尊，还对他
　　那妖物似乎也认出了这把剑，“原来是神尊”巨大面庞上的美人脸一顿“看来我命数尽了”
　　“阿羽，你走吧，你快走！”后面的帝女桑树干扭曲了起来。
　　“你说什么，忧，我死了也罢，”树妖没有打算再进攻，她移动巨形身躯到那座帝女桑边上，美人脸神情凄凉，眼神却婉转似乎有说不尽的温柔，她用树枝手轻轻抚摸着帝女桑的躯干“忧，我们下辈子再见好吗？”
　　这诡异又略有忧伤的画面显然没有打动沧桓神尊“你作孽颇深，恐怕没有下辈子”青玄浑身一紧，感觉自己也是作孽了，只感觉沧桓这话似乎也是对她说的一样，瞬间欲哭无泪状。（师尊，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神尊”那躯干内的声音又道“我知道我们罪孽太重，可这一切缘由自我而起，我愿意永堕虚空，恳否换阿羽一次重生的机会？”
　　“刚刚给过你们机会”沧桓淡漠开口。他手中的轩辕剑流光溢彩，“她吸取了多少城镇凡人魂气为了养你？镇山兽？”
　　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体，镇山兽还想开口被树妖打断“忧，让我死吧，离开这个世界也好，如果没有你，我重生有何意义？”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青玄讪讪开口，感到二人似乎有什么过往又一次激起她的好奇心。她慢慢移到沧桓身边“师尊我看他们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沧桓侧身看她，这是才是他本身的模样，出尘绝世目光冷清潋滟，天知道为什么刚才都是承渊君的样子，一定是妖树搞的鬼“师尊”青玄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如同蓬莱小兽，他伸手揉了揉青玄的头顶，青玄就差没狗腿的去蹭蹭了。“青儿认出为师了？”一句话，让青玄心里一凉，好在沧桓现在没有追究这个“这树妖居然能强开秘境，还未埋骨于此，而且她还妄想吸纳青儿的灵力，你说我怎么能不踏平此处呢？”
　　青玄面皮一红，“这个，这个其实也不需要那么暴力”声音越来越小。“或许，我们可以听听他们的故事了？”
　　见有人愿意为自己求情，镇山兽连忙道“神尊，其实阿羽的灵力本不够开启秘境，前些时机缘巧合得到一块碎片，那碎片上有强大魔力...”
　　“碎片？”青玄上前走到帝女桑旁边“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镇山兽迟疑道“阿羽...”
　　“忧，不可以！要是没有碎片你就...”树妖又激动了起来“你就...”
　　“阿羽，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了...”镇山兽忽然声音变的温柔“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树妖把巨大的脑袋依靠在树身体上，美人脸上露出了悲怆神色“这不公平...不公平啊…凭什么忧要帮助那些凡人实现他们的愿望...而你...”它摇摇头“忧...对不起”斗大的绿色泪珠从的眼睛里滚落，树妖站了起来，向着沧桓道“神尊，强开秘籍的是我，练凡人生魂的是我，要吸取你徒弟灵力的也是我，求求你...求你...”
　　“师尊...”青玄也转头看着他“它们很可怜...”
　　“可怜...？”沧桓眯起眼睛“唔...练生魂，强行吸纳天神灵力...那一条不是神魂俱灭？”
　　……青玄心里也清楚，这都是永不轮回的大罪。莫说妖精们，就算是天神做出这样的事，也逃不脱永不轮回遁入虚天的惩罚，神魂俱灭...在六界里再也不会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其实对于现在的青玄来说，这些神典上才会出现的惩罚离她貌似很遥远，遥远到她从未考虑过到底这些神谕有多重。而面前的两个妖物，在听到这句话时候的沉迷以及面色死灰让她感到了它们的悲伤与绝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如同深井一般的月亮又爬上了头顶，这个秘境的时间和外面似乎有点不一样“师尊...”她抬头看他，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不喜不悲，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清冷，真正的天神理应如此吧，总是站在苍穹之上俯瞰着芸芸众生，活得太久，站得太高，力量太强反而只能旁观宿命，却无法拥有...
　　“把碎片取出来...给树妖一次轮回”那冷清如月的天神缓慢而低沉的声音流淌在寂静的秘境。
　　镇山兽却好像听到了神谕，它再也不顾树妖的阻止强行从帝女桑内取出了一块淡蓝色光芒的小碎片。碎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漂浮在半空，沧桓伸手接过。帝女桑忽然发出了强烈的青色光芒，不一会光芒逐渐飘散在整座秘境里如盛夏流萤，青色点点波澜如海，那渺小的微光聚集也能浩瀚如繁星，青玄一时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她愣愣的任星海流萤淹没。沧桓走到她旁边，默默帮她撑起结界“妖族死亡时的光芒，有浊气”，在明明灭灭的荧光里看见了他小徒弟一张落寞的脸...她没有说话，一旁的树妖也没有说话，流萤在亲吻它的脸颊，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一般拂过它干裂的皮肤，随后静静的飘散字啊天空里，再无一丝痕迹。“忧...”树妖抬头痴痴的追随着光芒消失的方向“又要离开了吗？”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无法留住你了呢...就算逆天又如何...如果没有你，再久的生命亦是荒芜...
　　树妖忽然对天空粲然一笑，她伸出干枯的双臂拥抱一般的敞开。月色如水，笑颜如花。一道金光从它身体里迸发出来，绚烂耀眼直入苍穹。
　　“居然有仙骨了...”沧桓慢声道“不是树妖...是堕仙...”
　　“堕仙...”那是背叛神族的仙...永受内丹烈火之苦。她选择了殒灭，九重天独特的死法，永不轮回...

　　“忧...我不会让你孤单了...”
　　“忧...你能实现他们的梦，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个梦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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