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背影》December杨孙

6、正文-第二章 “我们，

　　“我们，认识？”
　　甩下四个字，转身进了班，爬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却被人踢了踢桌腿。
　　趴着的姿势没动，歪了脑袋冲向李远鑫，等着他说话。
　　“我说你作死啊！别得罪刚才跟你说话那女的！那可不是个善茬儿，跟职中还有高中的几个头头混在一起，算是咱们学校的一姐！”
　　“哦？这个学校不是好学校吗？怎么有混混。”
　　“切！哪儿都有好有坏好吗！咱学校是好，可也架不住那些托关系找门路，进来混吃等死的主啊！”
　　“哦……”
　　“她八成儿是看上你了，你可别跟她混！没好果子。”
　　“我不喜欢她。”
　　“诶……好吧！总之你小心点儿的好。”
　　“嗯。
　　嗯……谢谢。”
　　“啊，不用。”
　　“我可以睡觉了么？我好困。”
　　“呃。”
　　说完，李远鑫就想抽自己个嘴巴子，这他妈碍自己什么事儿啊！干嘛去提那个醒，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明明觉得气场不对盘！最讨厌这种自带电风扇的货了！
　　况且…还要因为他，耽误自己课间打篮球的时间！！！妈妈个蛋呀！艹！
　　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大家陆陆续续往后操场走，李远鑫不情不愿的拍了拍左楚窝在课桌上的肩。
　　“诶！体育课你跟我走，我教你课间操动作。”
　　“哦。”
　　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在左楚桌边儿的李远鑫再次被身高打击，黑着脸走在前面。
　　左楚怕冷，一出楼道门就把脑袋套在了帽子里，跟在李远鑫后面安静的走着。
　　上了大操场的时候，体育老师还没来，操场上除了他们班之外，另外还有同年级的114班跟92班，其余的三个班都是比他们大一届的。
　　两人往操场上一戳，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儿，有胆儿肥的还走近了看，甚至还冲他们这边不高不低的嚷嚷两声儿。
　　李远鑫回头的时候，看到帽子里左楚的眉头，不轻不重的皱了两下。
　　“怎么？不高兴。”
　　“没有，只是不喜欢。”
　　李远鑫翻个白眼，有区别么？
　　“好啦好啦，一会儿老师们来了就好了，咱们到单杠那边儿等着吧！那儿人少。”
　　“哦。”
　　左楚跟在李远鑫身后走到单杠边儿，没一会儿，几个男生也晃悠了过来。
　　“诶！你下午还去打球么？”
　　“不了，我得带左楚学操，班长大人吩咐的。”
　　“哦…真可惜，那我们去111班找人替你了。”
　　“随便吧！哎！对了，给你们认识认识。”
　　“这咱们班新来的左楚。”
　　“你们好。”
　　“剩下的…你们几个混蛋，自己叨叨。”
　　“我叫李伟。”
　　“我叫沈思诚。”
　　“杨宇。”
　　“……”
　　简短的介绍过后，体育老师们结伴晃荡着也上了大操场。
　　二中没有副课，什么音乐美术统统停掉，只留了体育，为的是初三体测的时候，都能过。不然连这一周两节放风的课都得给他们取缔了。
　　各科的老师简直跟疯了一样，轮番的轰炸这帮可怜孩子，副课争着抢着占了不说，基本是又拖堂又早上，尤其是他们这三个特招班，下课上个厕所都是多余。
　　这刚开学，各科老师也是没进入状态，大家也能松松气。
　　站队的时候，男生两列女生两列，李远鑫是课代表，因为身高的原因，左楚自觉站到了最后排，并排的是跟自己差不多的高的高强，同后排站在他身边儿的女生红了红脸，左楚装作没看见。
　　体育老师看上去三十多的样子，跟七中时候的教练差不多，穿着运动服，精神的平头，不过人看上去…没教练那么严肃，感觉上平和了很多。
　　那老师看到队伍最后跟高强并排的左楚的时候，眼睛亮了亮，笑眯眯的说道
　　“诶哟！咱们班这是来了个高富帅啊！”
　　体育老师这话一出，班里一阵哈哈的大笑，左楚没说话，把刚摘掉的帽子不自觉的又扣回了脑袋上。七中的时候虽说也被人这么说过，可是老师，这还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当着全班人的面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生平头一次，觉得不好意思，连耳朵根儿都是烫的。
　　“呵！我们新同学害羞了！来来，上前面来，跟大家认识认识。”
　　被人群起哄，硬着头皮站到队伍前面。
　　整完队伍一直站在老师旁边儿的李远鑫，看到了走过来的帽子下，左楚的脸，眼睛一瞬间瞪大。
　　我艹！！！木头脸居然会脸红？
　　呼一口气，定了定神儿，微微弯了腰
　　“老师好，我叫左楚。”
　　“完了？”
　　“嗯。”
　　体育老师姓李，班里人都知道，几乎是二中最不像老师的老师，没什么架子，虽然是个副课老师，却挺招学生稀罕。
　　“好吧，回队伍里吧。李远鑫带大伙跑操去，完了…你们就自行解散吧！器材室的门锁了，管钥匙的老师没来，今儿这铅球咱是练不成了，下节课再说。”
　　“哦，好。”
　　……
　　跑完操后，队伍解散，女生们三三两两各干各的，李远鑫趁着人没注意的空当，拽着左楚跑到了学校器材室后面的空地上。
　　“不是要学操么？”
　　“是啊！”
　　“那为什么来这儿。”
　　“废话！你让我当着一大操场的人，教你这么傻逼的动作。你习惯当猴儿，我可不习惯。
　　诶，别废话了，咱赶紧开始，你早点儿学会，我早点儿解放。”
　　“哦。”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动作，跟他们在N市的课间操比起来，这都算简单的，只是一开始的不熟悉而已。
　　李远鑫这么带着他做的时候，到觉得，其实没什么难的了。
　　虽然话不多，可左楚能感觉的出来，李远鑫有那么点儿不待见他。
　　左楚这人吧！慢热还闷骚，也死倔还爱面子。
　　李远鑫想躲他，他也不愿意拽着他，临近中午下课的时候，两人回了操场，整队解散后，李远鑫跟常玩在一起的几个哥们儿一起去吃饭，左楚自己往宿舍走，准备继续泡面。
　　跟沈思诚他们一起走在后面的李远鑫看了会儿左楚一个人往宿舍走的背影，咬了咬牙，张嘴叫住了左楚。
　　“你刚来不知道食堂在哪儿吧？跟我们一起来吧。”
　　本来以为李远鑫讨厌自己的左楚，听到他的话稍微愣了愣。
　　“愣着干嘛！走啊！待会儿人多了，挤不死你。”
　　“嗯，谢谢。”
　　“没事没事。”
　　酷爱篮球的李伟，也是个自来熟，见左楚跟自己一伙人一起吃饭了，就跑上来凑都左楚身边儿。
　　“诶！哥们儿，你个子这么高，不当后卫可惜了，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打球啊！”
　　“我不会。”
　　“啊！！不是吧！那你以前都玩什么啊！是不是你们好学生都这么呆呀。”
　　“我玩游戏。”
　　“网络的？”
　　“嗯。”
　　“玩什么？”
　　“大话。”
　　“我艹！找到同志了！！我在天竺，你呢？”
　　“宝象国。”
　　“多久了。”
　　“内测的时候。”
　　“我艹我艹！大神啊！”
　　“没有，号是朋友送的，一直玩到公测，才顺了些。”
　　“内测号啊！！！”
　　李伟一阵哀嚎，李远鑫听着两人的话不明所以，他不玩游戏也很少去网吧，上网最多就是聊聊天看看电影什么的。
　　“嚎什么嚎！别丢人了！”
　　左楚头一次来食堂，也不知道怎么弄，就跟着李远鑫他们转。
　　已经打好饭的李远鑫看了看左楚泛愣的样子。
　　“呃…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弄吧？”
　　“嗯。”
　　“艹！真他妈个大少爷。”
　　说着拿出自己的餐卡。
　　“这东西，有吗。”
　　“嗯。”
　　“哝，用它，看上什么要什么，完了在这上面儿一刷就行。”
　　“可是我没带。”
　　“啊…算了，用我的吧，吃什么自己看。”
　　“跟你一样的就好，晚上还你。”
　　“不急。”
　　两人端了一样的饭菜，找到先去占座的李伟几人后，餐厅的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幸好，咱体育课能提早下会儿，看看这人。”
　　几人吃饭的时候，总有那么些个人装模作样的从他们桌边儿走过，杨宇笑了笑。
　　“左楚现在就跟那新鲜的大肥肉一样，看看身边儿这些人，啧啧，都想上来咬一口。”
　　“还说呢！今天课间操回来的时候，王娜就把他堵教室门口了。”
　　李远鑫这么一说，杨宇转过来说道
　　“是么？高强知道么？”
　　“没跟他说呢！再来的时候说吧！”
　　从米饭里抬头，看看桌上的几人。
　　有多久了，没这么热闹的跟这么些人吃饭了。
　　N市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不管是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回家，都是一个人。小时候为讨妈妈开心，他做过一次饭，结果烫伤了手指，被母亲一顿狠骂之后，就再没碰过。
　　坐在左楚对头的沈思诚看到他握着筷子的右手，问道
　　“诶？左楚，你右手怎么伤的。”
　　被问及的时候，不自觉的缩了缩。
　　“上体育课的时候，冰刀刃上。”
　　“哦……”
　　看到左楚动作的李远鑫，抬眼撇了一眼沈思诚。
　　“吃饭！关你鸡毛事儿，下午不上课了！赶紧吃！回去睡觉。”
　　自己也觉着左楚有点儿不对的沈思诚尴尬的笑了笑，埋头开始吃饭，其他几人也装模做样的咋咋呼呼，试图缓解下气氛。